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推心置腹

  她最後紅著臉，說了句，「你管我買來幹什麼？我買來對著鏡子穿，自己看，你管得著嗎？」


  維尼掩著嘴巴很娘的笑：「晴晴，你看，你都臉紅了，其實呢！你是該找個男朋友了。我認識幾個高帥富，要不要給我介紹？」


  「免了，你的朋友圈——呵呵！想想都覺得——呵呵——」


  維尼這麼娘跑，他認識的男人八成也是這個類型的。


  林晴倒不是對他們有歧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而已。


  維尼忽然拍了下手：「我的朋友不行的話，要不然那個林方軒好不好，我一直覺得他是當你男朋友的最佳人選。」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維尼再次掩著口笑，那樣子倒是可以用風情萬種來形容一下。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有數，這瞞不過我的眼睛，我看這種事是非常在行的。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過去的事情就別老是計較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兩個人都不願意交男女朋友，還不是因為心裡有著對方，何必強要面子活受罪。」


  林晴不想和維尼廢話了。


  「好了，你去工作吧！我要睡覺了，明天記得叫我，我要練歌。」


  「還要練歌啊？鄰居都提意見了。」


  「去你的，給我快工作去，別胡說八道了！要是工作出了什麼差錯，我扣你的工資。」


  「遵命，小主，奴才跪安了。」


  說著，維尼還假模假式地做了個類似宮廷跪安的動作。


  這個維尼真是可愛又可笑。


  林晴關上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想起那件借給葉路淇穿的性感睡衣，想著維尼問她為什麼要買這麼一件。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你管我買什麼樣的衣服穿，非得有男朋友才這麼穿嗎？呵呵！」


  笑了兩聲，也是覺得無聊，不笑了。


  忽然想起了林方軒。


  那傢伙還是一身的傷，胳膊打著夾板，估計還在醫院裡。


  「回頭去看看他吧！也沒個人關心他，嗯，對，燉點補品去。我這可不是對他有意思，我這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對，就是這樣，林晴，你記住啊！這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是很高尚的。」


  林晴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著。


  說完，她又開始皺眉頭。


  「不過，補品怎麼燉呢？雖然也不是不會，就是燉的不太好。回頭還得問問淇淇，她比較在行。就是不知道，她明天什麼時候起**，今晚大概會過一個很美妙的夜晚吧！」


  林晴的目光灑向窗外。


  窗外的月亮已經圓了，月色很美很溫柔的夜晚，一定會有浪漫的事情發生。否則，也不會有人唱，都是月亮惹的禍了。


  想著想著，林晴笑了。


  她想的是不錯，可事實上，浪漫的事情還真就不一定會發生。


  葉路淇進了門，反手把門關上。


  她的對面站著華天樂，華天樂身上穿著白色睡衣。屋子裡燈光很黯淡。


  兩個人對視著，不說話，心裡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華天樂覺得，他是男人得先說話，於是，隨手一指，說：「路淇，你坐下，我……我……」


  他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打殺殺的場面見的多了，他不會覺得緊張，可眼下這種場面他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


  他說讓葉路淇坐下，可看了半天，這房間里也是奇了，怎麼就沒把椅子呢？


  要是坐下，只能往**上坐，兩個人穿成這樣，在這樣的深更半夜裡坐在一起——想不出事都難。


  這當然也是林晴乾的好事，事前就讓維尼把椅子拿走了，演了幾年電視劇，這種狗血橋段駕輕就熟。


  葉路淇站在那裡沒有動，她猶豫著，最終，還是轉過身：「抱歉，我走了。」


  葉路淇走到門口，伸手去拉門把手，門拉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這一刻，華天樂忽然衝過去，一把按住了門，同時，也抱住了葉路淇。


  「路淇，你不要走，我愛你。」


  華天樂終於把這些話說出來。


  在這個夜晚，這個樣的氛圍下，如果不說出來，他會後悔一輩子。


  葉路淇沒有動，任憑被華天樂抱著。


  但被抱著不代表她放棄抵抗。


  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她的腦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人有著深邃的眼眸，俊逸的面容，郝然就是慕廉景。


  葉路淇的心一陣陣的疼，彷彿有一把小刀在刺，不止是刺了一次，而是反覆地刺，刺到那顆心血流乾淨，不再跳動。


  可是，到這樣了，為什麼還會有感覺。


  葉路淇想起慕廉景和秦可可的婚禮。


  那個婚禮盛大婚禮，在滿堂賓客的鼓掌聲中，慕廉景和秦可可的手緊貼在一起。手指上戴著戒指。


  她好恨！

  在這樣的月圓之夜，她的心裡卻驀然升起一陣仇恨。


  她恨慕廉景，恨秦可可。


  可是，既然心已經麻木，為什麼還會恨呢？

  歸根結底，葉路淇忘不了慕廉景。


  這些內心活動，華天樂當然不知道，她抱著葉路淇，緊緊的，生怕一旦鬆手，葉路淇就會變成蝴蝶或者是一陣風飛走了。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葉路淇可以感受到華天樂的呼吸，他的吐氣吹在耳朵上，痒痒的。


  那氣息越來越大，呼吸聲也是越來越重。


  「路淇，路淇……」


  華天樂叫著葉路淇的名字，聲音很感性，同時也在發抖。


  葉路淇當然知道華天樂想幹什麼，她的人生閱歷相比華天樂要豐富得多。


  可是，現在葉路淇全身上下都好像進入冰窖了一樣，華天樂的熱情，她一點都感受不到。


  華天樂的嘴唇觸到了葉路淇的耳垂，輕輕的，輕輕地吻著。


  接著，華天樂就不止於此了，他想要的更多。


  環抱著葉路淇的那雙手也越發地用力，簡直就好像是要把葉路淇和他融為一體。


  就在這樣的意亂情迷的氛圍下，華天樂聽到了一個聲音。


  「對不起。」


  這個聲音就好似當頭一盆冷水，把華天樂從頭到腳澆了一個透心涼。


  「為什麼？」


  華天樂沒有鬆開手，而是這樣問她。


  葉路淇沒有回答，她再次重複了一下剛才的話：「對不起。」


  「如果要說對不起，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我、我以為我可以，我以為我和你就要回到那個小山城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在那裡，我以為我和你會在一起。」


  「不是這樣嗎？你不回去嗎？」


  「我會回去，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你，對不起，天樂。」


  葉路淇撥開華天樂的手，很輕鬆，就好像拉開了一扇門。


  華天樂退後一步，尷尬地笑著。


  「是啊，抱歉，我剛才……剛才有點衝動，我、我，應該我說對不起才好。」


  葉路淇背靠著房門，盯著華天樂。華天樂再次退後一步。


  他怕自己還會衝動，特別是看見葉路淇穿著的那件性感睡衣。


  但他多慮了，他再看到那件睡衣，已經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就好像在看電視畫面，明明近在眼前，伸手可觸，實際上，你和電視里的人卻遠隔萬里。


  他感覺他和葉路淇就是這樣。


  葉路淇低著頭，聲音很小：「我以為，我可以的，所以來找你。我想報答你……」


  「不需要。」華天樂打斷她的話，「我不需要你報答。」


  他不需要葉路淇的報答，他需要的是葉路淇的愛。


  全心全意的愛。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葉路淇繼續低著頭，聲音比剛才還要小：「天樂，你是個好人。」


  華天樂只好咧開嘴，無可奈何地苦笑了。


  在男女之間，被說成是好人，可真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葉路淇抓著門把手，猛地拉開門，轉身要出去。


  「路淇。」


  華天樂伸出手，想去拉住葉路淇，但他的腳沒有動，他不會強迫葉路淇。


  葉路淇的身子停住了，一半在門裡，一半在門外，她的內心裡也在做著掙扎。


  拒絕還是接受？


  開啟新的生活，還是依舊迷失在過去？


  這都需要選擇。


  但葉路淇還不能狠下心做出判斷。


  「路淇，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嗎？我就沒有一點機會嗎？」華天樂還想做最後一搏。


  葉路淇抬起頭，盯著外面的壁燈，壁燈發出昏黃色的燈光，看著看著，她的眼睛就有些模糊。


  不，那不是因為在看著燈，而是眼淚迷糊的眼睛。


  她沒有回頭，怕被華天樂看到自己在哭。


  「不，你不是沒有機會，天樂，你可以等等我嗎？我、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等我最終決定了。等我和過去的我一刀兩斷，你、你能等我嗎？


  華天樂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又怕背對著葉路淇看不到，趕緊說：「好。」


  一個字斬釘截鐵。


  葉路淇默默地點頭，走了出去，隨手把門關上。


  甜蜜**還沒開始就夭折了。


  葉路淇低著頭向前沖，結果衝進了林晴的房間，林晴剛洗完澡，正在做頭髮護理。忽然看葉路淇衝進來。她大吃一驚：「淇淇，你怎麼回來了，這一晚上過得也太快了。」


  葉路淇坐在**上，使勁搖著頭。


  「怎麼了？」林晴走過來問。


  「不行，真的不行。」葉路淇連聲說著。


  「什麼？不行？那男人看起來牛高馬大的居然不行？」顯然，林晴把這兩個字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