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生死抉擇
說完，三個警察魚貫而出。
在開門的瞬間，又有風吹進來。
慕廉景也再次嗅到了那股鹹鹹的味道。
現在還是在海邊，應該距離被襲擊的倉庫不是很遠。
對啊，我是被襲擊過後才到了這裡的。
如果警察也抓人，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襲擊我的人肯定不是警察，而他們襲擊了我，也不會把我送進警察局。
這麼說了，現在我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對，就是這麼回事。
事情想通了，也就安心了。
秦道沒有被抓，這一切都是他在布局。
慕廉景靠著牆角，微微閉著眼，靜待事情再次發生變化。
沒過多久，門開了，這次進來的不是三個警察，而是一個。
就是剛才和慕廉景說話的那個。
他走動鐵柵欄前面，對慕廉景說：「你想好了沒有，到底要不要和我們合作。如果你肯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或許可以有機會做污點證人。」
他這是在誘導，真正的警察如果真的完全掌握了秦道的證據，又何必在他身上那麼大費周章？
看著面前三人的眼裡眼神，急切中又透著一份晦暗不明，慕廉景越發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假警察。
假警察說了一達通，慕廉景紋絲不動，靜靜地躺在牆角，眼睛微閉著。
假警察從腰上把拔出來，橫向在鐵柵欄上滑了一下，管碰到鐵柱，噹噹的聲音清脆響亮。
假警察說：「慕廉景，我在提醒你一句，你的機會不多了。」
「是嗎？」慕廉景睜開眼睛，站起來，隨手還拍了下身上的塵土。
他走了過來，和假警察就隔著鐵柵欄。
「我的機會不多了嗎？」慕廉景問，「我的機會什麼時候多過，不就是販毒嗎？我認了，這事是我乾的，和我岳父無關，這就行了吧？」
「你乾的？你知道你要是認了，你岳父或許可以脫罪，而你……」
「死路一條。」慕廉景抱著手臂，同時聳聳肩，「你想說的不就是這個嘛？反正我現在也不想活了，死就死了。」
「死就死了？」
這樣答案讓假警察也很詫異。
「是啊，死就死了，你的耳朵沒毛病吧？需要我再說幾遍。我告訴你，販毒的事是我做的，和我岳父沒有關係，別去欺負老人家。我岳父是大商人，在國內和法國都有很多業務，和兩國的高層也有交往。你們這些條子別把事情做的太過，要是真的得罪了我岳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至於我，你們想給我安排什麼罪名都可以。」
說著，慕廉景別過身，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眼裡帶著絕望的喃喃自語：「我對這個世界已經很失望了，我的父親，爺爺，還有姑姑都讓我心寒。我的前期也帶著孩子不辭而別，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著我？只有可可一個人對我好，她為我付出了不少，秦道原本就對我有過恩惠，又是可可的父親，我對她們還有什麼不能付出的？販毒？呵呵，這筆買好啊！那些吸毒的人用得著你們可憐嗎？他們不知道吸毒的危害嗎？說來說去都是他們自己笨而已。」
這一番話說得既憤世嫉俗，也流露出對秦道父女兩個的感激之情。
假警察手托著下巴聽了好一會兒。
他說：「你真的打算這麼說，到了法庭也打算這麼說？」
「是，這就是我的心裡話。你也說了，那麼多毒品都是經過我的手運到這裡的，我還能說什麼？大不了一死而已，但是……」
慕廉景忽然回頭，他的眼睛因為激動而充血變成了紅色。
「但是，即便我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忽然，他的兩隻手伸出了鐵柵欄，一左一右伸出來，掐住了假警察的脖子。
「我要死，你也跟我一起來吧！」
慕廉景狠命掐著假警察的脖子，兩隻手如同兩隻老虎鉗子，緊緊扣住。
假警察被沒防備慕廉景有這麼一招，手刨腳蹬，身子慢慢離地。
如果比力量，假警察不是慕廉景的對手，可假警察也有自己的殺手鐧。
就在要被掐得斷氣的當口，假警察摸到腰上的。
他把抓出來，對著鐵柵欄里就是一捅，正好又一次頂在慕廉景的腰上。
打開開關，刺啦一聲響，兩人同時遭到電擊，一里一外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也不到過了多久，慕廉景感到一陣潮濕，他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片黑暗。
一碰冷水當頭潑下，慕廉景精靈打了個寒顫。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慕廉景抬頭一看，還是那個假警察，在看看周圍，這裡竟然是個山洞。
雖然置身於山洞，可這個山洞和一般山洞不同。
山洞裡的空間很豁達，各種傢具也是一應俱全，頭上還有電燈在照明。
慕廉景左側有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通向外面，有些微的陽光照射進來，還有帶著鹹味的海風。
慕廉景盼著這裡距離海邊不遠，他甚至可以依稀聽到陣陣濤聲。
這時候，他沒有立刻起來，那個假警察上去給了他一腳。
「你他x的快起來！」
慕廉景被打中，昏睡了好久才蘇醒過來。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現在要他站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是誰？你、你不是警察嗎？」慕廉景裝成剛發現這點。
那人切齒冷笑著：「警察？我是警察？！哈哈，我是警察祖宗！」
說完，又踢了慕廉景一腳，這下依舊用了很大的力氣。
慕廉景啊的慘叫一聲，趴在地上，表情痛苦。
假警察不用再裝了，眨眼間就露出猙獰可怖的面孔。
慕廉景心中嘲弄的笑了笑。
剛才還擔心沒猜對，錯過了向警方坦白的機會，原來真的是假警察，看來他的自覺一如既往的精準。
慕廉景心裡已經弄明白了，表面上還要裝作糊塗。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氣喘吁吁地說，同時看著假警察，繼續重複了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警察，那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我現在就讓你知道。」
假警察拍了下手，有兩個人拖著一個全身是血的男人從裡面出來。
假警察隨手一指，渾身是血的男人被扔在慕廉景面前。
慕廉景定睛一看，扔在眼前的男人竟然是秦道。
秦道緊閉著雙眼，頭上臉上滿是鮮血，嘴裡發出輕微的哼聲。
慕廉景爬過去，推了推秦道。
「爸爸，你醒醒，醒醒。」
秦道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哼聲，眼睛沒有睜開。
慕廉景轉臉看向假警察。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你……」
假警察飛起一腳，正好踢在慕廉景的肩頭，慕廉景向後摔倒。
假警察走上前去，踩住他。
「我告訴你，慕廉景，現在也是到了讓你明白的地步了。我是秦道的仇家，當年這老傢伙把我們全家都殺了。現在總算落在我的手裡了，他絕對是完了，至於你……呵呵，慕廉景，說到底我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真的犯不上弄死你。可是，如果讓你跑了，我也怕你去外面胡說八道。」
「那你想怎麼樣？」
被踩在腳下的慕廉景艱難的說。
「辦法當然有。」
假警察鬆開腳，慕廉景這才緩過氣來。
假警察掏出一把扔在慕廉景面前。
「我想出一個辦法，這裡是一把，你拿著這把給秦道這老東西一。把他的腦袋打開花就好，這樣一來，人就是你殺的，你自然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讓我殺人……」
「沒錯。」假警察蹲下身，抓著慕廉景的頭髮，「怎麼，沒幹過，沒有經驗？好，我就教教你。」
假警察拿起，隨便一揮手，聲響了。
然後，他又把扔到慕廉景面前。
「保險打開了，你只需要對著秦道的腦袋扣下扳機，就可以了。聽到沒有？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去做，你就是死路一條。」
慕廉景伸手去摸，同時，眼睛盯著假警察。假警察面帶冷笑地看著他。
被抓到手裡了。
假警察對著秦道努了努嘴：「現在去殺了這個老東西，手指一動，就可以，你就徹底自由了。如果你不聽我的，呵呵！」
假警察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同時用手指在脖子上橫著一拉。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如果不聽他的，今天必然會死在這裡。
慕廉景拿起，身冷冰冰的，扳機也是如此。
他把黑洞洞的口對準秦道，秦道忽然嗯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當他看到慕廉景拿著對著他，他嚇得瞪圓了眼睛，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廉景，你要幹什麼？幹什麼？你要殺我嗎？」秦道驚恐萬分。
慕廉景不說話，只是用口對著秦道。
秦道涕淚橫流，說：「廉景，你是我的女婿，和我的兒子差不多。等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怎麼忍心殺我呢？廉景，不要這樣。」
慕廉景一言不發，只是盯著秦道，眼睛一眨不眨。
假警察冷笑一聲：「怎麼就不忍心殺你，呵呵，秦道，你個老東西，你知道嗎？我剛才和你的女婿說了，只要他親手把你一蹦了。我就放他走，為了自己活命，殺了你又能怎麼樣。慕廉景，開，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