第92章沒那心思可能緣分沒到吧
第92章沒那心思可能緣分沒到吧
靳未南說不會亂來就不會亂來,靜靜地抱她,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臉頰上,迷離悠遠,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在尋找什麼。
葉薄歆枕在他臂上,雙頰紅潤。
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了。」
多難為情。
靳未南輕笑,撩開她鬢角的碎發。
在陌生人面前,她優雅得體,熟人面前,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本性,偏偏在他面前,她很乖,乖得讓他心疼。
偶爾的小玩笑,也能讓她羞紅了臉頰。
可真惹她生氣,她又無情冷漠得讓他心慌。
靳未南主動提起了沐雨,葉薄歆靜靜聽著,聽他醇厚悅耳的聲線,嘴角抿著笑。
「這麼說來,這些年他們給你介紹了不少對象,又漂亮又優秀,你就沒有動心的?」葉薄歆莞爾一笑,聲音清潤。
美眸清雅,好奇地盯著他看。
她並沒有吃醋,單純好奇。
靳未南一頓,眸光流轉,薄唇微勾,「沒那心思,可能緣分沒到吧。」
他這種人還相信緣分?
真是稀奇了。
葉薄歆垂眸,「那沐雨呢,她很美。」
美得讓她一個女人都心動。
對美的事物,不管男女都免不了多看一眼。
「醋了?」眼眸揉了細碎的光芒,好笑地抬起她瘦削的下巴。
葉薄歆抿唇,「醋倒是沒有,就是覺得你們很般配。」
「你……有沒有後悔?如果以後發現我沒那麼好,後悔一時衝動放棄了一片花海?」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理解不了。
既然不醋,為什麼要計較這些?
對他,就那麼沒自信?
墨瞳斂了斂,手臂攬緊了她的腰身,輕聲說:「兩年前,沐軍長就把沐雨介紹給我一次,那時候都沒心動,以後也不會。你的擔心多餘了,而且……我並不是一個濫情的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管以後變成怎樣,我不會讓你吃虧,讓你難做。」
沒有哪個女人聽到這番話還無動於衷,葉薄歆也不過一俗人,她想得到一個承諾。
靳未南給她的承諾,遠比一輩子不變心還實在。
畢竟漫漫人生需要磨合,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起碼,允諾不讓她吃虧。
這就夠了。
他不是賀野潤,不會讓她難堪。
……
女兵訓練基地。
季簡寧跟幾個營長信步走進訓練場,身材頎長、渾身散發陽剛氣息的幾個男人在空曠的訓練場邊上,邊走邊指點。
一幫大男人,身上多少都帶有些傲氣,特別是他們身為王牌特種隊的幾個領頭人物,實戰經驗多,看到這些女兵花拳繡腿,不由搖頭嗤笑。
就這點本事還想出任務?別一出門就被敵人做掉了。
他們男兵的訓練科目比她們狠,絕情冷酷,女兵的教官多少留了情面。
一下午的集訓,葉薄歆身體透支,頭暈目眩,一頭栽下了竹筏。
身上背負沉重的背囊,河水又深,拖著她往下沉。
她揮手掙扎,四肢漸漸無力,水漫過了頭頂,嗆入咽喉,世界安靜了下來,水模糊了視線。
「那個女兵怎麼回事?連游泳都不會,她是來搞笑的嗎?」幾人靠近,看人溺水,他們臉色如常,這種事情在訓練中是家常便飯,強者為王,不行就滾。
同情只會害了戰友,訓練不對自己狠,實戰敵人就對你狠。
哪怕是女兵,踏入了這裡,就不該拿自己當女人看。
實戰中,敵人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跟不會放下戒備。
「差勁!沒意思!如果是我手下的兵,我練死她們!」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冷漠地觀戰。
女兵連正在練泅渡,如何在叢林中避開暗處的敵人。
靜謐和河面上,突然響起槍聲。
有人跳下竹筏,拽著葉薄歆的領子往上托,竹筏上的人搭了把手。
翻滾、單膝著地,匍匐,躲開密集的槍彈。
緊張的演習落在幾個營長眼裡,小菜一碟。
負責監戰的教官站到幾位營長面前,「啪」地行禮。
「幾位長官有何指教?」
一營營長睥睨眼前矮了半個頭的女教官,眼神微挑,露出不屑,「你的兵怎麼練的,進來玩呢,還是度假?那叫演習,你確定不是過家家?」
諷刺的話讓女教官臉色頓時一僵,女兵從來被男兵瞧不起,特別是這些特種兵,態度更惡劣。
「報告長官!我們女兵連訓練,項目都是經過上級批閱的,是上級根據實際情況制定,玩還是度假,我想,您應該去問中隊長。」
「喲,還敢頂嘴?」一營營長抬手指向渾身濕透、半昏厥在竹筏上的葉薄歆,「別告訴我,你們連個個女兵的素質都跟那娘們唧唧的女人一樣。當初怎麼挑人的,不會游泳也弄進來,不怕以後溺死在水裡?」
女教官氣紅了臉,可人家官職比自己高,她只能受訓。
那女人能一樣嗎,她是走後門進來的?
「行了,回去管你的兵!她們結束了,我過去看看。」季簡寧朝前邊睇了個眼神,徑直朝前走,算是幫女教官解圍了。
一幫女兵癱在岸邊,季簡寧瞟見了一抹熟悉的臉孔。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嫂……嫂子?」季簡寧幾步走到一堆女人中間,聲線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微俯下身子,瞪大眼睛盯著躺在地上的女人。
葉薄歆躺在地上,一身軍裝濕透,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一張臉透著蒼白,剛才嗆水,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什麼重物擠壓出來,呼吸困難,她胸口劇烈起伏,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季簡寧驚愕地再次開口,「姑奶奶,你……你……你怎麼在這?」
這個女人真是無孔不入,怎麼在哪都能遇到她?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薄歆緩緩掀開眼帘,陽光太刺眼,出現短暫的黑暗。
抬手半遮視線,模模糊糊看到一張白皙的俊臉。
她揉了揉眼睛,撐起身子坐起來。
「季簡寧?」只見過一面,葉薄歆就記住了他。
只因季簡寧這一張臉太讓人過目不忘了,桃花眼泛著柔光,眼尾細長上挑,皮膚又是少見的白皙。
可是……他怎麼在這?
對了,這裡是特種部隊,上次他跟靳未南一起進京開會,靳未南在這裡,他在這裡也不奇怪。
季簡寧這一聲嫂子可不小,一下子被旁邊的女兵聽見,見到是營長,又是一愣。
葉薄歆還大大剌剌喊出季簡寧的名字。
孤疑的視線在葉薄歆和季簡寧身上打轉。
被甩在身後的幾個營長跟了上來,一人眼梢半落在葉薄歆臉上,又轉回季簡寧身上。
「怎麼,認識?」
一營營長半眯眼睛,嗤笑出聲,指著葉薄歆說:「你不就是剛才從竹筏上一頭栽進河裡的女兵?還不會水來著。」
戲謔的目光半含奚落。
微怔的剎那,旁邊的女兵,旁邊的女兵集體站了起來,對著幾人行軍禮。
「各位營長好!」
跟他們離得近,一下子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葉薄歆蹙緊眉宇。
「營長好!」乖乖地行了軍禮,被水嗆過的喉嚨疼得發緊,喊出的聲音嘶啞破碎。
看這架勢,季簡寧是問不出所以然來了。
「熟人。」扔了兩個字,朝葉薄歆揚下巴,「你,跟我來一下。」
遠離他們探尋的視線,季簡寧緊繃的臉鬆了下來,換上了笑臉,「嫂子,合著剛才在竹筏上站不穩,撲通一聲落到水裡的人是你啊?」
「難怪了,我說這批女兵是都鷹希親自挑選出來的,怎麼也不會挑個……」
葉薄歆咳了一聲,抬眼,「你找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季簡寧朝四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我說你怎麼在這?老大在這裡,沒道理你能在他眼皮底下呆著不被發現啊,按他的性子,絕對第一時間把你送走。」
葉薄歆眼眸微動,還真被季簡寧說對了。
「為什麼?」
「廢話,他擔心啊,最怕你……」季簡寧嘴快,差點就露了底,幸好對上葉薄歆明亮的眼眸,及時剎住了。
葉薄歆呼吸一頓,季簡寧笑嘻嘻轉過話,「怕你受傷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這裡訓練都是往死里整,不把人當人看,你說說,放你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在這受苦,老大還是男人嗎?那還不得心疼死。要換我媳婦兒,我也心疼。」
說的都是廢話,沒有她想聽的。
「他知道。」
「啊?」知道?季簡寧閉了嘴,知道還讓她留?老大怎麼想的?
「瘋了,全瘋了。」季簡寧搖頭,嘴中念念有詞,「不行,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跑了幾米遠,季簡寧又折了回來,眼睛圍著她轉,「怎樣,身體還吃得消?」
泅渡對他們輕而易舉,是最輕鬆的項目,可對她一個沒有經過嚴苛訓練的女人來說,能挺過來是真的很不容易。
葉薄歆擺手,「沒事。」
「那行,好好保護自己,不行就別勉強。」
季簡寧剛要轉身,葉薄歆叫住他,「等一下,沒人知道我是……呃……我跟靳未南的關係,你別說出去。」
「行,守口如瓶!」
……
昨天上午,女上將李岩來視察,讓鷹希把月底考核的人員名單給她過目,鷹希猶豫良久,呈上了女連的花名冊,而葉薄歆亦在其中。
這次考核事關女兵連能否繼續存在下去,當初就是李岩力排眾議,上頭才鬆口,四個月為期,到時候驗收成果。
女兵連的成敗,關乎她的顏面。
李岩比誰都要在乎女兵連的成績。
回到部隊,她把名單上交軍委,靳未南第二天接到軍長的來電,才知道鷹希越級把考核名單交給了李岩。
靳未南震怒,在辦公室大發雷霆,鷹希認識他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他罵得一文不值。
外面的人聽到靳未南暴怒的訓聲,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霉頭,眨眼消失乾淨。
「你當了快十年兵了,難道不知道不能越級向上頭彙報部隊里的情況嗎?我一個大活人在這裡,當我死了還是怎樣,有事不會知會我一聲?光是越級這一條,你就不配做一名特種兵!」
靳未南沒想到,他昨天去了一趟師部,回來就出了幺蛾子。
李岩上將早不來晚不來,趁他不在搞突擊檢查。
他最近忙得團團轉,師部基地兩頭跑,忘了讓鷹希在終極考核名單里剔除葉薄歆。
她那點伎倆,根本不夠看,如何去參加考核?
不配做一名特種兵?這句話對鷹希這種要強的女人無疑是最大的侮辱,她詫異地抬頭,怎麼也想不到靳未南會說出這樣傷人的字眼。
不,是她錯了,再溫潤的人,他還是兵,訓人的時候毒舌,把人的面子往腳底踩。
「我知道李上將曾經帶過你,但你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上級。我特種部隊八百人,不是直轄上級,根本就不能插手隊里的事,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那還有什麼秘密可言?軍人保密的第一守則是什麼?還用我教嗎?」
「你把女兵連的花名冊擅自交上去,出事了誰負責?你嗎,你有什麼能力負責?」
鷹希聽他一通教訓,心情忐忑不安,她上交名單的時候,想的是女兵連組建是李上將的功勞,李上將作風優良,她關心女兵連合情合理。
昨天大隊長電話打不通,李上將催得緊,可她沒想到李上將會把名單交到軍委處。
鷹希白著臉聽他訓完。
「對不起,大隊長,我錯了。這事我會負責。」
靳未南冷笑,「你能負責什麼?你連軍委處就進不去,能把名單要回來么?還是……去求李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