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其實還是困在前世的魔障中。”藍小小急忙解釋道。
經曆一世輪回，法海還是過不了心中的那個劫數。
“困住他的隻是他自己而已。”白素貞冷笑道。
經曆了千年，白素貞現在還剩有的隻有恨，愛已經在時間的磨滅下化作塵土，又在時間的澆灌下，結出了恨的果實。
白素貞恨法海的懦弱不敢與天相抗。
恨他的癡情，讓自己為他駐守千年。
“那你呢？把你困在雷峰塔下的，隻是你自己而已！當初法海並沒有施法將你困在雷峰塔下！”藍小小大叫著，本想要替法明辯解的，結果出口卻成了這句話。
藍小小一進門就沒有感受到結界的法力。
而藍小小都能感受到，白素貞一個千年蛇妖會感受不到？
“是我嗎？”白素貞怔了神，捂著胸口說道，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白素貞隻是記得法海為了阻止自己繼續與自己來往，將她關在了雷峰塔中。
當時心如死灰的白素貞也就忘了去思考，而又在漫長的時間中，習慣了雷峰塔中的生活。
習慣了雷峰塔中的寂寥。
白素貞站起身，試著往外一步步的挪動著。
走到門口後，白素貞卻停住了。
她害怕麵對事實。
害怕關住她的是自己。
害怕自己因此恨了法海千年。
最後，白素貞還是踏出了雷峰塔。
而金山寺中的弟子們也是以為當初法海真的施法將白素貞關在雷峰塔中。
當初法明也是無意中不小心闖入雷峰塔的，才見到了白素貞。
“這是真的，困住我的，隻是我的內心罷了。”白素貞見到了太陽，閉上雙眼，悔恨的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在了地上。
“藍小小！”著急尋找藍小小的法明大聲喊道。
法明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雷峰塔下。
或許是因為前世今生的緣分，讓他們二人終於相聚在了一起。
“法海！”白素貞見到了法海，淚水奪眶而出，便衝過去，抱住了法海。
法明自然也知道這是白素貞。
“白姑娘個，我.……”法明知道這是不可以的，但手還是不由自主的抱住了白素貞的背。
口中的話也沒有再說出。
或許這就是他內心一直想要的吧。
藍小小看著這一幕，靜靜的微笑著，不舍的打斷他們。
“法海！”白素貞千年的相思全在這一刻傾訴而出。
法明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為什麽白素貞要抱著自己叫著法海的名字。
但法明很享受這種感覺。
但這個場景卻被一個不速之客給打破了。
而那個不速之客就是藍小小心心念念著的人，程諾。
“小小！”程諾一見藍小小便迅速的來到了她的身邊，擔憂的叫道。
生怕藍小小再次被擄走。
程諾被大鍾困住許久，但大鍾失去了法明的法力控製，不一會兒便失去了神力。
程諾逃出後，藍小小已經被帶走很遠了。
而又因為翡翠葫蘆的緣故，藍小小與程諾之間靠著陰陽環的聯係變得極為不穩定。
所以這麽久之後才找到藍小小。
“我沒事。”藍小小輕聲說道，藍小小見程諾這麽擔憂，心裏感覺暖暖的。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程諾見到法明，憤怒的說道，兩人一相見，氣氛就變得火藥味十足。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藍小小連忙勸阻。
但這又說來話長，不是一時半會幾句就能說清楚的。
法明的眼神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法明突然抱著自己的頭，痛苦的大叫。
“啊！好痛！”法明疼在地上翻滾。
白素貞連忙趴下想要輸送法力減緩法明的疼痛，但被法明給打開了。
法明感覺有許多的記憶湧入自己的腦海。
在西湖旁的破舊雨傘。
在杭州的古老藥鋪。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場景在腦海中呈現。
一個又一個人物湧進腦海。
而第一個就是和白素貞的全部記憶。
片刻之後，法明漸漸的恢複了平靜。
不，確切的說應該要叫他法海。
“娘子，這千年來，是我愧對了你。”恢複記憶的法海牽著白素貞的手，雙眼深情對視著說道。
“如果人妖不能相戀，那我便自願化作妖物。”法海經過千年的輪回，一世的糾結，終於敢於正視對白素貞的感情了！
白素貞死寂的眸子中，再次閃現出了光芒。
突然間，法海頭頂上生出黑煙，眸子變得血紅。
這顯然是人類到了一個極致，正在轉化為妖物。
“不要！法海！”白素貞看著眼前的變化，極力勸阻，但卻被法海推開。
白素貞懂得法海化妖，做出了多麽大的犧牲。
白素貞不希望法海那麽做。
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遲了。
法海的皮膚由黃色轉化為了微紅。
身後生出了一對黑色的羽翼以及尾巴。
牙齒尖利，耳朵細長。
這便是傳說中的人化妖。
“法海！”白素貞看到妖化後的法海，淚水止不住的流出。
白素貞的手碰上了法海的臉龐。
“娘子！”法海柔聲輕喚。
法海終於打破了羈絆他千年的心魔。
“小小，你們也走吧，我明白你們的不易。”法海記憶覺醒後，也不再對人鬼相戀有著其他的偏見了。
法海終於正視了自己的感情，也接納了藍小小與程諾的感情。
“謝謝你們。”白素貞一笑，而後又看向法海。
“也祝福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藍小小也開心的笑了，藍小小在這件事中也算是紅娘的身份，看著白素貞與法海有情人終成眷屬，心裏也是替他們開心。
而不知事情來龍去脈的程諾就是一臉懵逼。
“等再和你說。”藍小小一撞程諾的胳膊小聲說道。
“你們也要好好的，後會有期！”法海微微一笑，對著程諾與藍小小祝福道。
而後便展開翅膀，揮舞著雙翼，抱著白素貞，飛往了容得他們存在的地方。
一時間藍小小也沒有在意法海說的，藍小小和程諾是一對。
但程諾可聽的一清二楚。
程諾微微一笑看向了身旁的藍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