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唯獨你不可以
第485章 唯獨你不可以
「他有什麼可怕的?」樂知萌聽到這一句,轉頭看著他反問道。
「殺人不眨眼。」黎夙卿雙手環抱,頗有興趣的看著她問,「你不怕有一天,他手裡的劍會對準你?」
「你覺得可能嗎?」樂知萌翻了個白眼。
君韶華手中的劍,可能指向任何一個人,但,唯獨不會指向她。
別問她哪來的這份自信,反正,她就是這麼相信他。
「不可能嗎?」黎夙卿有點兒抬杠的意思。
「當然不可能。」樂知萌微抬了抬下巴,傲然的看著他,「就算我拿劍指著他,他都不一定會反過來對我,你信不?」
「……」黎夙卿看著這樣的她,不由啞然。
得,他只是開個玩笑,倒把她這自負給開出來了。
只是,君韶華真的對她好到了這麼地步嗎?
難怕她要殺他?
他都還能慣著?
樂知萌見他被說得沒了聲,才有些小得意的轉回了目光,再次看向君韶華那邊。
那個男人,俊美無雙,還有著那樣的權勢。
可在她面前,他卻只是個普通人。
一個有血有肉、對她重情重義的男人。
她該怕他什麼?
此時,君韶華那邊的問話似乎也有了結果。
竇畢已經軟癱如泥,一臉灰敗的垂頭坐在地上,整個人不斷的顫抖。
他身後三個與他相像的男人也差不多如此。
顯然,竇畢沒能扛住君韶華拿出來的證據,被擊潰了防線。
「帶走。」君韶華將手中的大弓交給了旁邊的侍從,示意將那些人全部帶回去。
侍從們立即照做。
只片刻的功夫,擁擠的院子便變得空曠起來。
樂家的下人們見狀,紛紛上前,收拾殘局,扶樂白朮去包紮傷口,重新擺放經台。
除了各人臉上還帶著些許驚懼外,一切井然有序。
「韶華。」樂知萌馬上跑了過去,站在君韶華面前,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沒事。」君韶華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瞬間柔和,「你呢?可有被嚇著?」
「沒。」樂知萌搖頭。
之前那些黑衣人刺向她時,她確實有一瞬的駭然,但後來她就冷靜了下來。
好在,有驚無險。
「以我看,她沒被那些刺客嚇著,倒要被你給嚇著了。」
黎夙卿緩步過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挑剔著君韶華的不是。
「我說瑞王殿下,你是殺慣了人的人,或許你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她到底只是個十六歲大的姑娘家,下次,要審要斬的,能不能別在她面前來?你不怕她做惡夢?」
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有了一絲火氣。
他的命是她救的。
因為她,他認識了橙露。
而且,她還是他九叔的義女。
幾種原因加一起,他覺得,他這個哥哥很有義務保護這妹妹。
心態一轉變,連帶著,他就覺得這個拐走了妹姝的男人太可惡,怪不得之前在牛頭寨時,九叔看到他們親近那樣火大呢。
現在的他,也有這樣的心情。
很不爽!
「她不是你。」君韶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應了一句,便伸手攬了樂知萌過來,「這兒有別人守夜,我們先回家吧。」
「好。」樂知萌點頭。
她也不是非要留下不可的。
現在暗藏的人已經釣出來,她也沒必要再留下辛苦自己。
「走吧。」君韶華半擁半攬著她,繞過了黎夙卿,直接出了府回小院。
黎夙卿看得瞪大了眼睛,但,一轉身就看到了安靜站在那邊的橙露,到嘴邊的話,頓時啞了火。
好吧,他還有求於人呢。
至於那丫頭,反正她自己也說不怕,他管那麼多沒用,說不定還要被她反過來埋怨一頓。
「怕嗎?」他不知道的是,先出了府門的君韶華,其實還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走在路上,突然冒出了一句。
「啊?」樂知萌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君韶華停下了腳步,目光深邃如泓,俊美的臉上也滿滿的認真:「我殺人,你怕嗎?」
「不怕,又不是沒見過。」樂知萌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意上了黎夙卿說的那些話,不由啞然失笑,搖頭。
「那時,你沒正面看見。」君韶華心裡浮現一絲自責。
確實是他疏忽了。
之前殺了扈三,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後來更是直接將她帶走。
可這次,卻險些在她面前將那些人的腦袋割下來。
這種轉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想到這兒,君韶華不由皺緊了眉。
一路走來,她一直做的很好,難道正因為這樣,讓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她的年紀,將她放在與他對等的地位來看待了?
「說殺人,不怕是假的。」樂知萌看著他的臉,斂了笑意,認真的說道,「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倒在面前,血濺當場,誰不怕?」
很顯然,他把黎夙卿的話當真了。
唉,真傻,都聽不出黎夙卿是故意的嗎?
「所以……」君韶華臉色微變。
她果然怕了啊。
「所以什麼?」樂知萌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按在了他心口上,貼近他身前,仰了頭,柔聲問道,「你會像對他們一樣對我嗎?」
「不會。」君韶華想也不想的搖頭。
他恨不能將她揉進心裡寵著,怎麼捨得那樣對她!
「所以呀,我怕見殺人是真,可這不代表就要怕你呀。」樂知萌笑得張揚,「你捨不得。」
「小萌。」君韶華微愣,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懷裡,再次確認,「你說的是實話?」
「當然是實話。」樂知萌嘟嘴,手一翻,拉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扯得略彎下了腰,「我還會用毒呢,你怕我嗎?」
「不怕,你捨不得害我。」君韶華毫不猶豫的應道,沒有半點兒停頓和思考。
「這不就得了。」樂知萌踮腳,親了他的下巴一下,「所以,我不怕你,就算是你人人害怕的大魔王,我也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捨不得傷我。」
「是。」君韶華這才鬆了口氣,低笑著俯身,親在她唇上,一邊低喃,「這天下誰都可以怕我,唯獨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