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生日
第252章生日
靳未南的臉越來越沉,黑眸里狂風暴雨。
葉薄歆知道他不是針對自己,卻還是被他嚇到了。
「以後離他遠一點,梁清澤不是什麼好人。」墨色的眸子凝著她,雙臂箍在她腰上,用力將她按進懷裡。
沉重的呼吸噴薄在她頭頂上,身子緊繃。
「啪嗒。」冰激凌掉到了兩人的腳邊,葉薄歆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為……為什麼?」
靳未南狠狠閉上眼睛,下頜抵在她頭頂上,沉悶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
「梁清澤……是當年設計我的人……」聲音被堵在喉嚨里,許久才艱澀地從胸腔逸了出來。
葉薄歆渾身一顫,詫異地抬頭,彷彿不可置信般,望著靳未南那雙沉痛的眼睛。
梁清澤?怎麼可能?
他那麼溫柔,就像夜空中的皎月,乾淨又純潔,不染纖塵。
他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為了權勢地位不擇手段,權勢地位真的有那麼大吸引力嗎?不惜毀了另一個人的一切?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那麼做?」葉薄歆哽咽了,聲音輕顫。
梁清澤毀了她和靳未南的感情,她竟然還……還對梁清澤有好感……
「妒忌,他想毀了我的名聲,毀了我的前程……」靳未南抬手輕撫她的臉頰,他不在乎名聲和前途,可有可無的東西,可是梁清澤卻間接讓他失去他最愛的人。
「現在呢?」腦中精光乍現,葉薄歆微微瞠目,「你懷疑梁清澤故意接近我,然後伺機報復?不可能的,梁清澤怎麼會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靳未南捧起她臉,讓她直視自己,黑眸中沉澱讓人安定的柔光,「歆兒,梁清澤他是個亡命之徒,當年算計我之後,爺爺暗中調查,事情敗露,他被提交軍事法庭,判刑兩年有期徒刑,剝奪終身政治權利,他父親因此受牽連,不久被革職,以往的部下、戰友紛紛對他們避而不見,他父親為了救他,勞累過度,最後猝死,她母親承受不住打擊,跟著殉情。梁清澤家破人亡,他把這一切歸到我身上,我不清楚梁清澤是怎麼發現你的,可是他絕對不安好心。」
「還記得上次你收到的那堆……」靳未南微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葉薄歆怔怔地看著他,原來梁清澤跟他還有這麼多糾葛。
她深吸一口氣,垂眸苦笑,「你的那些床照……是他發給我的?」
靳未南微訝,倒沒想到她會猜出來。
「是……」
葉薄歆抬頭,美眸被路旁的燈光照亮,眼皮輕顫,「你怕他傷害我?」
豈止是怕,梁清澤現在家破人亡,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種防不勝防,被人在暗處像盯緊獵物一樣盯住的感覺,靳未南感到窒息的恐慌。
「抱歉,因為我,讓你陷入危險中。」他單手捧著她的臉,一手握在她腰上,如海般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呵!」葉薄歆吸了吸鼻子,依偎進他懷裡,雙手攬上他勁窄的腰身,臉頰在他沉穩心跳的胸口拱了拱,「我沒那麼脆弱。」
她不怕報復,不怕暗箭傷人,獨獨怕梁清澤會毀了他。
……
周日晚上,葉薄歆在廚房裡忙碌,靳未南倚在牆邊,雙眸深邃如海,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偶爾抬頭朝他笑一笑。
靳未南喉頭微動,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他穿著輕便的家居休閑服,淺灰色襯衫和筆直的長褲,一臉柔情。
忽然被抱住,葉薄歆微怔,偏頭看他線條優美的輪廓,嘴角盪著笑意。
「餓了嗎?」
靳未南將下頜擱在她肩膀上,像星辰般耀眼的眸子凝視著她恬靜的側臉。
「明天……」他輕吐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最終卻嘆了一口氣。
「明天怎麼了?」葉薄歆扯唇笑了笑。
「沒什麼。」靳未南箍緊她的腰,看著她澄澈得無悲無喜的雙瞳,「明晚早點回來。」
看來她不記得。
明天是他的生日,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以前從來不會在意這種紀念日,可是跟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他都想記在腦海里,所有美妙、酸甜苦辣的經歷,都會是最珍貴的回憶。
靳未南薄唇輕抿,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我先出去了。」
葉薄歆蹙眉,只覺得他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靳未南走到門口,回頭望了她一眼,眸中難掩失望之色。
……
翌日,葉薄歆去上班,靳未南開著車在街上晃悠。
這幾年都沒在京城裡,很多熟悉的地方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靳未南眸光微頓,最終將車停靠在路邊。
「先生,請問是您生日還是您什麼人生日?喜歡什麼口味的?我們店裡可以私人定製……」店員跟在他身邊,絮絮叨叨給他介紹。
店裡有兩三個顧客,見到他,紛紛露出驚艷的眼神。
靳未南的眸光從櫃檯掠過,玻璃窗內,各種口味、外形的蛋糕,看起來甜膩膩,他向來不愛吃這種東西。
這時,有人掏出手機,拍了他一張側臉。
靳未南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麻煩你刪了。」
兩個小女孩見他一臉嚴肅,不怒自威,怯怯地刪了照片。
靳未南看了一眼,徒然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扔在儲物櫃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靳未南單手拿起,看了眼,是楚霖。
他搖下車窗,「什麼事?」
「南哥,今天是你生日,你應該不回老宅吧?」
老宅?
那個冷冰冰的地方,他回去做什麼?
「嗯。」
「那我們出去玩吧,你把嫂子帶上,我們都挺想見見嫂子的……」這才是楚霖打電話的目的,知道他結婚,他們幾個就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入了南哥的眼。
靳未南蹙眉,「再說吧。」
他們幾個一玩起來就像脫韁的野馬,他還真怕她心裡不舒坦。
「什麼啊南哥?你不會真想跟嫂子過二人世界吧?別啊,帶出來給兄弟們認識認識,以後好照拂嘛。天天又是你生日,你說說我們幾個,多少年沒一起給你慶生了?你怎麼好意思?前兩天季簡寧不在,陸羨西又去國外開什麼學術會議去了,我們這幫人可好久沒聚一起了,趁著這次機會,你把嫂子帶出來……」
靳未南稍加沉吟,兩個人一起,他怎麼開口說今天是他生日?不說的話,他心裡多少有點失落,以後也很難找到機會說。
「南哥,你放心好了,今晚聚會地點,節目安排什麼的,交給我們幾個,晚上七點,你跟嫂子一起過來就行。」
最終,靳未南還是點頭了。
……
開了一下午的會,葉薄歆有點頭暈腦脹,一回到辦公桌,趴著休息了一會兒。
沒到下班時間,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薄歆,電話。」蘇禾從外面抱著一堆材料進來,見她沒動靜,敲了敲她的桌子。
葉薄歆睜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拿著手機到一旁去接聽。
沈思亞約她出去逛街,葉薄歆聽得出來,她心情很低落。
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班,葉薄歆沒有猶豫,跟蘇禾說了聲,直接翹班。
兩人約在市中心的商業街,葉薄歆一下車,就看到沈思亞坐在噴泉邊上,出神地望著遠處的古鐘。
葉薄歆付了錢,拎著包下車。
「不開心啊?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去揍他。」葉薄歆坐在她身側。
沈思亞收回視線,將頭靠在葉薄歆的肩膀上。
葉薄歆一怔,看到她閉著眼睛,臉色很蒼白,睫毛上沾了淚珠。
葉薄歆嘆了一口氣,環住她的雙肩。
又是因為江亦霆嗎?
除了江亦霆,她想不出沈思亞還會為誰掉眼淚。
「啊歆,你知道嗎?我媽不是抑鬱自殺的,她是被逼死的,而逼死她的那個人,現在還活得好好的,為什麼?憑什麼害死人的人還活著,我媽那麼善良……她怎麼那麼傻,為了一個男人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怎麼不想想我?如果我有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葉薄歆一震,沈思亞的媽媽是被人逼死的?
她認識沈思亞的時候,她媽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沈思亞幾乎不提她媽媽,她也僅僅知道她媽媽是因為抑鬱症自殺,現在怎麼變成被人逼死了?
「怎麼回事?」葉薄歆一臉嚴肅地望著沈思亞。
「呵!」沈思亞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那雙嫵媚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沒什麼,陪我去購物吧。」
沈思亞率先起身,葉薄歆追了上去。
「思亞,你把話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的。」
一進商場,沈思亞瘋狂購物,從換季的衣服、長裙到鞋包,平日里她最摳門,現在卻連價格都不看,喜歡就去試穿,合適就買下。
「未南,我提前下班了,現在在陪思亞逛街,你不用來接我了,我今天可能會晚點回去,晚飯你自己吃吧……」葉薄歆坐在休息區,她知道沈思亞需要發泄,所以沒有阻止。
靳未南沉默了一會兒,「七點能回來嗎?」
「我……」眸光忽然被窗外的人影吸引住,葉薄歆嚯地站了起來,呼吸有些不穩,「我先不跟你說了,一會兒再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