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警告他
第226章警告他
葉薄歆窘迫得說不出話來,舌頭跟打了結似的。
偏偏靳未南心安理得地摟著她,順勢靠在沙發背上,朝她擠眉弄眼,沒有開腔的意思。
上次他媽媽打電話過來,聲音很輕柔,她幾乎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這次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媽媽顯然在生他的氣,她現在緊張都手心發汗。
瞪了靳未南一眼,深吸一口氣,她顫抖著聲音說:「喂,阿姨您好……」
江顏正在畫設計稿,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溫柔的女聲,不是她兒子冷漠的聲音,她怔了怔。
蹭地站了起來,桌邊的設計稿連帶畫筆「啪」地掉落在地。
一地狼藉,江顏卻沒心思看一眼,精緻的眉宇間隱隱起了褶皺。
她剛才那麼凶地吼兒子,被未來兒媳婦兒聽見了?
她會不會覺得她這個婆婆很兇,以後不好相處?
江顏為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偏偏沒一個省心的。
她對二兒子心懷愧疚,當年老太太將他驅逐出家門,她沒能阻止,所以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想彌補他。
他都到而立之年了,江顏雖然操心他的婚姻大事,卻不敢逼他,更不敢像對大兒子一樣,隔三差五給介紹對象。
這個兒子的性子她懂,對什麼都不在乎,卻極為有原則,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特別是像手機這種私人物品,這個女孩能替他接聽電話,可想而知兒子是認真的。
耳邊傳來噼里啪啦的嘈雜聲,葉薄歆一臉孤疑,又怕擅自接了人家兒子的電話,聽到人家訓斥兒子,未來婆婆面子上拉不下來。
她本來就擔心跟靳未南瞞著家裡人領證,怕他家裡人有意見,這會兒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怎麼辦?」葉薄歆握緊了靳未南的手,悄悄問了他。
江顏那一通怒吼,靳未南聽到了。
「別怕,我媽不會吃人。」靳未南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當然清楚他媽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果不其然,江顏冷靜下來后,趕緊想辦法補救。
「呃……那個,葉小姐是吧?」她當然想直呼兒媳婦兒,但怕嚇到人家。
「嗯,阿姨您好,請問您找未南有事嗎?他現在嗓子啞了,說不出話來,所以我……」葉薄歆脊背挺直,像彙報工作一樣說明了靳未南的情況。
江顏一怔,「嗓子啞了?怎麼?生病了?」
再怎麼生氣,到底還是關心兒子。
葉薄歆還沒來得及回答,靳未南就把手機從她耳邊拿走了,捏了捏嗓子,輕咳出聲,沙啞破碎的聲音從薄唇逸了出來。
「沒什麼,媽,您別擔心,在部隊里喊口號,把嗓子喊啞了。」
突然換了個人接電話,江顏皺了皺眉,「去醫院看了沒有?你現在在哪,我熬點湯給你送去。」
江顏想趁機過來看看未來兒媳婦兒,等兒子把人帶回去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靳未南看穿了她的企圖,「別了,我會照顧好自己,想要兒媳婦兒,你就瞎摻和。」
一句話堵死了江顏,被兒子一眼看穿企圖,臉上有點無光。
「那你什麼時候安排我們見個面?」
「再說吧。」
江顏還想說什麼,電話被人掛了。
「這個臭小子。」江顏臉黑了。
靳未南按了手機,隨手甩在沙發上。
葉薄歆卻有些忐忑,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仰頭看他。
「為什麼說謊?」
明明是生病了,卻說喊口號把嗓子喊啞了。
靳未南垂眸,抬手揉了揉她蓬鬆的頭髮,眼裡閃爍著笑意。
「你想我媽一會兒就跑過來?」
葉薄歆搖頭,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他失笑,下頜抵在她頭頂上。
「那就是了,如果說我病了,我媽一定會找借口過來,明面上是想照顧我,暗地裡卻是想見一見她未來的兒媳婦兒……」
他的一隻手緊握她的手,以著輕鬆淡然的語氣說這話。
葉薄歆垂眸,睫毛輕顫。
她膽子很大,卻沒勇氣去面對他家人。
怕被挑剔,也怕表現不好。
……
陸羨西中午下了班就驅車朝御景園來,他事先沒有打電話,所以當靳未南聽見門鈴響的時候,眉心隱隱蹙起。
知道他在御景園有一套公寓的人,除了他大哥和楚霖,就沒什麼人知道了。
從監控上看到門口站著一身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陸羨西,靳未南將手插在褲兜里,拉開了門,卻堵在門口,沒讓人進門的意思。
陸羨西肩上挎著醫藥箱,見他一臉冷沉,愣了下,忽然就笑出聲來。
「怎麼?昨晚剛把你小命救回來,今天就過河拆橋,給我吃閉門羹?」
這時,在廚房裡忙活午餐的葉薄歆也聽見了門鈴,疑惑地問了句,「未南,誰啊?」
「敲錯門了。」
靳未南回了一句,隨手關上了門。
陸羨西嗤了聲,「至於嗎?」
靳未南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站在他面前,嚴肅地問:「昨晚你跟她說了什麼?」
他知道陸羨西因為他的原因,一直都對她有意見。
陸羨西斂了笑,「她跟你說了什麼?」
靳未南擰眉,「跟她沒關係,老陸,我說過我的病不能怪她,是我自己的問題。」
陸羨西冷笑,「所以靳未南,你這是在警告我?」
手一松,醫藥箱掉落在地。
靳未南瞥了眼,下一秒衣領被陸羨西揪住。
陸羨西溫潤的眉宇間難得出現了一絲冷冽,「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為了一個女人,你連兄弟也不信了?在你靳未南的眼裡,是不是從來就不把我們當兄弟?」
靳未南的神色始終冷淡,靜靜地看著陸羨西。
陸羨西惱火地推了他一把,「那我也告訴你,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你那點破事,我才懶得管。」
「老陸……」
「行了,你就這德行,這麼多年的兄弟也不是白當的,剛才我的話重了點,我就是看不慣你對她那麼好。」陸羨西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靳未南什麼德行?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看似冷漠,對兄弟卻好得沒話說,當年如果不是他,那麼坐牢的就是他們哥幾個。
他一人攬下所有的罪責,銷毀了所有的證據,那時他們才十五六歲,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警察帶走,而他們的父母怕毀了他們,選擇置身事外,就連靳家也將他驅逐出家門,對他不管不問。
……
「陸醫生來了?」葉薄薄歆從玻璃牆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人,她關了火,擦了擦手,身上戴著圍裙就走了出來。
「嫂子好。」陸羨西點了點頭,眼神清淡,沒有昨夜的輕蔑,態度也不算熱籠。
一聲嫂子把葉薄歆叫懵了。
靳未南關上門,走了過來,睨了陸羨西一眼。
陸羨西聳肩,徑直在沙發上落座。
葉薄歆吁了一口氣,倒了杯溫水端過來。
靳未南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幫她把頭髮勾到耳後,「你先去忙吧。」
他的眼神很溫暖,葉薄歆點了點頭。
……
卧室里。
陸羨西拿著聽診器在他心口上聽診,一邊挪動聽診器,一邊瞥了顏氣定神閑躺在床上的男人。
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比起前段時間的陰鬱,現在就像融化的冰山。
「最近怎麼樣?睡眠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靳未南清俊淡雅的臉上沒什麼神情,眸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幾天出現幻覺了。」還是在出任務的時候,剛把人質解救出來,他當夜就被俘虜了。
然而,他語氣平淡,陸羨西突然將聽診器狠狠按在他胸口上。
「靳未南,你忘了我之前說過什麼?叫你不要亂想,有什麼事,你跟她說清楚,別悶在心裡頭,你就不怕有一天精神失常了嗎?」陸羨西氣得臉色都變了,把聽診器摘下,「啪」地扔在櫃頭上。
「你小聲點。」靳未南蹙眉,起身把卧室的門關上。
陸羨西呵了聲,以手撫額,「無可救藥!」
這個男人就是瘋了,誰能想得到他堂堂靳家二少爺會這麼痴情,為了一個女人折騰到這種地步。
回到十五年前,他都以為這個男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一個女人。
曾經那麼瘋狂、那麼厭世的人。
氣歸氣,陸羨西卻沒有放任他不管,就算這人不是他兄弟,也是他的病人,他有義務去幫助一個病人走出困境。
隨後,測量了血壓、心脈,注射了藥物。
……
葉薄歆做好了午餐,脫了圍裙,洗手后,繞過玻璃牆走出來。
陸羨西正和靳未南從卧室里出來,陸羨西肩上挎著醫藥箱,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看到葉薄歆,兩人神色如常,卻終止了話題。
「陸醫生,午飯做好了,留下來一起吃飯吧?」葉薄歆走到靳未南身側。
剛才看到陸羨西來,她多做了兩個菜,早上去菜市場的時候,把兩天的食材都買了。
「好啊,正好嘗嘗嫂子的手藝。」陸羨西也不客氣。
葉薄歆點頭,轉身去廚房端菜,靳未南也跟了進去。
「幸苦了。」靳未南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落下輕吻。
葉薄歆怕被陸羨西看到,連忙推搡他。
「別鬧,陸醫生在呢。」
靳未南低低一笑,幫她把菜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