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不辭辛苦
「所以,這是你吃剩下的?」顧長欽冷冷的開口,然後淡然的看著葉輕塵的臉上的笑逐漸的消失。
精緻消瘦的臉上沒有了帶著虛偽的笑,沒有了眼底妥協的無奈,股長欽發現,這樣的葉輕塵順眼的許多。
「你這麼會這麼想?」葉輕塵開口。
話是她說的,但是也就是那麼一說,很明顯就是客氣的用詞,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么?
葉輕塵想著,難道是她看起來這麼小氣嗎?還是他明知道還這麼說,故意氣她。
氣氛有些冷,葉輕塵把碗一扔,放在了顧長欽的眼前不再去看他,雙眼盯著電視上的數字發獃。
電視上的人換了一個有一個,從唱歌的換到了跳舞的,然後換成了熱播的電視劇,電視劇完了又換上了深夜的娛樂秀。
葉輕塵拖著下巴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零點,數字一點一點的閃,一點一點的增加,葉輕塵緩緩的扭過了頭。
四目相對,葉輕塵一驚急急的轉過了頭,心裡盤算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說回去。
他們顧家的兄弟都沒有時間概念么?到了深夜都不說回家的么?
躊躇間,時間又緩緩的跳了半個小時,狠了狠心,開口道:「顧總,時間不早哈!你看你還有什麼吩咐沒?」
男人的眼睛還在電視上,深深的眼窩裡映著電視上的人,一閃一閃的瑩亮色。
「去倒杯水!」
男人開口,帶著命令的意味。
葉輕塵顫抖的心忽然就冷了,面上的乖巧體貼也頓住了,這人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
沒關係,不就是水么?
葉輕塵拿著水杯去廚房裡倒了水,還特意又倒了冷水壺裡一半的冷水,又添了熱水,入口正好的溫度。
出了廚房的門,葉輕塵緩和了臉上的僵硬開口:「水溫正好,顧總您喝水。」
窗外是一片的漆黑,只有窗戶的玻璃上扭曲著電視上的畫面,隱隱的仔細去看還能有些一閃的繁星在眼底。
「那個……顧總,你也辛苦一天了,你看,都這個點了,是不是您該回去休息了?」葉輕塵柔聲的說完定定的看著顧長欽。
水杯才抵上了薄唇,聽到了葉輕塵的話,顧長欽修長的手指頓了一下,水杯里散著溫熱,顧長欽保持著這個姿勢聽完了葉輕塵的柔聲細語。
聽見了,但是未必就挺進了心裡。
薄唇微微的揚起了弧度,就著唇邊的水杯咽了幾口水,小拇指繞過杯子的底穩穩的托在了手上。
顧長欽挑眉:「既然辛苦,那就不走了。」
「不行。」
葉輕塵隨即厲聲的拒絕。
這怎麼行?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還想要住下?
堅決不行。
「恩?」
顧長欽低沉的一聲,眼睛看著葉輕塵已經變了表情的臉。
葉輕塵無力的垂下了肩膀,淡淡的開口:「你到底要怎麼樣?」
顧長欽依託著水杯底,吞下了小口的溫水,緩緩了:「當然是督促你,不然呢?」
「不是已經督促過了么?」葉輕塵反問道。
就算是為了劇本也不用深更半夜的留下來吧!再說了,她也沒有說半夜要寫劇本啊!督促什麼?
「督促過了?我可沒看到,我從進門到現在,你寫了一個字了么?給我看一個字了么?」
顧長欽不徐不疾的問道,眼睛看著葉輕塵依舊的衣服理所應當。
進門到現在,卻是他可沒有見到一個字,甚至就連彙報也沒有一點。
他絲毫沒有冤枉葉輕塵的意思。
「……」
葉輕塵喉嚨里頓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臉上的表情隨著顧長欽的話逐漸的凝固住,眼球緩緩的移動了顧長欽的臉上,葉輕塵一臉的獃滯木然。
顧長欽到底要怎樣?
「去收拾一下吧!目前也能這樣了?」顧長欽再次環視了目之所及的寒酸之地,開口的話里儘是無奈。
葉輕塵再次呆愣,收拾?收拾什麼?您那麼不情願倒是回您的豪宅別墅啊?別屈尊啊?
「不用收拾了,沒地方!」葉輕塵開口。
顧長欽側過臉看著她,閃爍的眸子里透著微微的怒意與不甘,顧長欽也不惱,反正他有的是時間陪她玩。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顧長欽淡淡的開口。
葉輕塵嗤笑,到底是誰在為難誰?難道是她葉輕塵在無理取鬧還是怎麼?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劇本我會交,但是不是現在,我也不需要您的督促,更是不敢勞您大駕。」
葉輕塵一口氣說完,心裡窩的火才稍稍的消退了一些。
不就是個劇本么?要是以後真的整天都要面對著這樣的顧長欽,她寧願還寫低價的,大不了熬幾個夜,多接幾個就行了。
也是一樣能供得起葉連城的,反正是不能整天這樣的過日子。
「呵……」
顧長欽聽完鼻子尖輕輕的透著笑聲,綿長的一聲,眸子里淡淡的笑,修長的腿交疊放開,挺拔的身影一下立在了葉輕塵的面前。
距離一點一點的拉近,像極了廚房裡短暫的接觸,那胸膛後有里的心跳還在耳邊響起,就連觸及上去的溫度葉輕塵也是記憶猶新。
「你……」葉輕塵局促的開口,察覺男人的身影不斷的靠近反應過來,強裝鎮定的繼續道:「我……」
紅唇微微的有些抖動,隨著男人逐漸清晰的面孔葉輕塵的腦子裡忽然就停下了思考,就連已經想好的話到了嘴邊也被忘的一乾二淨。
顧長欽閃爍的眸子就在眼前,葉輕塵甚至能數清楚睫毛的數量,直挺的鼻樑里穩穩的出著熱氣,打在葉輕塵的臉頰上,有些曖昧的味道。
「我告訴你……」
葉輕塵糯糯的開口,聲音小的不能再小,軟到了不能再軟。
還沒說出的話被男人的呼吸帶走了,剩下的話被葉輕塵咽到了肚子里,葉輕塵伸出手想去推開男人的身軀。鷹隼一般的銳利眸子一凜,葉輕塵伸出的手被男人的大手狠狠的箍在了手心裡,有力的手掌心裡儘是灼人皮膚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