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至毒之毒
白晝與黑夜交替,四季輪迴,韶華流逝。
半年的光陰,在時光之河中猶如滄海一粟。彈指間,不留半點痕迹。
渺小的人,駕馭著夢想的動力,支撐著強大的信念,追逐那永無止境的巔峰。
半年已過!
易凡和南宮北每天都飽受折磨,痛苦的死去活來。
以日期計算,丹房內六千多種功效不同的丹藥,他們一天都要吃上三十五顆。
倆人的精神,毅力,念力,體魄。包裹骨骼經脈,五臟六腑,細微到頭髮絲和腳趾甲都在發生著變化。
受非常人所受,忍非常人所忍!
即便是身俱封界神體的易凡和永不服輸的南宮北,都差點崩潰。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第二年的開春,也就是西境實戰前的半個月!
「今天是最後一堂課了,小子們,都打起精神來!」月長老拍著肚皮,陣陣有聲道。
易凡一臉的疲憊,臉色略有蒼白。比起以前,他的身子骨更消瘦了。可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南宮北滿身臟污,一臉的鬍渣子。整個人邋遢到了極點,頭髮都懶得梳理,跟個野人一樣。
「您老就別開玩笑了,我都記著呢,最少還有三百種丹!」易凡趴在桌案上,托著下巴說道。
「他說的沒錯,但不是給你說的!」南宮北冷哼到。
「這裡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嘛?」易凡扭頭看向了南宮北。
「我是我,你是你,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南宮北拍案而起道:「老頭,剩餘那三百顆丹,應該是種類一致的毒丹吧?」
「呵呵,算你小子有記性,你可以提前畢業了!」月長老笑呵呵的說道。
「哼!」南宮北昂頭朝著易凡說道:「淵不凡,剩下的日子,我就不陪你了,自求多福吧。」
「喂喂喂……等一下!」易凡趕緊站起來,攔住南宮北的去路道:「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嘗試毒丹?」
南宮北默不做聲,一運氣!
「嘶嘶!」一圈煞黑的劇毒勁氣,從腳底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可以證明了嗎?走開!」
月長老擺手道:「讓他走吧,南宮小子百毒不侵。你跟他不一樣,他不需要丹藥的刺激來產生抗體。」
易凡面露為難,讓開了道路。其實,他倒不是為南宮北擔心,只是這傢伙走後,剩下自己一個人面對月胖子,感覺怪怪的。
「好好吃你的丹吧,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造化,毒……就是我南宮北最強的武器……哼!」南宮北收回體內的毒氣,渾身輕鬆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月長老喝到。
「又怎麼了?」
「畢業禮物!」月長老抬手一拋,朝著南宮北扔去了一個小袋子:「在體魄與精氣神方面,你們幾乎都強化到了極限。但某些時候,輔助性的東西,還是很需要的。」
南宮北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些類似塑骨丹,天元丹還有忘魂丹一類的丹藥。
「我不需要!」南宮北甩手丟給了易凡,不屑的冷笑到:「真正的強者,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只有弱者,才會默認那一絲僥倖。默認的同時,也承認了自己的脆弱。」
易凡看著南宮北挑釁的眼神,把手裡的袋子緊緊的揉在了一起。一怒之下,就想丟開。
可是,一看到月長老可憐巴巴的神情,易凡的心又軟了。
「真正的強者?」易凡抬頭看向了天空,感慨道:「我記得曾經有個強者,當跟我一起面對圍殺的時候,卻只會逃跑!」
「策略上的轉移,是為了以後的逆襲!」南宮北毫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輕視的笑容。他頭也不回的邁了出去,朝著遠遠的一堆人影走去。
易凡站在門口,遠遠看到,玉寶珠那十名弟子,早早的就在迎接南宮北的出關了。
「連逃跑都能找到一個這麼有理的借口!」易凡一把將袋子丟在了桌案上。
「你……!」月長老連忙把袋子收在手中:「易凡,難道連你也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易凡抿著嘴,不情願的說道:「南宮北說的沒錯,我若拿了這些東西,說明我心裡就抱有那一絲僥倖,也就默認了我是個弱者。」
「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強者了?」月長老反問到。
「難道還不夠強嗎?」易凡的拳頭一握,體內澎湃的元氣,吹的髮絲飄蕩:「這半年來的辛苦,您也看到了。雖然在境界上沒有提升,但您承認過,哪怕是凡聖境的人,也不可能把我殺死。」
「凡聖境?哈哈哈!」月長老放聲大笑,笑聲里透漏出無比的輕蔑:「沒想到,你只有這麼點志向。凡聖境算個什麼東西,別說是你,就是淵非墨,臨走之前也會來找我拿這些丹藥的。」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真不信?」
「不信!」
「月老在嗎?我要的東西,您老是否準備妥當?」
「嘩!」一團水流突然的從天而降,落在了門前。水光散去,一身飄逸藍衫的淵非墨站在了易凡的身邊。
「呃……!」易凡張著大嘴,一臉的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來了。
「早就準備好了,考慮到你的能力,我沒有配太多的量,但保證丹類齊全。」月長老把南宮北丟下的袋子,扔給了門口的淵非墨。
易凡目瞪口呆的看著袋子劃出一條弧線,落入到淵非墨的手中。
「啪!」淵非墨抬手接進了掌心,打開看了看,隨後一臉滿意的點點頭:「辛苦了,月老!」
「哪裡哪裡,強大的淵少冕肯為我老頭子賞臉,那是我的榮幸。」月長老一邊笑著,一邊用得意的眼神,撇了撇易凡。
「月老謬讚了,非墨僅僅剛入道,穩固了封尊二重而已。與妖皇之子一戰,並無把握。」淵非墨不願耽擱時間,急促道:「時間有限,月老的大恩,非墨就不言謝了。」
「嗯……我知道你痴武如狂,半分的時間也不想浪費,去吧!」月長老和藹的笑到。
「非墨還有一事!」
「哦?什麼事?」
「還請月老再備一份,賜給我旁邊這個弱的一塌糊塗的看門弟子。這種貨色,去西境完全是在找死。」淵非墨冷眼看了看易凡:「可是,若有您老的丹藥,他或許還能多活幾天。也許就這幾天,就可以支撐到援兵。言盡於此,告辭了!」
「嘩!」淵非墨化成一道水流,升空而去。
「這……這究竟是不是真的?」易凡張著大嘴,奮力的揉了揉眼睛。
月長老一臉得意,正要回話。
突然——
「月老在嗎?」
「咻!」一道劍影從易凡的頭頂落在了地上,劍光收斂中,一道英姿款款站在了門前:「凌霜的丹,月老是否準備妥當?」
「啊……?」易凡的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裡跑出來了。
剛走了一個淵非墨,又來了童凌霜。他們倆個人,可是所有弟子里,最強的倆個啊。就連他們都來求丹,這怎麼可能?
「哦……準備好了!」月長老從乾坤袋裡重新掏出來一個袋子,遞過來說道:「非墨剛走,你雖突破到天聖巔峰。但仍弱了一籌,西境實戰,萬萬要小心吶……拿著!」
童凌霜接過袋子,行了一禮到:「謹記長老教誨,凌霜會小心的。」
「啊……這!」易凡看著童凌霜把袋子收進乾坤袋裡,又擦了擦眼睛。
「易凡,月老應該也為你準備了吧?」童凌霜關懷道。
「這個……那個……那是自然了!」易凡瞬間回過神來,撓著腦袋笑到:「我這麼差,弱的一塌糊塗,月老為我準備的份額,肯定特別特別的大啊。」
「哼……這小子!」月長老暗暗的咒罵。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要回去溫習劍訣,這次西境實戰,非同兒戲。」童凌霜懇求到:「月老,麻煩您對易凡多照顧一點。」
「這個嘛……剛才有人說我的丹,是給弱者用的,人家嫌棄。」
「誰說的?誰說的?」易凡四下張望,指著遠處南宮北的身影道:「肯定又是那個傢伙說的,月老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嫌棄的!」
「你小子,不僅反應夠快,臉皮都不是一般的厚!」月長老憤憤的說道:「算拉,別讓凌霜看了笑話,她時間緊迫,溫故而知新。」
「呵呵!」童凌霜輕笑了幾聲,她一眼就看出來易凡的尷尬:「嗯,你們繼續,我先回去溫習劍訣,十天後見。」
「凌……凌霜!」易凡出口到。
「怎麼了?」
「西境實戰,我們會不會被分在一起?」易凡是想和童凌霜在一起,但同時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個大錯,也許我真的很弱。
「安排方面,有白虎大統領斟酌。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你並不是很弱啊。」童凌霜把小拳頭一握,擺在易凡的面前到:「對自己要有信心,加油!」
「嗯,加油!」易凡把手掌握在了童凌霜的手上。
「咳咳……好強烈的火花,差點刺瞎了我的眼睛,老頭子可什麼都沒看到。」月長老咳嗽道。
童凌霜瞬間面頰緋紅,趕緊把手掌抽了出來,逃之夭夭。
「嘿嘿……這個,那個?」易凡搓著手掌,來到月長老的面前:「月老啊,您看……!」
「跟我上三樓的丹房!」月長老重重的哼到。
「丹房?」
「你還沒畢業的呢!」
「您的意思是?」
「三百粒不同的毒丹,一天吃完!」
「三……三百粒,一天!」易凡扶著門框,險些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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