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血緣親情
淵非墨抱起黑魚,就是一陣狼吞虎咽。他滿臉猙獰,嘴裡嘟嘟囔囔,發出嗚哇嗚哇的陶醉聲。
也不見得淵非墨咀嚼,但見他噘起嘴,從黑魚的身上一掠而過。剎那間,一排魚刺就露了出來。
幾乎是淵非墨的嘴巴剛一和黑魚接觸,魚肉就消失了。他吃魚的瘋狂與小胡椒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令易凡驚恐的是。
小胡椒吃魚還要嚼倆下,淵非墨吃魚根本就是在吸。
而且,他連骨頭也不放過。
淵非墨抓起魚骨整個的啃下一截,他的牙齒以每秒數千下的速度在瘋狂的咬合。魚骨入口之後,猶如水靈的蘿蔔一樣,瞬間被切成了粉末。
這一幕,直看的易凡震撼無比。
若不是他知道淵非墨實力絕頂,易凡甚至以為。淵非墨的倆排牙齒,是神器鑲上去的。他實在沒有料到,堂堂南海的淵少冕,剝去高貴的外衣之後,居然是眼前這種德行。
「太失禮了,簡直太失禮了。成何體統,堂堂的南海少冕!」易凡坐在地上,一臉的無語。
「嗝……!」淵非墨打了一個響嗝,他躺在一簇草叢上拍打著肚子,嘴巴發出滿意的吧嗒聲:「好幾年沒有吃飯了,都快忘記食物是什麼滋味了啊。」
易凡坐在地上,從腦門流下來倆滴豆大的汗水。他愣愣的看著淵非墨,對方正無比回味的唆著手指。
天吶!
他是餓死鬼脫生的嗎?
看吶,他舔的如此乾淨,如此細膩,舔的如此的一絲不苟。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的油星,他甚至想把十根手指,也都吞進肚子里去。
淵非墨的雙眼散發出神彩的奇光,好像一輩子沒有吃過魚一樣。而且,時不時的還朝著易凡暗送秋波。
易凡毫不懷疑,若淵非墨是個女人的話。恐怕他會在第一時間,對自己以身相許,來一次野外的邂逅。
「吃飽了么?」易凡面無表情的問到。
「還可以,要是再來一條就更完美了!」淵非墨唆著手指,含糊不清的說道。
易凡聽到之後,身體搖擺倆下,勉強控制住摔倒。他從乾坤袋裡取出一雙高幫布靴,套在腳上,梳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衫。
「既然你吃飽了,那我們開始吧!」易凡盤膝而坐,準備凝血練字。
「等一等!」淵非墨從草叢站起,來到易凡的身邊坐下。
「是想再來一條?」易凡問到。
「不是!」淵非墨從懷中掏出一粒紅色的小丹丸:「把這個吃了,這是從水芸精里提煉出更為精華的水芸丹,應該對你有幫助。」
易凡伸手接過,丟進了嘴裡,閉起了雙眼。水芸丹入體之後,瞬間就被易凡的血力融化。他感覺此時體內溫熱,血液里充滿了活力。
「真是好東西,我要開始了。」
「當然是好東西,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納功吧。」淵非墨坐在易凡的身邊,謹慎的說道。
易凡心忖之下,閉上雙眼。腦海中,八個玄水字體散發出晶瑩的水光。
「碎字之後,便是絞字!」易凡輕微頷首,抬手朝著面前催發一道元力的氣幕。
「滴水不漏,羅乾坤……絞!」易凡輕喝一聲,左手捏破右手的食指,一指點了過去。
「嗡!」一條血線從易凡的指尖激發,擊打在氣幕上。氣幕產生數圈漣漪,漣漪震動,形成數個圓圈在氣幕上擴散。
淵非墨看到這裡,不禁感到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用這種方式來修鍊真言決。而且在威力方面,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你說的沒錯,精血練字確實比玄水要勝過不止一籌!」淵非墨認真的說道:「可是,這修鍊不到最後的三式。人的鮮血有限……」
「麻煩你閉一下嘴,我很辛苦的!」易凡冷冰冰的說道,他控制著血線,在氣幕上開始摩擦。
淵非墨輕哼了一聲,閉上了嘴巴。他知道,易凡不能在此時分神,必須要專心一志。
「滴水不漏,羅乾坤!」易凡猛然睜大雙眼,提納功元之下,血線在氣幕上飛快的凝聚。
「絞字是碎字的升級版,顧名思義,以絞殺的方式擊敵,這難不倒你吧?」淵非墨淡淡的說道。
「半刻鐘足矣!」易凡滿臉自信,血線勾勒中,絞字正在快速的凝聚著。
如今——
易凡體內的元氣,足矣與旋照二重天的強者相比。算上他囤積在周身穴位里的星芒,易凡的實力,絕對可以擊敗旋照巔峰的高手。
有這麼強力的功力支配,易凡再過濾心頭的精血,那就容易的太多了。
「沙沙……沙沙!」一筆一劃,絞字漸漸的成型。
「你現在到了什麼境界?」易凡覺得渾身輕鬆,再也沒有半點以前的痛苦感覺。
「你不是已經從凌霜的口中知道了嗎?」淵非墨冷淡的回到。
「我想聽你的回答。」易凡凝血練字的同時,追問到:「我希望明白和你之間的差距,因為我知道外界里年輕一代的強者,甚至比你更強。」
「你說的沒錯。」淵非墨自嘲到:「莫說妖界和魔界,即便在蒼境,我也不是最強的。」
「告訴我實話吧!」
「封尊二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淵非墨輕描淡寫到。
「什麼?」易凡大為震驚,情緒波動下,血線產生了扭曲。
「喝!」易凡穩坐身形,壓下心頭的震撼:「你不是剛剛才踏入封尊境?怎麼這麼快?你的真言決凝聚了第九個字了?」
淵非墨的臉上略有得意:「半年前是剛踏入封尊境……這沒什麼奇怪的,連四大才子現在都超過你了。」
易凡的眉頭一皺,果然如此。
想不到入門一年,書御風他們幾個竟然進步如此神速,應該是長老們為他們壓榨出的實力吧。
「那你的真言決呢?是不是第九個字了?」易凡問到。
「一直都是八字而已,你不是見過我和炎無缺動手嗎?」淵非墨說道。
「可是……我那次見到的是七個字啊!」易凡疑惑起來。
「炎無缺在蒼境是個人才,可惜他太自負了。」淵非墨冷笑到:「上次他與我交手,其實並沒有嚯盡全力。」
「你不一樣,也沒有盡全力!」易凡冷哼到,他對淵非墨還算了解一些。
「這次你錯了,我當時已經盡全力了。」淵非墨扭頭看向易凡,凝重的說道:「當時你看到的,確實只有七個字。但是,真言決的玄水可以隱形。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莫非……?」
「沒錯,當時我在那七個字上,加了勢字決。可是,只能勉強勝過炎無缺。若是他夠細心,絕對會看破。」淵非墨搖頭苦笑道:「他不是被我嚇跑的,是被自己嚇跑的。」
「原來如此,但是我相信,無論他有多強,也絕對勝不過你。」易凡肯定的說道。
此時,易凡的額頭略有汗水。他面前的氣幕漣漪四起,絞字只差最後幾筆。
「呵呵……你對我倒是挺有信心的。」淵非墨笑了笑,看來自己這個表弟還真不簡單:「當時我就凝聚了八字真言,但實力的進步和真言決無關。」
「唯一有一點,讓我忽略了……你也不用問我,等你把絞字凝聚之後,你就會明白的。」
淵非墨不給易凡回話的機會,他催促到:「你跟我的修鍊方式不同,我的真言決是抽取玄水煉化。若在汪洋里修鍊,會大大的縮減我的修鍊時間。」
說道此處,淵非墨的目光盯在了易凡身前的氣幕上。
「我看你以精血煉化,雖然危險比較高。但是這種冒險,卻增強了你的真言威力。我思考著,要不要自己也廢除那八字玄水,改為血字。」
易凡楞了楞,瞪大的雙眼漸漸的閃爍出銳光。看來淵非墨留的手段極多,自己絕對不會猜錯。
他的八字真言與實力無關,這一點易凡明白,功法和境界可以不同時進行。
倒是淵非墨說的那一句,「我忽略了一點。」
易凡猜不透是什麼意思,眼下趕緊把絞字凝聚成型,才是要緊事。
「滴水不漏,羅乾坤!」易凡催功納元,體內的鮮血滾滾流過心海。
心海在元力的把關下,把氣血過濾成精血,精血順著易凡的指尖擊打在面前的光幕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半刻,眨眼而過!
結果,也正如易凡所料一樣。這個絞字,只差半分就可以成型了。
「實力精進之後,果然能大幅度弱化修鍊的難度!」易凡咬破舌尖,張口一蓬血霧噴在面前的氣幕上:「出來吧!」
「嘩!」一股海浪聲響!
隨著血霧被氣幕吸收,氣幕上就要完成的絞字,瞬間成型。
易凡撤去指尖的精血,揮掌一撥!
「嗡!」一個血魄大字「絞」,從氣幕上飛出,散發出瑩瑩的紅光,旋轉在了易凡的面前。
「好精粹的血魄!」淵非墨震喝一聲,心中大為吃驚。
易凡凝聚的這個絞字,雖然在威力上比過自己催發的真言,但這是他們實力之間的差距。
若單一從精純度來說,易凡的血魄大字,遠遠的超出淵非墨的玄水字體。這一點,淵非墨非常清楚。
「好驚人!」淵非墨在心中說道。
他不敢想象,若是易凡與自己的實力相當,這個絞字完全可以轟殺自己的真言。
「這簡直是在賭博,賭注就是命!」淵非墨坐在地上的身體略有激動。
「你們淵氏的人,向來不是以商人自居喜歡賭嗎?」易凡意念一動,面前的「絞」字化成一道光束鑽入了額頭的印堂。
「那是淵自在,不是我淵非墨!」淵非墨霍然站起,激動的身體,竄出來一道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