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第129章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江亦霆痞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靳未南扶著葉薄歆跟張局長告別，張局長看到江亦霆完好無損地站在警察廳外面，臉色異常難看。
葉薄歆一怔，完全沒料到會遇上江亦霆，江亦霆還用這種熟捻的口吻跟她說話，她下意識去看靳未南的臉色。
緊了緊手心，她決定不招惹麻煩，裝聾作啞。
靳未南臉色沒什麼變化，好像聽不到江亦霆挑釁般的話，伸手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頂，扶她上車。
江亦霆勾唇一笑，靳未南擺了他一道，他可沒什麼容人之量，這筆賬他早晚算回來，還有五年前那筆帳，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門都沒有！
「女神，怎麼？我昨晚剛救了你，今天就翻臉無情了？」江亦霆無視張局長那張仇視的臉，徑直朝警車走去。
靳未南關上車門，擋在他面前。
眼眸冷凝地落在他身上，「江亦霆，我勸你別惹事，這一次算你幸運，下一次好運可就不會眷顧你了。」
江亦霆眯眸，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靳長官，在您眼皮子底下，我哪敢惹事啊？我不過……」視線越過靳未南，看向緊閉的車門，「想跟女神說幾句話而已……」
他昨晚穿的黑色作訓服換成了淺灰色的休閑裝，在警局呆了一夜，臉色倒沒什麼變化，精神狀態一如昨夜葉薄歆見到他時。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會讓自己變得很狼狽。
「有什麼你跟我說好了。」靳未南眸色淡淡，人卻擋在車前，堅持不讓江亦霆靠近。
看來……他自以為了解她，卻顯然不是……
她怎麼會認識江亦霆這種危險的人？
葉薄歆知道江亦霆故意找麻煩，無奈地降下車窗。
她瞥了一眼張局長，果然在張局長眼裡看到疑惑的光芒。
她跟江亦霆是舊時，如果張局長知道，一定會懷疑她筆供里的真實性。
江亦霆這是在自尋麻煩，她都按照他說的去做的，幹嘛非要來這麼一出？
靳未南背對著她，頎長的身影替她遮住了烈日，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靳未南，讓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好么？」
靳未南回眸，葉薄歆朝他淺淺一笑。
靳未南淡淡地收回視線，瞟了江亦霆一眼，朝張局長走去。
「張局長，關於這件案子，昨晚我也在現場，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可以提供線索。」
靳未南站在張局長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張局長眸色微凝，「可是……」
靳未南挑眉，輪廓分明的臉在光線下愈發深邃。
「我也是目擊證人，可以做筆錄。」
剛才他置身事外，知道這件事扳不倒江亦霆，現在卻說做筆錄，擺明了把張局長支開，張局長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
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賣這位長官一個面子。
……
葉薄歆推開車門要下車，卻被江亦霆一把按住。
他俯下身子，一手撐在車頂上，一手按住半開的車門。
「我說幾句話就走，你不用下車。」
看到葉薄歆蒼白的臉色，江亦霆一怔。
昨晚光線不太好，他雖能感覺到她在強撐，卻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葉薄歆緩緩收回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偏頭凝視江亦霆。
「你放心好了，我什麼都沒說。」
江亦霆眼底化開濃郁的笑意，俊逸絕倫的面容愈發儒雅。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葉薄歆：「可是……張局長顯然不太相信我的話，你現在又明目張胆來找我，估計他疑心更重了……」
江亦霆笑了笑，「給你招惹麻煩了？」
葉薄歆不置可否，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江亦霆，看在我這次幫你的份上，你能不能答應我，別再跟思亞見面？」
江亦霆臉色僵了一下，葉薄歆看在眼底。
江亦霆對沈思亞……終究還顧念舊情，或許，比她認為的還要深，可是那又怎樣？
誰年少時沒有那麼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那時候走不到一起，之後越走越遠，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管江亦霆當初為什麼離開，他既然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要斷得徹底。
「你失蹤后，思亞過得一點都不好，差一點，她就……」葉薄歆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來，過去了就過去了，說出來讓他悔恨嗎？
然後呢？
去彌補？
「總之，你們現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出現只會給她帶來災難，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你若為了她好，就不該再見她，離她遠點。」
江亦霆聽完，嗤笑出聲，好笑地看著她。
「這話我怎麼聽得這麼彆扭啊？哎，我說，到底是我有話要跟你說，還是你有話跟我說？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反倒教訓我一頓了。」
葉薄歆垂眸，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紗布。
江亦霆順著看下去，眸色幽深。
「女神，看在曾經的交情上，我奉勸你一句，靳長官可不是什麼好角色，你別讓自己越陷越深，到頭來反倒惹了一身騷。他這個人，比誰都無情，為了完成任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包括放棄你，五年前，你不是深有體會么？」
葉薄歆心口一緊，詫異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去問他。」江亦霆扔了一句話，亂了葉薄歆的心湖。
江亦霆隨手關上了車門，站直身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還朝葉薄歆揮了揮手。
緋紅的唇瓣緩緩盪開，眼眸閃過一道光芒。
靳未南，我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江亦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葉薄歆猛地拉開車門，追到街邊，江亦霆已經坐上了黑色吉普，降下車窗朝她淺笑。
車子消失在了車流里。
葉薄歆站在陽光底下，卻感到徹骨冰涼。
一隻大手扶上了她的肩頭，將她輕輕轉過身。
「他跟你說了什麼？」靳未南垂眸看她。
葉薄歆被江亦霆的話弄得心頭煩亂，伸手揮開靳未南，什麼話都沒說，緩慢地朝警車走去。
靳未南一怔，她剛才的眼神……
……
回到醫院，靳未南想扶她，也被她拒絕了。
「怎麼了？」靳未南跟在她身邊走，她走得很慢，他也放慢了步伐等她。
葉薄歆頓住，抬頭看他。
「靳未南，我希望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靳未南臉色微變。
葉薄歆走進了住院部，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抬手擦拭，走到電梯旁，伸手摁下了按鈕。
電梯從四樓下來，等候電梯的空擋，靳未南走了進來，站在她身旁。
他沒有說什麼，僅僅伸手扣住了她的左手。
葉薄歆偏頭望著他冷硬的側臉，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
她沒有掙脫他，任由他牽著。
路過值班站的時候，護士在竊竊私語，葉薄歆面無表情，卻掙脫他的攙扶。
「葉小姐。」給她換過葯的小護士見她經過，連忙將她叫住。
葉薄歆頓住，回過身來看她。
「有事嗎？」
靳未南也抬眸看向她。
小護士被看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說：「剛剛有人來看你了。」
葉薄歆一怔，什麼人？
她在Y省可不認識什麼人，而且她住院似乎只有鷹希和季簡寧知道。
葉薄歆想當然認為是鷹希或者季簡寧去而復返，笑著跟她道謝。
靳未南問：「什麼人？走了嗎？」
「是個穿軍裝的長官。」說著，小護士的花痴毛病又犯了，兩眼冒著星光，指著走廊說：「沒走，還在病房等著呢。」
「好，謝謝。」靳未南淡淡點頭，轉身上去追葉薄歆。
兩人走遠，幾個護士圍在一起八卦。
「哎，704病房的病人什麼來頭啊？我看今天來看她的都是軍官啊，還有剛陪她走過去那個，長得那麼好看，對她又溫柔體貼，是不是她男朋友？」
「誰知道什麼來頭，這個雖然很好看，不過氣場太強了，我比較喜歡在病房等她的那個，不過他臉色好像不怎麼好看，該不會病房裡那個才是她正牌男友吧?」
某女支著下巴八卦，「說得有道理，天啊，我好像看到了三角戀，俊男美女相愛相殺。」
「……」
「……」
……
走到病房外，葉薄歆握住門把，輕輕轉動，推開門。
窗前站了一個人影，背對著門口，雙手插兜。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也沒有轉過身來。
葉薄歆一愣，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她看了二十多年，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葉薄歆深吸一口氣，之前明明對他氣得要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經歷了這難熬的三天，又聽到了江亦霆的話，她心情很糟糕，她不想對靳未南發脾氣，又不知道跟誰傾訴。
一看到蘇景森突然出現在這裡，眼眶立馬紅了。
蘇景森雖然經常欺負她，但好歹是她的親人，打心眼裡疼她。
都說人生病的時候最脆弱，她想自己一定也是這樣。
「舅舅……」哽咽的聲音溢出喉嚨，她咬著唇瓣，生怕自己的眼淚不爭氣流了下來。
蘇景森窩了一肚子火氣，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立馬趕了過來，擔心了一整晚，結果到了醫院，聽說她出去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出事了不告訴他，她有那麼多親人，卻一個都沒聯繫，是不是死在外面都沒人知道？
得知她傷得不重，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到現在他都沒敢跟姐姐說她出事了。
畢竟姐姐相信他，才把人交給他，結果他答應了一個月，卻生生延遲一個月，現在還把人弄進醫院了。
怎麼說都是他的責任。
聽到她哽咽的聲音，蘇景森一肚子火氣壓了下去，心頭一軟，黑著臉轉過身來。
靳未南站在門口，看清了蘇景森的臉，不由地皺眉。
蘇景森自然也看到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上去揍他一拳。
又是他？
這次又是因為他才出事，他就知道這男人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災難。
當初說會給她幸福，他就是這麼給她幸福的？
蘇景森收回目光，抬腳朝葉薄歆走去。
「行了，沒事就好，苦著臉難看死了。」蘇景森抬手蹂躪她的頭髮。
葉薄歆難得的沒跟他抬杠，撇了撇嘴。
「你怎麼來了？」
蘇景森哼了一聲，扶她朝病床走去。
「出了事也不跟家裡聯繫，膽子越來越大了。」
葉薄歆坐在病床邊，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杯，垂眸抿了幾口。
「我這不是剛醒來，沒來得及嘛。」
手裡捏著水杯把玩，抬眼看著冷著臉的蘇景森。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出那麼大的事，能瞞得住嗎？」蘇景森鄙視地看著她。
葉薄歆一窘，為什麼他說話老帶刺，幹嘛老噎她？
好歹她也是病人啊。
「我媽知道嗎」她現在擔心的是蘇婉，不想蘇婉擔心。
「我敢讓她知道嗎？你媽要是知道你出事，不得活剮了我？」蘇景森哼了哼。
葉薄歆暗暗翻了個白眼，什麼難過的心情被蘇景森一開口，都煙消雲散了。
靳未南看兩人把他無視了，自己轉身關上門，走了進來，對著蘇景森喊：「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