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心中的糾結

  「路淇，恭喜你。」


  林方軒站起身，想要離開。


  「軒子，你不要走，我還有話要說。」葉路淇叫住林方軒。


  林方軒停下腳步，有些意外：「還有什麼話？你說吧！」


  葉路淇看看林方軒，又看看林晴。


  「 我覺得你們兩個人之間應該明確一下關係了吧。」


  「我們……」


  林方軒和林晴同時背過臉去，兩個人到了現在還不願面對現實。


  葉路淇說：「晴晴最近一直在問我，以後要怎麼樣，方軒，你也想知道吧？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過一陣子，我就會離開。和華天樂一起離開，帶著樂樂，我會回到那個小山城，安安分分、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就是這樣，你們明白了嗎？我已經找到我未來的歸宿了，你們呢？我希望你們能夠敞開心扉，真誠地對待自己的心，別再迴避了。」


  說著，她拉起林晴的手，也拉起林方軒的手，把兩隻手放在一起。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葉路淇也沒說話。


  樂樂又跑出來，看著林方軒和林晴，笑著問：「叔叔，乾媽，你們在玩什麼？」


  兩個人立刻就把手鬆開。


  葉路淇有些失望，樂樂出來的真不是時候，把大好的氣氛都破壞了。


  不過，這畢竟是開了個好頭，葉路淇尋思著，應該在離開這裡之前盡量給他們兩個人創造機會，兩個人其實都喜歡對方。


  而且，也發生過那樣親密的關係，只是這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而已。


  兩人是有**，願他們終成眷屬，千萬別像自己和慕廉景這樣。


  想到慕廉景，葉路淇心中又是一陣疼痛。


  慕廉景，就好像是一道永遠好不了的傷口，不但好不了，還總是是上面撒鹽。


  葉路淇想撮合林方軒和林晴，但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實現的。


  兩個人在葉路淇面前都不表態，葉路淇說了半天也沒轍，沒辦法，順其自然吧！再怎麼說，也是強扭的瓜不甜。


  林方軒和林晴倒不是強扭的瓜，而是，這層窗戶紙怎麼也捅不開。


  林方軒沒有呆多長時間，他也不想呆很長時間。


  雖然心裡早就知道，葉路淇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心裡依舊覺得彆扭，特別是看到樂樂時。


  呆了一會兒，他站起來離開。


  葉路淇送到門口，林晴也跟著一起。


  葉路淇深情地說：「謝謝你，軒子，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站在我這邊，為我說話為我出頭的男人。」


  「這是應該的，作為男人責無旁貸。」林方軒沉聲說著。


  「謝謝你。」


  「嗯。」


  林方軒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路淇在謝他，感情真摯。


  但葉路淇和他之間，也只有感謝和被感謝這種關係，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林方軒越走越快，距離林晴家自然越來越遠。


  走了好一會兒，他走累了，停下來，呼呼喘氣。


  忽然，他覺得臉上有些發涼，一抬頭，看到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


  下雨了。


  秋天的雨很冷。


  下雨後，天氣也變得冷了。


  他摸了一把臉，手抬起來，全身都在疼痛，被人打了一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呢。


  「好疼啊！」


  林方軒嘀咕一句，搖搖頭。


  身後響了一聲喇叭，一輛跑車慢慢地趕了上來。


  有個人從車裡探出頭，問他：「喂，林方軒， 要不要坐車，我看這樣子你也走不了多久了。」


  「不用。」


  林方軒執拗地搖頭，繼續向前走，心中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轟隆一聲，雷聲響了，雨也變大了。


  林方軒還在向前走，那輛跑車慢慢地跟上來，把車門打開。


  「喂，林方軒，你再不上來，這雨可就大了，等一會兒，你就成落湯雞了。我說你真是的，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


  林方軒這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跑車裡的男人。


  「蕭絕，我問你，你放下了嗎？」


  「什麼？」


  「你也喜歡葉路淇，你放下了嗎？」


  蕭絕聳聳肩，嘴角挑了下，露出一絲調弄般的笑容，他對著林方軒勾勾手指。有些事情永遠放在心裡就好，如果說出來就真的太殘酷了。


  「你想知道嗎？那就進車裡來了，我可不想和一個落湯雞廢什麼話。這老是開著車窗，我的頭髮也濕了，晚上，我還有約會呢！」


  林方軒站了一會兒，拉開車門，鑽進車裡。


  與此同時，轟隆隆的雷聲響起，閃電劃過天際，天也霎那間暗了下來。


  雨點噼噼啪啪地落下，砸在車頂上，聲音很響。


  過了一會兒，雨小了。


  蕭絕沒有開車，拿出一根煙，問林方軒：「你抽嗎？」


  「謝謝，我沒這個愛好。」


  蕭絕又把香煙從嘴上拿下來，按在煙灰缸里。


  「好吧，我也不抽了。」然後，蕭絕指了指安全帶，「把安全帶繫上，現在副駕駛位上也要系安全帶了，否則要被扣分了，這個月我都被記好幾次分了，也不知道滿沒滿12分。」


  林方軒試圖去拉安全帶，立刻感到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他的一條手臂打著夾板，另一條也受了傷，兩條胳膊活動起來都不方便。


  蕭絕伸手過去，幫他把安全帶拉下來。


  「好了，你別動了，還是我來吧！」


  「算了，安全帶系不系都沒差別。」


  「那可不行。」林方軒搖頭，把安全帶系好后，他拍拍手，「這是交通法則，是規矩，不能破壞。」


  林方軒冷笑一聲：「你也懂規矩？」


  「我怎麼不懂規矩，你以為我就是個成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的富二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告訴你，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最講究的就是規矩，做什麼事都一樣。」


  蕭絕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剛才不是問我了嗎？我心裡還有沒有葉路淇。現在我告訴你，有，而且她的分量還很重。」


  「那你……」


  蕭絕擺擺手：「你別說話，聽我說，我喜歡葉路淇，我愛她。但我更知道，她是慕廉景的老婆。慕廉景是我的好哥們，我不會傷害哥們，自然也不會傷害葉路淇。葉路淇喜歡的是慕廉景，我把這份愛深深地埋在心裡。這份愛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結出果實，那就是我們之間的友誼。」


  林方軒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說的好像真的似的。」


  「你或許以為這是空話，但這就是我內心的真實寫照，你信也罷不信也罷。」


  林方軒當然不信。


  「你和慕廉景是死黨，當然要為他說話，包括幫他辦壞事。」


  「壞事？」蕭絕眉毛一挑，「我都救了你的命了，這還能是壞事？」


  這倒是事實，林方軒否認不了，可他不想領這份情。


  「誰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慕廉景娶了秦可可，從此以後，家庭美滿，其樂融融了，只要葉路淇……」


  他想說，只要葉路淇以後也不會煩你們了，你們就高枕無憂了。


  蕭絕說：「有些事，你現在不會明白，但終究會清楚，慕廉景……」


  他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把事情說清楚的最佳時機。


  「慕廉景怎麼了？」林方軒追問。


  「不怎麼，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不是時候。」


  「是啊，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蕭絕不想和林方軒廢話，一踩油門，車開了。


  林方軒感到身子一震，後背靠在座位上。


  「去哪？」他問蕭絕。


  「還能去哪？回醫院，你這個樣子還能到處跑嗎？」


  「好，回醫院，不過，話說前頭，醫藥費我自己出，我才不會用你們的臭錢。」


  蕭絕打了個響指：「ok啊！當然要你出，我可沒想過給你付醫藥費，救你一命就夠對得起你了。還有，我還得和你說件事，今天見到葉路淇，這事先不要和慕廉景說。」


  林方軒呵呵冷笑：「放心，我現在還不打算見到那個**，那傢伙現在大概摟著新老婆**快活呢！」


  蕭絕想為慕廉景辨白幾句，可想想還是算了。


  以後會有機會的，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雨變小了，天變亮了，沒過多久，幾片烏雲慢慢飄走，太陽又露出頭來。


  這只是一場陣雨，雖然樣子很猛，終究不會持久。


  葉路淇在陽台上看著外面的這場雨，樂樂就是身邊。


  樂樂問：「媽媽，為什麼要下雨？」


  「嗯？這個……」這個問題還真的把葉路淇問住了。


  她想了想說：「大概是上天覺得地上缺水吧。」


  「可是 不缺啊！把水龍頭一擰，水就來了，很多的。」樂樂天真的說。


  葉路淇摸著樂樂的頭：「這個問題太深奧了，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長大了嗎？還需要多久？」樂樂忽閃著一對大眼睛，盯著葉路淇。


  「可以說很久，也可以說很快，現在一天一天的過，你會覺得日子過得很慢。等你真的長大了，會覺得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葉路淇有感而發。


  這四年的時間也是這樣一眨眼就過去了，一天天過的雖然艱辛，卻很充實。


  回頭去看，也不覺得很苦，特別是有樂樂在身邊。


  樂樂當然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眼睛一眨一眨地閃個不停。


  雨停了，天空中一片蔚藍，空氣異常的新鮮。


  遠處公路上出現了一輛車，慢慢地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