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謎底揭開
第十一章謎底揭開
叢佳佳獃獃的看著玉湛微微眯起的眼睛，那裡面好像是個藏著無數詭異的深潭，她的腦中一片空片，隱約預感到，自己的生活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她在玉湛的誘導下，機械的問道：「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忍受了什麼？」
玉湛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著車窗外，半晌，才悠悠的說：「如果你還有記憶，應該記得那天我救下你，讓你走後，那個地方發生了一場爆炸。」
叢佳佳惶然的點點頭，那天晚上她真是被嚇壞了，許多事情的具體情節不記得了，更不敢回憶，只是恍恍惚惚的記得，真的有那麼轟的一聲巨響，她再回頭看時，她出事的地方已經火光衝天，煙霧瀰漫。
玉湛慘然的笑笑，「那天我本來是有其他任務要執行，但為了救你，我違法了規定，導致那天的任務沒有完成，因此，我受到了處罰，就是要秘密的去執行另外一個任務，為了完成那個任務，我要隱姓埋名，走了許多年，南威他們都以為我在執行之前那個任務的時候死了。」
叢佳佳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玉湛為了救自己受了責罰，而自己卻趁機搶了她的愛人！她幾乎能預見玉湛要跟自己說什麼，她幾乎可以想到這件事情的後果，她甚至聽見了自己內心絕望的聲音。
玉湛好似沒有留意到叢佳佳慘白的臉，顫抖的身體，烏黑灼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叢佳佳，問道：「你知道當初跟你完全陌生的程南威，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知道沉穩成熟的他，為什麼突然失去理性的向剛剛認識的你提出結婚嗎？」
叢佳佳茫然的搖搖頭，她現在已經被徹底擊暈了，只有接聽信息的本能，沒有一點兒還嘴之力了。
「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你和南威的世界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他怎麼會突然看中你？怎麼會突然對你那麼好？不顧他媽媽的反對，跟你結婚？」玉湛看著叢佳佳的眼神中有一種淡淡的蔑視。
叢佳佳獃獃的看看玉湛，等著玉湛揭曉這個令她疑惑不解的，痛徹心扉的答案。
「當年南威以為我死了，心疼不已，他等了我很多年，本想為了我終生不娶的，直到有一天他意外的遇見了你，他知道我出事那天救下過你，他以為我是為了救你才死的，所以他決定跟你結婚，他當時被我的死亡打擊的要崩潰了，心裡是扭曲的，感情也是扭曲的，他認為你的命是我用命換來的，所以他要娶你，要你幸福快樂，這樣我才沒有白死。」
叢佳佳一片震驚的望著玉湛，暗沉的大眼睛閃出不願意相信的光，她連連的搖著頭，哽咽著說：「不……不……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是為了破壞我和程南威的婚姻，你說的這些都是假話！」
玉湛不屑的輕笑了一下，「那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南威為什麼會突然看中了你，為什麼會選擇跟你結婚？」
叢佳佳的內心五味陳雜，她不願意承認玉湛說的是真的，但卻沒有更好的解釋說服玉湛，說服自己，她現在基本已經相信，玉湛說的是真的。
「如果你實在不相信，你可以回去問問程南威，他那人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會說謊，我想他告訴你地答案，會跟我的一樣。」玉湛非常自信的一笑。
叢佳佳被玉湛理直氣壯的話語逼得走投無路，她心浮氣躁的問道：「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玉湛對她挑了挑眉毛，「你說呢？」
叢佳佳知道玉湛是為什麼，難道就這樣把程南威讓給她，讓自己和孩子生活在孤獨寂寞里？
不行！絕對不行！她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她的孩子不能生活在陰冷、殘缺，沒有幸福的家庭里！
她要捍衛自己的家庭！保護自己的孩子！
叢佳佳內心激動，身體極度緊張，小手死死的攥著圍巾，指甲無意識的用力摳著上面一縷縷的絲絛，一直摳的指甲蓋都疼了，才有了些意識。
她抬頭看著等待她回答的玉湛，咬牙大聲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你想我自動離開程南威，我告訴你，我是絕不會離開他的！
他告訴過我，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他現在，將來只愛我和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我知道你為了救我，犧牲了很多，失去了很多，受了很多苦，我在這裡說謝謝你，至於其他的事情，只能說是緣分際遇，機緣巧合，我不能因為你犧牲的這些就放棄我的幸福。
程南威不是一樣東西，可以轉來轉去，你推我讓，你失去了愛情，會心痛，但這並不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因為這個自責，愧疚，我不能因為這個毀掉我幸福的家，讓我的孩子失去爸爸。」
玉湛沒想到叢佳佳的態度會這樣堅決，她微微一怔，聲調不再是剛剛的溫和或者黯然，變得冷冽起來，「叢佳佳，原來你是這種忘恩負義，沒有道德底線的女人！你就沒有一點兒做人的良知，不知道感恩，報恩嗎？如果南威知道你有這一面，如果他知道娶的是你這種女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叢佳佳將臉一沉，義正言辭的說：「我不管他做何感想，我只知道現在的我，不是當年被你救下的小女孩了，如果那個時候，你要我報恩，要我為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即便把命給你，我也毫無怨言！但現在我是妻子，我是母親，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首先考慮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的家庭！」
玉湛被叢佳佳的話語，神情震懾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當初無意救下的，懦弱可憐的小女孩子，竟然可以爆發出這樣驚人的能量！她沒想到叢佳佳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內心！
叢佳佳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點兒局面，不再等玉湛說什麼，打開車門走下車，腳步平穩的走向自家公寓大樓，一直堅持進了樓門，感覺到玉湛再也看不見她了，她憋著的一口氣鬆懈下來，渾身開始發抖，上下牙關都忍不住敲到一起。
一旁的保安認識叢佳佳，知道她是程南威的夫人，見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急忙過來扶住她，焦急的問道：「程夫人，你沒事吧？需要我的幫助嗎？」
叢佳佳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振作一些，對著保安勉強的說了聲：「謝謝！」然後慢慢的走向電梯。
保安不好再追著叢佳佳問，只能幫她按開電梯，目送她進了電梯。
進到電梯里，叢佳佳全身依舊抖的厲害，她的精神恍惚，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家裡的暖氣明明很充足，可是她依然覺得冷，很冷，一進門就飛快的踢到鞋子，跑到卧室，鑽進被子里。
叢佳佳雖然在玉湛面前表現的理直氣壯，講的義正言辭，但她自己知道內心受到怎樣的震撼衝擊，她的良心受到多少譴責抨擊。
那個漆黑的夜晚，是她這一生最最可怕的噩夢，就在那兩個流氓用刀逼著她，撕掉了她的衣服，她頻臨絕望，生不如死的時候，一道穿著迷彩服的矯捷身影從天而降，解救她於水深火熱當中，她當時對這個解救她的人，真是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如果玉湛當時要求她去死，她都是願意的，那樣總比被那兩個流氓殘害了好。
叢佳佳真的是很感激，很感激玉湛的救命之恩，但是，多年以後，在她生活幸福美滿的時候，玉湛要她以心愛的老公，幸福的家庭作為賠償，叢佳佳不願意啊！
她不願意以現在的一切去報答玉湛，卻又經不起良心的譴責，再想想程南威跟自己結婚的初衷，叢佳佳糾結的情緒無比的痛苦，她再也壓抑不住，在清冷寂靜的房間里，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哭了一陣子，叢佳佳突然覺得小腹有些絲絲的疼痛，這種疼的感覺很是熟悉，叢佳佳心裡一驚，連忙制住悲聲，慢慢的起床，小心的走到衛生間，低頭查看了一下，還好，沒有流血，她不覺輕輕出了口氣。
她剛剛跟玉湛對話的時候，情緒起伏很大，接著一通大哭，消耗了身體大部分力氣，大概這一系列的行為，影響了孩子，所以才會肚子疼的。
叢佳佳不敢再想事情了，也不敢再哭了，她現在的胎兒還不穩定，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她的寶寶重要，她拿過本雜誌，強迫自己努力去看，看了一會兒，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叢佳佳隱約聽見房門聲響，然後感覺到大床震動下陷，熟悉溫暖的氣息傳來，一隻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輕柔的叫著：「寶貝兒，我回來了！」
這聲寵溺親切的呼喚，讓叢佳佳的身子震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玉湛，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了程南威，這樣溫暖的聲音，這樣寵溺的話語，就永遠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