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劫走
特別是林方軒,據說還在醫院打吊瓶,拔掉針頭就直奔這裡。
林晴都有點嫉妒了。
怎麼葉路淇一有事你就來了,我有什麼事也沒看你這麼著急過。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和葉路淇是好姐妹,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上較真。
林方軒緩了一會兒,胳膊上的疼痛減緩了,他蹙起來的眉頭也鬆開了。
他這才說:「我沒事,別擔心我。胳膊斷了而已,用不要多久就會恢復的。」
說得倒是很輕鬆。
司徒展沒想到四年沒有見到葉路淇,那麼久時間好不容易剛見上一面,她就又要離開。
滿腔的酸澀在喉管里翻騰,讓他不由自主的緊抿著唇瓣。
林方軒說:「真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離開,我、我也不問你去哪裡了。我也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不過不管你是要去哪裡,都要記得好好保重自己。」
葉路淇點點頭,很感激:「謝謝你,軒子,我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你和晴晴,你們……晴晴心裡是有你的,但是她這個人的性子就是太過好強了,別想太多,只要記得努力去爭取,總有一點你們會在一起的。」
林方軒無奈苦笑著,他說:「這個不是我想就可以的。你也知道,林晴……我……算了,以後隨緣吧!」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葉路淇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強求,只好點點頭:「是啊,隨緣,不過,軒子,你是男人總要主動點。」
「好,主動點。」
林方軒嘴裡應承著,心裡卻是一片苦澀,我到底還應該怎麼主動點,林晴那個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性格暴躁,喜怒無常,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還什麼都敢幹。
想起以前的經歷,林方軒只覺得心裡隱隱作痛。
他本想把這些和葉路淇說出來,又一想,還是算了,別再給葉路淇增加負擔了。
葉路淇囑託完林方軒,又轉過臉對著司徒展,她拉起司徒展的手。
「司徒展。」葉路淇叫著他的名字。
「學姐。」司徒展還是一如既往地稱呼她。
「嗯,以後服裝店就靠你來支撐了,放心吧!我相信你,司徒展,你現在已經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了。別妄自菲薄,你肯定行的。」
司徒展嗯了一聲,使勁點頭。
葉路淇也有些傷感,再次看了一眼這個城市。再過幾分鐘,她坐上火車,就要離開這裡。
至於什麼時候能回來,誰也說不清楚。
可能幾年後,也許是一輩子。
想著想著,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出來。
她抬起手,碰了下眼角,把淚水擦去。
林方軒還想勸勸葉路淇:「淇淇,我覺得你還是……」
「不用勸我了。」葉路淇知道林方軒要說什麼,不等他把話說出來,就打斷了他。
沒開口就碰了個釘子,林方軒也只好什麼都不說了。
司徒展的嘴巴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他和林方軒不同,他不想勸葉路淇留下,可也不想這麼看著葉路淇離開。
他感覺心中在隱隱作痛,葉路淇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女神一樣的存在。
是那麼的聖潔,而且不容侵犯。
為了葉路淇,他再久的時間都能等,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終究要和她分開了。
看看時間,也該進候車室。
司徒展和林方軒也想跟著一起去,想把葉路淇送上車再走,但被葉路淇拒絕了。
火車站裡傳出了廣播聲。葉路淇等到那兩火車快來了。
她對面前的兩個人說:「好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該分開了,以後有緣再見。」
兩人都說:「再見。」
語氣同樣沉重。
葉路淇拉著樂樂的手,走進車站。
「媽媽,我們要回去嗎?」
「是啊!坐火車,這是高鐵,很快很舒服的,明天天亮之前我們就可以到家的。」
「那爸爸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
「爸爸還有事情。」
樂樂的情緒有些低沉:「那就是說,我們會有好幾天看不到爸爸了。」
葉路淇停下腳步,蹲下身,笑著對樂樂說:「樂樂,沒事,媽媽會陪樂樂一起玩。」
樂樂也笑了。
「好的,媽媽,說話要算數啊!」
「當然算數,回去以後,我還要給樂樂買好多玩具。」
「我要玩具。」
「樂樂,你都那麼多玩具了,還要……」
「還要,我要不同類型的,我要……」樂樂的昂著頭,眼珠轉動了一下,剛想說出來,忽然又改變主意,「不和媽媽說了,反正媽媽也分不出來,等爸爸回來,我和他說。」
的確,在葉路淇眼裡,那些玩具都是一個樣子。
而在華天樂總是能對著那些玩具侃侃而談,說出一大堆不同點來,這個葉路淇真的學不來。
「好了,樂樂,我們走吧!」
葉路淇拉著樂樂想繼續朝前面走。。
樂樂忽然說:「媽媽,我想尿尿。」
旁邊就是一個廁所。
葉路淇指著廁所說:「那裡就有,你去吧,我在門口等著你。」
樂樂的獨立性很強,獨自上廁所應該是沒問題,葉路淇也很煩心。
以前去一些商場也是這樣,讓他一個人進去上廁所,小孩子解決問題很快,只需要幾分鐘就會出來。
這次葉路淇也是這麼想的。
樂樂進入廁所,但是五分鐘過去了,他沒有出來。
葉路淇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樂樂,怎麼回事?你怎麼不出來呢。
她在男廁所轉了兩圈,耳邊又想起車站的廣播聲,她等的火車已經進站了。
「樂樂。」葉路淇在廁所門口大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她一咬牙,大步流星地衝進了男廁所,這一來,把裡面的如廁的男人們嚇了一跳,一個個提著褲子呆若木雞地站著不敢動。
「樂樂!樂樂!」
葉路淇推開一個個格子,可是樂樂蹤影皆無。
葉路淇急了,又大喊著樂樂的名字沖了出來。
「樂樂!」
她在過道里大喊起來。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別喊了,樂樂沒丟。」
葉路淇一聽這話,非常高興。可回過頭一看,卻又如同墜入冰窖中一樣。
站在面前的就是她曾經無比熟悉的慕廉景。
慕廉景冷冷盯著葉路淇。嘴角微微地翹起來,露出一絲嘲弄般的笑容。
「慕廉景……」葉路淇叫著他的名字,同時退了一步。
「是啊!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挺不錯。哦,你還記得我的相貌,這更要誇獎一下。葉路淇,你回來這麼多天,怎麼沒去找我?」
慕廉景逼問著她,同時上前一步,這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相較之前更近了。
葉路淇不敢和慕廉景目光交接,於是把頭低下,不去看對方。
慕廉景的手搭在了葉路淇的肩頭。
「葉路淇,你說話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可是,你終極還是回來了,既然回來,為什麼不來看看我?為什麼?你還把我當作是你的老公嗎?」
慕廉景嚴重的寒光越發冷峻。如同一把把利劍直刺過來。
葉路淇卻忽然抬起頭,迎著慕廉景的目光:「我去見你?見你又如何?去參加你的婚禮,給你道賀,還要給你奉上一份禮金嗎?你想要我這麼做嗎?我曾經的老公。」
葉路淇這是在說慕廉景和秦可可訂婚的那段。
慕廉景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綠了。
他說:「這件事你不知內情,我……我是因為……」
慕廉景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跟葉路淇解釋呢,再說,這裡是火車站,人來人往,也不是個說話的場所。
葉路淇倒是逼近了一步:「把樂樂還給我。」
「樂樂?」
「是啊,樂樂,我的孩子,他不是在你的手裡嗎?」葉路淇異常急切地說著。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慕廉景的嘴角挑起一絲狡猾的笑容,他抬起眼皮,掃了下葉路淇身後的男廁所。
「孩子當然在我這裡,不過,你想要看他……」
慕廉景湊近葉路淇的耳邊低聲說,「你想要看他,就必須聽我的話。」
說話間,慕廉景伸手把葉路淇攬入懷中。
葉路淇掙扎了一下,憤怒地說:「你要幹什麼?!」
慕廉景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噓了聲:「怎麼,這麼快就不聽話了?」
「你……」
葉路淇咬著牙,什麼都不說了,現在孩子在他的手上,只能予取予求。
葉路淇不再掙扎,順從地被慕廉景抱在懷裡。
葉路淇的身體聽話了,可嘴巴還不會停息,一個勁的不停詢問著。
「樂樂在哪裡?」
「他很安全。」
「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
葉路淇氣憤難平,推了一下慕廉景,慕廉景捉住她的手腕,兩人忽然又推搡起來。
不遠處,一個警察走過來。
「你們怎麼回事?」
慕廉景笑了笑,隨口說:「沒什麼大事,我老婆有點生氣。」
「老婆生氣?」警察看了眼葉路淇,也沒多想,也是隨口一說,「為什麼生氣?」
「因為要買件皮草,這不是天氣冷起來了嗎?非說要買皮草,四萬多塊錢呢!」
警察也笑了:「為了這種小事啊!皮草有什麼好穿的,看著是挺好看的,不過不環保啊!你看電視上不是老有公益廣告,那個什麼,對了,沒有買就沒有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