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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那張冷峻邪魅的臉逼近

  第100章那張冷峻邪魅的臉逼近

  這幾天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遇到靳未南,掩藏不住對他的恐懼,被他看出端倪,發生更可怕的事。


  雖然知道那天兩人都不太冷靜,她口無遮攔,他被激怒才做出了瘋狂的事。


  不能怨他,可她說服不了自己。


  她真的很害怕。


  沒想到今天她過敏,被他碰到,現在還單獨相處。


  他可能不會失控,可難說。


  吼完之後,葉薄歆就後悔了,臉上閃過驚懼,意識到自己被他摟在懷裡,心頭一震。


  顫抖著想要掙脫,然而靳未南沒有給她機會,鉗制住她的雙手,把她死死困住。


  「別動!」靳未南死死壓住心頭的怒火,她在怕他,這個念頭幾欲讓他心碎。


  瀲灧瞳里波紋蕩漾,冷淡地落在她臉上。


  胸口貼著她的肩胛劇烈起伏。


  隔著軍裝緊貼的肌膚都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溫度,粗喘的氣息噴在她頸項上,怒氣一點點滲進她的肌膚,身上寒毛直豎。


  她僵硬著脊背,死死咬住嘴唇。


  心裡的恐懼要將她淹沒,她不敢再動,臉上還流淌著淚水,一雙受驚的眼睛滲著血絲。


  靳未南知道自己嚇壞她了,雙手裹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薄唇移到她的耳根。


  「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柔,眼神也褪去了陰狠。


  沙啞醇厚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骨響起,輕吻她的耳垂。


  葉薄歆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心神都移到他溫熱的唇上。


  相互抵觸的肌膚,明明是溫熱的,她卻感覺像是吐著信子的蛇在她頸間跟耳骨來回滑動。


  滲著毒液的獠牙在輕咬她的肌膚,稍稍用力,細嫩的肌膚就要被刺破,毒液染上她的血液。


  心猶如墜入了冰窖,她梗著修長姣好的脖子,指尖卻在輕微顫慄。


  他說讓她別怕,他不會傷害她。


  可是……她再冷靜,也不過是一個沒見過陰暗角落的女孩,從來沒遇見過他那樣的人,讓她不知所措,她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敢……相信他的話。


  一個對自己都那麼狠的人,她能相信他不會傷害她嗎?


  靳未南見她抖得厲害,就連眼神都不敢跟他接觸,臉上擺出視死如歸的神色。


  他好氣又好笑。


  再怎麼樣,他都不會傷害她,她到底知不知道?

  靳未南掀開被子,讓她躺下休息。


  本來就對他心生恐懼,能離開他的掌控,她求之不得。


  撐起身子退出他的懷裡,靳未南坐在床邊,眼神落在她身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葉薄歆不敢硬碰硬,比狠,她比不過。


  躺下后,手裡抓著被子,身子往裡挪了挪,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靳未南覺得渾身燥熱,一股無名火在燃燒。


  鬆了衣襟上的兩顆扣子,靠坐在病床頭,偏頭睨她。


  「你就這麼怕我?」


  他的聲音很輕,似乎還挾裹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諷。


  葉薄歆咬牙,違心的話她說不出口,況且他也不會信。


  她的沉默讓他嗤笑出聲。


  那張冷峻邪魅的臉逼近,「你喜歡我,卻打心底畏懼我,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傷心?」


  葉薄歆被他突然靠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後退,偏偏病床很狹小,她剛才已經快退到牆邊了,這下後腦勺直接「嘭」地撞上牆。


  腦袋嗡了一下,暈沉沉。


  她疼得輕呼出聲,卻還睜著一雙含淚的大眼睛防備他。


  靳未南見她後退,餘光瞥見她身後是一堵牆,手伸出去想拉住她,她卻退得更猛。


  手頓在她頭頂上,他臉沉了沉,收回了手,罵了句活該。


  葉薄歆委屈得想哭,想開口讓他離開,又不敢。


  「歆兒。」


  又是這個稱呼,葉薄歆眸光微動。


  她大著膽子抬頭,「你……能不能別這麼喊我?」


  靳未南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


  他以前不也是一直這麼喊她的么?


  有什麼不對?

  她失憶把他忘記也就算了,現在連喊一下,她都不願意么?


  「為什麼?」靳未南瞳色深深,懶洋洋地靠在床頭,雙手環胸。


  天花板上的燈被他打開了,白簌簌的光灑在他頭頂上,深邃的輪廓朝她偏去,半張臉跟那雙深瞳隱在陰暗中。


  她緊了緊手心,避開他的視線,「不喜歡。」


  豈止不喜歡,甚至還厭惡。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柔和的因素,或許是他的氣息讓她安定了下來,又或者他沒有過分的舉動,就這麼靜靜地陪著她,所以她放下了心裡的警惕,沒有起初剛醒來的驚懼。


  靳未南深深地打量她蒼白的小臉,她說不喜歡的時候,眸里閃過厭惡。


  他微怔,想起她剛才捂著耳朵吼他,讓他別這麼喊她。


  是想起什麼了嗎?

  那麼深惡痛絕。


  是有多恨,才會連一個稱呼都引起她的反感?


  靳未南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就這麼靜靜地靠著。


  她悄悄睜開眼睛,扭頭看去。


  他閉著雙眼,淺白的光鍍在他臉上,濃密的睫毛在深陷的眼窩投下兩道淺影。


  這時,她才發現他臉色有些憔悴,眼窩有一圈青紫,唇色也略顯蒼白。


  心頭隱隱作痛。


  她想起前幾天他捅了自己一刀,剛才又淋了一身雨。


  也不知道那天她跑了之後,他有沒有去醫務室上藥?


  按照他的秉性,痛死也會咬牙撐著吧。


  被人看到了,他怎麼解釋腹部被捅了一刀?


  這裡可是特種基地,他的地盤,誰敢動他?


  心頭泛酸,她恨自己沒出息,到現在還擔心他,難道不該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嗎?

  他們結婚了,如果……他以後還會出現那種情況,惱火之下自殘,甚至……家暴……


  她要怎麼辦?

  目光移到他的小腹,靳未南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唰地睜開眼睛。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神淡淡,不著痕迹地挪開。


  「餓了嗎?」


  她以為他睡著了,卻聽到他的聲腔,眸光還停頓在他身上,趕緊撤回。


  她還是沒有吭聲,悶悶地閉上眼睛。


  感覺到身邊的床動了一下,腳步聲朝外走去。


  她睜開眼睛,看到白色的簾幕輕輕晃動,地上的倒影往外挪,消失在簾幕下方。


  門響了一下,又關上了。


  終於走了。


  葉薄歆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剛才他在,就算呼吸很淺,可是他是那種儘管很低調,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的人。


  訓練了一天,渾身肌肉酸痛,即使很睏倦,她也不敢輕易睡過去。


  不知道多少點了,房間里開著燈,簾幕一拉上,外面什麼情況,她也看不到。


  掀開被子起身,她忍著眩暈拉開門走出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地上的積水還沒流盡。


  天黑壓壓,被一團團黑色的雲霧籠罩,大有再來一場雨的架勢。


  走廊上的路燈還沒開,天還沒暗,估摸沒到七點。


  葉薄歆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動了動酸疼的手腳,扭了扭脖子,剛想轉身回去躺下。


  一道妖嬈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她頓了頓,想起昏厥過去前,靳未南當著鷹希的面抱著她,剛才醒來也只在醫務室見到他。


  鷹希……會怎麼想?

  她可沒忘記鷹希喜歡靳未南的事。


  鷹希從食堂打了盒飯過來,單手拎著。


  雖然說訓練時她沒達到要求,按理說今明兩天她都沒飯吃,可她現在病了,經不起折騰。


  況且……蕭中隊說得對,她是空降兵,來練練而已,她又何必太跟她較真呢?

  「醒了?好些了嗎?」視線在她蒼白的臉上游弋,鷹希的聲音不像訓練時那麼冷酷,反而透露出細微不可察覺的關心。


  「連……連長……」葉薄歆有些不自在,感覺在她面前無處遁形。


  動了動嘴角,冷靜了下來,「好多了。」


  她發現自己最近是越來越膽小了。


  被靳未南一嚇,以前跟人打交道時那股坦然的勁都消焉了不少。


  鷹希比她高半個頭,越過她的肩頭朝里看去,裡面似乎沒人。


  「大隊長不在?」


  葉薄歆心臟收縮了一下,總覺得鷹希在試探什麼。


  「他為什麼要在?」葉薄歆噎了回去。


  鷹希一怔,倒沒說什麼,攙扶她進去。


  被人伺候沒什麼,但被一直臭罵、打壓她的鷹希伺候,葉薄歆心肝忍不住怦怦直跳。


  以後鷹希會不會變本加厲把賬算回來?


  想到這一點,葉薄歆站起身來。


  「連長,我自己來吧。」


  鷹希打開袋子,把餐盒拿出來,放到小桌子上。


  聽到她講話,抬頭,看到她一臉受寵若驚,想明白了怎麼回事,也沒勉強,把筷子遞給她。


  接過筷子,葉薄歆又有點不好意思,總感覺當她的面吃飯很奇怪,她又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連長,你這樣給我開小灶真的好么?」葉薄歆飢腸轆轆,但嘴裡似乎還有牛肉的味道,令人作嘔。


  她不喜歡吃西餐,什麼生的東西,她都接受不了,反應特別大。


  嘔出來的味道充滿味蕾,有點食不下咽。


  即使餓,也不想吃。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鷹希坐得筆直,一身英姿颯爽,身材又妖嬈,可惜冷了點,不過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把葉薄歆逗笑了。


  忽略她訓練時的冷酷,其實想想她還是挺照顧她的。


  不可否認,她喜歡鷹希這樣的性子,耿直不做作,從一開始看她不順眼,刁難過她幾天,後面倒沒為難她了。


  葉薄歆覺得不能辜負鷹希的好意,多少吃點。


  鷹希見她溫吞吞地嚼,眼皮一下一下掀起。


  「不想吃就別吃了。」


  葉薄歆呵呵笑著,立馬放下餐盒。


  鷹希眼神幾不可微地動了下,「你倒坦誠。」


  葉薄歆想收拾桌子,卻被鷹希攔住。


  坐到床上后,鷹希又坐回椅子上。


  「你……跟大隊長什麼關係?」


  葉薄歆眼皮一跳,她沒想到鷹希會直接問出口,多也躲不過,能說謊嗎?

  以後被戳穿怎麼辦?

  可是……鷹希知道了,會怎麼想?

  以為靳未南給她開後門嗎?

  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她抬起一雙清澈的眼神。


  「認識。」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鷹希一怔,沒想到她這麼說,她不好往深了追問,沒有立場。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葉薄歆不想說,也有她自己的顧慮,她又何必強人所難。


  靳未南手裡拎了餐盒進來,簾幕被拉起,床邊擺放了小桌子,桌子上的吃剩的東西還沒收拾。


  看了一眼,基本沒動。


  葉薄歆坐在床邊,鷹希背對著門口,兩人說的話落入他耳里。


  眉宇微蹙,她就那麼不想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似乎沒想過要隱瞞誰,從最初的最初,一直都是她在避諱。


  葉薄歆看到門口那一抹挺拔的身影,眼神起了波瀾,順著他微冷的視線,看到小桌子上的餐盒。


  又瞥見他手裡好像拎了什麼東西,想起他剛才問她是不是餓了,她沒吭聲,然後他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她以為他終於失去了耐性,沒想到,是去找吃的了。


  有點心虛地低下頭。


  鷹希看她眼神不對,軍人的警覺性立馬啟動,她扭頭朝門口看去。


  「大隊長。」鷹希站起來敬禮。


  葉薄歆想,她要不要也敬個禮什麼的。


  靳未南已經淡淡應了一聲,連餘光也沒分給她,盡數落在鷹希身上。


  鷹希見他手裡拎著東西,識趣地收拾了一下小桌子,轉身跟葉薄歆說讓她好好休息,身體不舒服,明天給她批一天假。


  葉薄歆一怔,她不想休假,比起面對靳未南,她更想去訓練。


  然而鷹希只是只會她一聲,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跟靳未南說了聲要沒什麼事,她先走了。


  靳未南淡淡點頭,從始至終,他都沒跟鷹希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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