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祝你一生走鴻運
第164章祝你一生走鴻運
郊外一處莊園,一輛白色奧迪在黑夜中前行,兩側的路燈快速掠過,夜空中掛著稀疏的星辰。
葉薄歆把車停在一棟獨立別墅前,雕花黑色大鐵門徐徐往兩側打開,上了年紀的老管家認得那輛車,臉上頓時浮現笑容。
「孫小姐,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葉薄歆把車開了進去,鎖上車門,老管家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因為許久沒見到她,老管家顯得很高興,又疑惑都快十點了,她怎麼這個點過來。
「我來看看外公。」葉薄歆抬頭朝樓上看去,見二樓老人住的房間沒有光亮,「外公睡了?」
老管家點了點頭,跟葉薄歆朝里走去。
「老先生年紀大了,身體又大不如從前,醫生讓他晚上少熬夜,前些年老先生天天為公司操勞,都沒有好好休息,現在好了,公司有大小姐接手,老先生輕鬆了不少,現在每天清閑著呢,有空就去酒庄走走,閑來無事看看書。」
「孫小姐,我去給你倒杯茶吧。」老管家叨念完,轉身就要朝廚房走去。
葉薄歆制止了他,「不用忙活了余爺爺,我上去看看外公,這麼晚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算起來,葉薄歆有將近三個月沒來看外公了,老人家到了晚年,最怕寂寞,總是希望兒孫環繞膝下,可是大女兒接手公司,整天忙碌,小兒子又一年到頭帶在部隊不回家,兩個外孫倒是時常來陪伴。
蘇婉一直勸老人跟他們到蘇宅去住,可老人捨不得郊外的酒庄,人到晚年,總是喜歡懷舊,這家酒庄有他和逝去妻子的回憶,這棟別墅也是當年白手起家后,跟妻子一起選購的第一棟別墅,此後三十多年,他都跟妻子在這裡生活,這裡是他的根,他哪裡也不願去。
蘇宅在市區,方便蘇婉上班,也方便兩個外孫學習、工作,雙方都不願勉強,便有了外公在郊外獨自生活。
房間門虛掩,葉薄歆走進去,老人躺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好,空調又開得太低,葉薄歆把空掉升高,幫外公掖好被子,就著夜色看了老人好久,這才轉身出去。
到了樓下,老管家還在客廳里坐著,見她下來,立馬站了起來。
「孫小姐,這麼晚了,您還要走?」
葉薄歆搖了搖頭,「我去酒庄看看。」
老管家見她臉色不好,人走路有些虛晃,他看得出來,孫小姐心情不太好,臉上的笑很勉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也不好多嘴。
「孫小姐,我陪您過去吧?」出了門,老管家看了一眼遠處還亮著燈的酒庄莊園,覺得一個女孩走夜路不安全,雖然這片區域只有莊園和這棟別墅,治安挺好。
「不用了余爺爺,您趕快回去休息吧,這條路我從小走到大,熟著呢,夜路我也不是第一次走了。」
老管家拗不過她,只好隨她去。
酒庄莊園佔地面積廣,離別墅百來米遠,晚上還有工人在釀酒,廠房內燈火通明。
在機器發達的今天,很多酒庄釀酒都運用機器,效率高,成本低,可釀出來的酒少了幾分醇濃的味道。
銳揚酒庄只是蘇氏集團旗下的小產業,老爺子不希冀酒庄能賺錢,全當把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傳承下去,因而銳揚酒庄現在還是純人工釀酒,配方還是幾十年前的配方。
正是銳揚酒庄的特立獨行,純手工釀造出來的酒在今天脫穎而出,成為很多豪門追捧的酒藝品牌。
老遠就聞到酒香味,葉薄歆可以說是從小泡在酒莊裡長大的,聞到酒味心情就舒爽。
今夜她無處可去,想起了酒庄,或許酒可以抹平她心裡的創傷。
「孫小姐,好久沒見著你過來了,今夜來取酒?」保安室里的大叔跟她打了招呼,這裡的工人不是很多,上下三十幾人,基本都認識葉薄歆。
「是啊,很久沒過來,今天就不走了,我去泡酒窖里。」葉薄歆勉強擠出笑臉。
酒窖分為三層,每一層都擺滿了瓶裝的酒水,越往下走,酒的年代越久,越香濃。
葉薄歆徑直走到地下一層,手裡搖晃著鑰匙,挑了一瓶十年前釀的葡萄酒,席地而坐,背靠在酒柜上,仰頭灌了一口。
半個小時后,她臉色酡紅,地上躺了三個空瓶,她卻沒醉,意識清醒,越喝越難受,腦子裡都是一個人的影子,痛得她幾欲窒息。
誰說喝醉就沒煩惱了?
她為什麼就喝不醉?
這時,被丟在一旁的手提包里,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她眯了眯眼,仰頭喝了一口,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會是他見到她拚命撥打他的號碼,他卻不接,現在回撥了嗎?
可惜……她現在不想接了,不想被打擾。
她不接,電話那頭執拗地一遍一遍撥打,停了又撥,撥了又停。
她被煩得厲害,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搞得腦門生疼。
葉薄歆皺了皺眉,撈過手提包,眯著眼睛就想關機,卻瞥見屏幕上閃爍一竄陌生的數字。
指尖微頓,幽藍色的光亮映照在她臉頰上。
不是他……到底她還是有期盼……
「喂……」葉薄歆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聲音里充斥著不耐煩,隨後咕嚕嚕地聲音傳到了手機那頭。
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搞不清出咕嚕嚕的是什麼聲音。
「你在幹嗎呢?」
「喝酒啊。」葉薄歆舒展了眉宇,並不在意手機那頭是誰。
「呵!大半夜喝酒?你倒是會享受。」手機那頭傳來調笑,葉薄歆這邊沒動靜,那頭頓了頓,倏爾無奈道:「是我。」
「哦。」葉薄歆也覺得自己很無聊,聽聲音似乎很熟悉,又想不起來是誰,卻不果斷掛了電話。
「哦?你知道我是誰?」那頭詫異,他敢肯定她沒有他的號碼,除非聽聲音認出他來。
葉薄歆懶洋洋地呵了聲,扔了酒瓶,抬手從身後的酒柜上拎下一瓶。
要知道銳揚酒庄的酒不外銷,除非有門路弄到,很多富豪想一品傳聞中極品的銳揚酒,都沒機會,如果被他們知道,這些名酒被一小丫頭當成水來喝,估計得鬱悶死。
「不知道。」
「不知道你哦什麼?」手機那頭似乎跟她杠上了。
葉薄歆打了個嗝,捂住口鼻,「電話是你打的,你找我有事,你當然會自報家門。」
「呵!」那頭嗤笑,也不再故弄玄虛,他該慶幸葉薄歆這個警惕的女人喝了點酒,沒有直接掛了他的電話,「我是江亦霆,來仁愛醫院一趟吧。」
葉薄歆微頓,倒沒想到是他,不過他江亦霆找她能有什麼事,他們之間可沒什麼交情?難道上次的事情敗露了,找她算賬?
「去醫院幹嘛?你被人打了?那也不該找我啊,我又不是醫生,救不了你。」
江亦霆嘶了聲,含笑的聲音傳來過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
葉薄歆輕笑,眼睛微彎,「哦,那我祝你一生走鴻運,平平安安活到百歲,住別墅開豪車,一群美女環繞,錢多到幾輩子花不完啊。」
誰不喜歡聽好話,聞言,江亦霆爽朗地笑出聲來。
「嘖,沒誠意,我現在已經住別墅開豪車,錢也多得幾輩子花不完,可是平平安安活到百歲嘛,這個有點困難,每天黑白兩道想砍死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葉薄歆揉了揉太陽穴,不想跟他繼續扯皮,「你大晚上打電話給我,就是來炫富的?你江爺是太無聊了嗎?」
「呵!差點忘了正事,沈思亞在仁愛醫院呢,你愛來不來。」
說完,江亦霆掛了電話,葉薄歆臉色突變,低咒了一聲,這個江亦霆,都多少年了,還是改變不了惡作劇的毛病,說了那麼久,他半天沒說到重點上。
葉薄歆趕到醫院的時候,將近十一點,路上車流少了。
醫院外響起「吱呀」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夜裡,聽了讓人發毛。
白色的奧迪從幾個剛從醫院門診部走出來的年輕人身邊擦過,她險險打了方向盤,車子拐了個彎,停了下來。
「我靠!這誰啊?會不會開車,沒長眼睛吶?車子直接朝人飛了過來,幸虧小爺命大,不然今晚就把命交代在這裡了?」差點被撞的年輕小伙嘴裡罵罵咧咧,一臉氣憤,撩起袖子就朝停在一旁的奧迪走來。
跟他一起的幾個人顯然也被驚了一跳,飛來橫禍,誰不火大?
「喂!快下車,別以為躲在車裡就沒事了,小爺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給你上上交通規則課程,小爺我的駕照就算白拿了。」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敲打車窗,俯身朝黑漆漆的車窗里看去
葉薄歆心裡擔憂沈思亞,江亦霆那通電話說得不清不楚,她路上給他回撥,結果他的電話總是佔線。
這邊路段的燈壞了,她也沒看到路邊有人,結果差點出了車禍,心口劇烈起伏,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還在顫抖,聽到有人敲車窗,她穩了穩心緒,深吸一口氣,這才抬眸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