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你屬狗的,鼻子那麼靈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靳未南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我的決定,誰都無法更改!」靳未南目色微沉,絲毫不將鄧瑞西瘋狂的模樣放入眼裡,對別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的女人殘忍,他不會給別人一絲一毫的希
望,「瑞西,從一開始我就反對老夫人跟你爺爺訂下的婚約,是你自己看不透,執迷不悟,怨不了別人。我一開始就說過,這輩子我娶誰都不會娶你!」
鄧瑞西痛苦地捂著頭,「為什麼?我哪裡不好?難道就因為靳奶奶喜歡我,所以你就連帶著討厭我嗎?」
靳未南無法否認,這是原因之一,若不是老夫人安排,他或許會考慮鄧瑞西,但鄧瑞西一開始就跟在老夫人身邊,那時他年少,討厭一個人便討厭她身邊的人,所以鄧瑞西早早就被踢出局。 他的沉默給了鄧瑞西當頭一棒,她以為有靳奶奶撐腰,他早晚都會妥協,他們會走入婚姻的殿堂,不管多久,她都會等,等他倦了,等他心甘情願了,然而……這些都是她的自以為是,恰恰是靳奶奶這
張王牌讓她一開始就輸了……
鄧瑞西蹲下身子,捂著臉嚶嚶哭出聲來,眼淚從指縫裡流出,滴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轉瞬即逝。
「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你嫂子在外面,我讓她送你回去。」靳未南淡看她一眼,面色平靜地說道。
剛轉身,褲腳卻被人拉住。
鄧瑞西依舊將頭埋在膝蓋上,小手卻死死攥住靳未南的褲腳,哪怕指尖泛白,卻仍不肯鬆開。
靳未南轉身,垂眸看向她。 鄧瑞西嫵媚的臉上掛滿了淚水,眼裡隱有幾分失落,她哭得聲音沙啞,故作堅強地笑了笑,「二哥……你別走,今天是我生日,你陪陪我好不好?一會兒,就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我們認識
那麼多年,你從來沒陪我過過生日,我們就算沒有緣分在一起,但看在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的情分上,我求求你,陪我過一次生日……」
她放下了驕傲,哪怕知道這個男人結婚了,知道他們再也不可能,可她難受得心如刀割,奢望他能放下一切陪她一次,讓她擁有一個難忘的夜晚,為她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划傷美好的句號。
靳未南眼中是幾分歉意,「抱歉……」
心軟才是真正的絕情,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何必還要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讓她餘生緬懷?
何況,他一個已婚的男人,背著自己的女人出來陪別的女人過生日,他又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女人?
褲腳從她手裡抽走,鄧瑞西愕然,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他都吝惜給她嗎?
望著他決然冷酷的背影,鄧瑞西腦中一陣眩暈,不甘、恨、悲哀、絕望席捲上心頭。
她狠狠攥緊手心,眸中滑過一道決然狠戾的光芒。
「二哥,你就不怕我告訴靳爺爺,你患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嗎?」
死一般的靜謐……
頎長的身影頓住,背對著光線,像化石一般僵住,一秒,兩秒……
鄧瑞西的心頓時停止跳動,呼吸跟著一滯,雙眼卻瞪得像銅鈴般渾圓,生怕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不知過了多久,鄧瑞西只覺得手腳冰寒,渾身發冷,靳未南才緩緩地轉過身來,臉部線條綳得死緊,眉宇間像覆了一層寒冰,雙眸深不可測。 鄧瑞西身子輕顫,竟被他嚇得後退一步,定了定心神,她仰著頭說:「你一個前途無量的高級軍官患有心理疾病,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勢必會造成轟動,到時候縱使靳爺爺有萬般能耐也護不了你,而
你的那些軍敵,會紛紛落井下石,而你這一生都會跟軍界無緣。二哥,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捨得將之付之一炬嗎?」
靳未南冷冷一笑,「你威脅我?」
「我沒有。」鄧瑞西反駁,慢慢朝他靠近,「二哥,我只想讓你陪我一會兒,我不奢求別的,真的,至少今天,你不要拒絕我,我並不想毀了你,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
「夠了!」靳未南冷漠地打斷她深情款款的訴說,「我靳未南從來不受人威脅!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驕傲如你,現在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算我靳未南看錯你了!」
說罷,不待鄧瑞西走近,他倏然拉開大門,大步離開,留下清冷孤傲的身影。
「二哥!」鄧瑞西匆忙追了出去,她怎麼也想不到,她使出了殺手鐧,卻還是無法留住他,不過是陪她一會兒而已,真有那麼難嗎?非要將她逼上絕路嗎?
二哥,你不止對別人狠,你對自己更狠!十幾年的心血,用命換來的權力地位,說放棄就能放棄!
鄧瑞西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子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捂著臉痛哭。
直到眼前多了一雙鋥亮的皮鞋,鄧瑞西一怔,驚喜地抬起頭來,「二……」
站在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清俊出塵,翩翩如玉,可惜……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鄧瑞西垂眸,失望地扶著牆根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
「很失望嗎?」梁清澤身子一晃,擋住了她的去路。
鄧瑞西不認識他,也懶得跟他說話,直接繞過他,卻聽到他輕笑出聲,「失戀了是嗎?鄧小姐,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靳未南跟你在一起,你信嗎?」
鄧瑞西僵住,猛地抬起頭來,雙眼孤疑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又怎麼會認識二哥?」
梁清澤淺淺一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天上不會掉下餡餅,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幫她,何況她不認識這人,而他卻似乎很了解她。
「我不需要!」 「鄧小姐,你不用急著答覆我,這張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跟我聯繫。」梁清澤將名片塞進她的手裡,倏然轉身離開,他似乎篤定了鄧瑞西一定會去找她,所以他不急,更不會糾纏惹人生厭
。
欲擒故縱,效果往往是最佳的。
女人的妒忌是最可怕的!
靳未南,毀了我的人生,你這輩子休想得到安寧!
……
靳未南一進門,見客廳一片漆黑,打開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燈光刺得眼睛生疼,葉薄歆抬手遮住眼睛,翻了個身。
沙發上傳來動靜,靳未南這才看到她竟裹著薄被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想著沙發區域小,伸展不開,剛彎腰將她抱起,她忽然睜開眼睛,卷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一樣,輕輕扇動,清澈的眸子含笑。
靳未南一怔,「吵醒你了?」
葉薄歆咧了咧嘴,笑得滿眼開心,「看來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靳未南疑惑,腳尖踢開卧室大門,「什麼?」
靳未南將她放在床上,葉薄歆莞爾一笑,「電視劇里,女主一般在沙發上或者車裡睡著的時候,男主都會將她抱回家或者床上,但是動靜那麼大,怎麼可能睡得像死豬一樣沉,純屬都是糊弄人的。」
靳未南搖頭失笑,葉薄歆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半跪在床邊,皺著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你身上有酒味……」葉薄歆正了正神色,凝神望著正打算去浴室沐浴的他,似乎在等待一個滿意的解釋。
「有嗎?」靳未南抬起袖子聞了聞,他怎麼沒聞到什麼味道?「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我不喝酒的……」
然而靳未南卻不知道,葉薄歆並不介意他喝不喝酒,而是想知道他去了哪兒,身上怎麼會有酒味?
「不,不止有酒味兒,還有一股香水味兒……」葉薄歆並不打算善罷甘休,她心裡不舒服,不可能忍下來,結果自己卻在暗地裡瞎懷疑,還不如問清楚,「靳未南,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出去喝花酒了?」
靳未南彎下身子,朝她湊近,輕笑道:「你屬狗的,鼻子那麼靈?」
酒味跟香水味,看來是剛才扶鄧瑞西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他自己都沒聞出什麼來,結果倒是被她給嗅出來了。 葉薄歆揮手把他笑得清俊優雅的臉推開,臉色沉了下來,「別轉移話題,這個問題很嚴重,靳未南,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更不是想干涉你的隱私,我是一個女人,看見自己丈夫晚上接了一通電話就急匆匆出門,回來的時候身上沾了酒氣跟香水味,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不想懷疑你,更不想變得疑神疑鬼。你只要告訴你,你今晚出去是因為公事還是私事,如果方便,我需要你的解釋,如果
不方便,你可以不說,但我心裡始終都會有隔閡。」
五年前的事,她不想再發生一次。
再來一次,她就沒辦法說服自己了。
哪怕再愛,都絕不能姑息。
見她說得那麼嚴肅,靳未南無奈一笑,「算我輸了,不過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葉薄歆卷著被子坐到一旁,靜靜地看著他,「那要看看你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