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在離開程諾的這些日子裏,藍小小極力遏製自己不去想他。
之前每天忙著重新打掃啟靈山還好,累的一躺床上就呼呼大睡。
可現在閑了下來,藍小小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程諾。
吃飯的時候想起了程諾當初為她外賣點的麵,雖然是她自己付的錢。
每天睡覺時又想起了程諾溫暖的懷抱。
但藍小小每次想起程諾,都會勾起悲傷的回憶。
想到爺爺的身死,想起爺爺回光返照時將手覆蓋在他臉上的觸感。
盡管像枯樹皮一樣粗糙,但藍小小再也感受不到了。
藍小小心中有著抱怨,但又不知道怨誰,怨蒼天嗎?可她又有什麽地方值得被蒼天處處針對的?
怨程諾嗎?是的,她怨恨他,但同時又愛著他,這愛恨交織的感覺折磨著藍小小。
但怨他又怎樣,恨他又怎樣?現在藍小小失去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再也回不來了。
而自己現在又能夠做什麽嗎?
上學?失去一切的她,與社會脫軌的她重新回去能夠幹什麽?
每天見到鬼魂然後被同學當做瘋婆子嗎?又或者被一個覬覦她極陰體質的惡鬼給吃掉?
可每天呆在啟靈山上與司白共同努力恢複啟靈山的生機,是她想要的嗎?
藍小小總感覺自己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但卻又不知道是什麽,這種朦朧的感覺一直纏繞著她。
終於在一天夜裏,藍小小夢見了爺爺。
這是她這麽久以來,做過最開心的夢境,沒有妖魔鬼怪,隻有爺爺的陪伴。
“爺爺!小小好想你。”小小一見到爺爺便立即抱住,生怕爺爺突然消失,也生怕這個夢境突然破滅。
“小小乖,爺爺的時間不多了。爺爺也很想陪在你身邊。”爺爺抱著藍小小的頭說道,聲音中盡是滄桑與不舍。
爺爺突然眼睛大睜,好似看到了很驚慌的東西。
“小小,爺爺時間不多了,這個陰環你要保管好,不論怎樣都不要交給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能。”爺爺突然加快語速,緊張的囑咐著。
藍小小一臉驚訝。
“這陰環.……不是?”藍小小當初將這陰環給了鳩麵,而如今卻出現在她眼前。
但藍小小隨即一想,這隻是個夢而已,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藍小小點了點頭,但並沒有放在心上,隻是想好好珍惜和爺爺相處的時光。
藍小小將陰環重新戴上無名指。
“爺爺的時間不多了,我該走了。”爺爺突然欣慰的笑了笑,摸了摸藍小小的頭。
但藍小小感覺爺爺的手越來越輕。
藍小小抬頭一看,竟然發現爺爺的身體在一點一點消失,化作煙霧消散。
“爺爺!”藍小小奮力的抓住消散的煙霧,想讓它凝聚。
但藍小小又怎麽能抓得住煙呢?
“小小!一定要好好保管這陰環,還有要和承諾好好……”爺爺奮力的大喊道,爺爺的身體消散到了脖子。
爺爺還沒有說完最後幾個字就消失不見了!
“爺爺!”藍小小一聲驚叫而後醒來!
藍小小一下坐起,額頭上都是冷汗,藍小小摸了摸臉,竟然滿是淚水,藍小小回頭一看枕頭,竟然都被眼淚打濕。
但藍小小感覺到了手上的無名指上多了一股禁錮感。
藍小小拿起一看!竟然是陰環!
爺爺真的將陰環給了藍小小!
藍小小心中極為驚喜。
但她不知道,這陰環是爺爺用魂魄煙消雲散的代價換來的。
這便是爺爺最後的執念。
但藍小小不知道,爺爺也沒有告訴她。
“小小,做噩夢了嗎?”隔壁房間的司白聽見藍小小的聲音便拿著燭台過來問道。
而此時的藍小小還沉浸在陰環失而複得的喜悅與爺爺消失的悲傷之中。
見到司白過來後,藍小小稍微收拾好了情緒。
“沒,沒事。”藍小小一頓而後說道。
“要不我陪著你吧?就在床邊。”司白還是擔心,於是便提議道。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藍小小拒絕道。
“你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快回去好好休息吧。”藍小小勸說著司白回去。
“那好吧,那你有什麽事再叫我,我就在隔壁。”司白打了一個哈欠然後說道,而後便端著燭台回房了。
藍小小或許知道自己還有什麽事情要做了。
那就是打敗鳩麵。
而對於爺爺最後所說的那句話。
想要藍小小與程諾好好在一起。
藍小小知道爺爺的良苦用心。
但藍小小依舊沒有辦法放下那件事。
或者與其說不能放下那件事,不如說是無法原諒自己吧。
藍小小一直以來便是在逃避著問題。
上次程媚說的那一番話,藍小小也聽了進去。
知道爺爺的死是自己的原因,如果自己沒有低頭,沒有將陰環給鳩麵,那麽爺爺也就不會死。
或許這個心結會陪伴著藍小小很久吧。
而經過這麽些天的沉澱,藍小小也終於直麵了這件事。
而爺爺最後的祝願便是給了藍小小極大的勇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爺爺,我一定會的。”藍小小手指摩挲著手中的陰環,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道。
鳩麵此時則突然感到手上無名指的壓力一鬆!
鳩麵急忙拿起手一看!
“這!”鳩麵大驚!
“這怎麽可能!”鳩麵急忙翻找著四處角落,可依舊沒有找到陰環。
陰環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殊不知陰陽環作為狼人與女巫的傳世寶物,自然有他們掌控的秘訣,隻是這秘訣的實施代價太大,一般沒有人會去使用。
而藍小小的爺爺卻願意用魂飛魄散的代價喚回陰環。
可程諾三人就在門外了。
而現在陰環卻莫名的失蹤了!
這讓鳩麵瞬間心中的底氣便沒了一半。
之前的勝算還有六成以上。
而現在沒了陰環,勝算直接掉到了了四成。
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場必敗的戰鬥。
“難道真的要用那個了嗎!”鳩麵緊握著拳頭,一臉怒容的說道。
但從鳩麵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出,那個方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