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不會把她弄傻了吧
第267章不會把她弄傻了吧
「試還是不試,隨你,記住,機會只有一次,錯過這次機會,你永遠都不可能會記起來。」江亦霆轉身,將兩個試管插入架子上。
「好,我試。」葉薄歆沒有猶豫,江亦霆徒然轉身,眯眸看她,這個女人還真是大膽,就不怕他忽悠她嗎?不過,或許就是因為她這種膽量,他當年才會伸出援手將她帶離地獄。
「給她抽血!」江亦霆朝站在一旁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了眼,脫下了醫用手套。
「現在?」葉薄歆驚訝,她還沒做好準備。
江亦霆正跟男人低聲說著什麼,聞言,掀眸看她,「你該不會以為我的地盤那麼容易進來吧?要不,你想住在這裡考慮幾天?可以啊,我這客房最多了。」
葉薄歆的話被堵住,江亦霆這地方這麼隱秘,讓她離開再帶她進來,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盯上?何況靳未南跟他還是死對頭,他沒像自己說的那樣,拿她來威脅靳未南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抽吧。」葉薄歆主動撩起衣袖,可滿室泡在福爾林里的斷肢殘骸還是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只希望早點解決,早點離開。
……
靳家老宅在市郊,前些年從軍區大院搬出來,靳未殣彼時已經在商界嶄露頭角,第一桶金便是重新修繕老化的建築物,從民國開始,這片區域就被政府批給靳家做地基,一直到現在,這片區域已經完全歸屬靳家。
靳老夫人剛從娘家回來,匆忙出來打開車門的管家說,鄧小姐在客廳等她。
鄧小姐就是鄧瑞西,靳老夫人指定的孫媳婦兒,一聽說鄧瑞西來,一貫嚴肅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靳老夫人年逾八十,卻依然神采奕奕,典型的貴婦人形象,墨綠色旗袍,銀白的髮絲梳理得很整齊,白色的鉑金髮冠束住。
「奶奶。」聽說靳老夫人回來了,鄧瑞西迎了出來,挽上她的手臂,笑得乖巧又賢淑。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相攜走了進去。
「怎麼想起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
「奶奶,您說哪的話呢,您哪裡老了?您現在越來越優雅高貴,我們這些小輩可沒您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貴氣,您年輕的時候是絕代佳人,上流社會裡出了名的名媛淑女,跟您比,我可差遠了,希望奶奶以後能多教導教導我呢。」
「呵呵……你這丫頭就會尋我開心……」在她臉上,依稀可見當年的風采,兒孫個個相貌出眾,隨便拎出一個扔在人群里,都是鶴立雞群的人物。
靳老爺子從部隊里回來的時候,正趕上午餐。
主宅里住著兩位老人和老大一家,老大整日在搞實驗,幾乎不沾家,江顏最近又去香江跟靳未殣住,靳未南快一年沒踏入老宅,老宅里傭人雖然多,但按照規矩不能同主人同桌,老二老三家住在附近,走兩分鐘的路就到了,平日里老二老三家的小子丫頭會過來陪老夫人用膳,但最近不知道怎的,一個個都不見蹤影,今日鄧瑞西過來,冷清了幾日的老宅終於有了歡聲笑語。
鄧瑞西動手為老夫人做了一道菜,老夫人嘗過後,連連稱讚,一直悶聲不吭的靳老爺子暗自搖頭。
若讓夫人知道靳未南那個臭小子隨便跟一個女人扯了證,只怕這個家要鬧翻天了。
「小西啊,以後等你嫁過來,我就有口福了。」鄧瑞西盛了一碗湯放在老夫人手邊,老夫人笑睨了她一眼,旋即嘆了口氣,靳未南脫離了她的掌控,只怕想讓他迎娶鄧瑞西過門沒有那麼容易,千萬別鬧出什麼幺蛾子才好。
鄧瑞西臉上的笑僵住,一點點皴裂,她低下了頭,苦澀一笑,「奶奶,您就別打趣我了,讓二哥聽到他會生氣的。奶奶想吃我做的東西,以後您跟我說一聲,我立馬過來做給您吃。只不過,我與二哥的婚事,奶奶以後別再提了,是我沒有福分,配不上二哥,二哥如今已經有了女朋友,讓她聽到誤會就不好了……」
「你說什麼?」老夫人臉色瞬間微變。
就連靳老爺子也皺起了眉頭,犀利的雙眸看向一臉失落的鄧瑞西,妻子想折騰,他就隨她去折騰,他跟鄧瑞西的爺爺也算故交戰友,對這個女孩子他向來也很喜歡,可在這個節骨眼,她怎麼口無遮攔?
「奶……奶奶……」鄧瑞西這時候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露嘴了,滿臉驚慌地抬起頭來,「您……不知道嗎?」
老夫人終究是經歷了風風雨雨,什麼場面都經歷過,很快冷靜了下來。
「瑞西,什麼啊南有女朋友,你說清楚,他跟你有婚約,怎麼還做出這種糊塗事,你今天要是不提,我這個老太婆是不是要一直被瞞在鼓裡?」
「夫人,你別動怒……」靳承嚯放下碗筷。
「你住嘴!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打小就叛逆,現在都無法無天了,誰還管得了他啊!」老夫人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冷斥出聲。
靳承嚯這個在外人面前威武的軍人,因為疼這個嬌妻,處處隱忍,這麼多年都養成習慣了,他也沒有多說,沉默地坐在餐桌前。
鄧瑞西倒是被嚇了一跳,轉頭對上靳承嚯審視的目光,心頭一緊,她慌忙撇開視線。
「瑞西!」老夫人又喊了聲,見她被嚇得臉色都變了,老夫人緩和了臉色,聲音低緩,「你放心,有我在,我給你做主,絕不會讓那小子辜負了你。我只認你做我的孫媳婦兒,其他人想都別想。」
知道妻子固執,靳承嚯只能暗自嘆息,未南那小子跟妻子真的是水火不容。
鄧瑞西將幾次遇見葉薄歆的事說了出來,她倒沒有添油加醋,可落入靳老夫人耳朵里,那就變成了放肆,她孫兒什麼身份,竟然看上那麼一個沒有教養的女人。
……
夕陽最後一縷金紅色的光線從窗口消失,藍色的紗幔在微風中舞動。
「怎麼還沒醒?」江亦霆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在床上躺了將近四個小時的女人。
先前在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此刻穿著一身淺藍色休閑服,他聳了聳肩,「我早說過我沒有把握的。」
江亦霆臉色微變,低咒了聲,「你跟我說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不會出事。」
男人不以為然,依然是那副隨性的態度,「那不是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會出事?」
「你……」江亦霆眯眼,看來他太縱容他了,跟他說話越來越放肆,還敢跟他玩文字遊戲,「你就不怕搞砸了你的名聲?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看你那個實驗室也不用要了,改天我找人把它給拆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皮動了動,男人眼尖,哼笑出聲,「就知道拿實驗室威脅我,這不醒了嗎?」
葉薄歆睜開眼睛,獃獃地瞪著天花板,她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美好交織著痛苦……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曾經的眷戀和深愛被她重拾,她不怨他,從來就不怨他。
「葉薄歆,你怎樣?」江亦霆探頭,見她目光獃滯,不由地瞪向一旁的男人,「你那葯不會有問題,把她給弄傻了吧?」
「你才傻呢。」男人對自己的醫術被人質疑,產生了極大的不滿,「行了,沒事,讓她自己緩緩。」
葉薄歆不是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可人沉浸在回憶里,思緒不願抽離,過往一幕幕從腦海里晃過,那種失而復得的激動,她無法言表,只覺得渾身舒暢,輕飄飄,彷彿踩在雲端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回到了十八歲那年。
那時她還沒那麼多顧慮,喜歡就去追求,何況,她找尋那個人,找了三年,為了離他更近一步,她放棄自己喜歡的專業,甘願去上軍校,努力追逐他的步伐,體驗他曾經經歷的生活,終究……她還是遇上了他……
那時候的他多麼冷酷,就像一顆臭石頭一樣冰冷,她屢屢碰壁,被他斥罵、責罰了無數次,卻甘之如飴。
「首長,如果我這次考核成績第一,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靳未南,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冷漠,就算是一團火,早晚也被你澆滅。」
「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就不能喜歡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你又受傷了,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嗎?你不心疼,我心疼!」
「靳未南,是不是從來沒有人告訴你,男人也可以脆弱?以後我陪著你,讓我來心疼你好不好?」
那天考核她輸了,躲在後山哭得撕心裂肺,他淡笑,薄唇一張一合。
她卻瞪大了雙眼,彷彿不可置信一般。
「你說什麼?約會?可是我輸了,你為什麼……難道,你有那麼一點喜歡我了?你別騙我……」
第一次接吻,他們都很生澀,她獃獃地看著他近在眼前的容顏,恍惚做夢一般,他臉頰微紅,懊惱地咬了她一口,隨後伸手覆在她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