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自欺欺人
莫奶奶!
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還住著院嗎?
想到這,江蔓茹不由納悶的問:「莫奶奶,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還……」
「蔓茹啊,懷孕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沒有告訴奶奶?」
江蔓茹話還沒說完,就被莫老太太迫不及待的的打斷,語氣裡帶著些責備。
江蔓茹有些驚愕,關於懷孕的事,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除了蘇晨音,估計也就只有林陽才知道,而他們知道消息也不是她透露的,這莫奶奶消息怎麼這麼靈通?是誰告訴她的,難道是莫司爵?
心裡雖這麼想,但江蔓茹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問,「奶奶,你是怎麼知道我懷孕的?」
「這麼說是真的咯?」莫老太太一臉的驚喜,「太好了,太好了,我們莫家終於有后了。」
江蔓茹,「…」
敢情她根本不知道她懷孕,試探口風來了?
看她緊急著眉頭,滿臉疑惑的樣子,管家輕聲解釋道,「是這樣的,蔓茹小姐。今早老太太收到了個匿名電話,對方說你因傷入院,老太太很不放心就匆匆趕過來了。結果剛在樓下遇到蘇小姐去買東西,是她告訴老太太你懷了身孕。」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管家要是不說,就老太太剛剛那個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抓姦的呢。」聽完管家的解釋,路飛揚隨口就調侃道。
聞言,莫老太太彷彿被人戳中心事般,面色頓時一陣冷沉,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江蔓茹原不以為意,但現下看莫老太太的神情,心想不會真的被路飛揚給說中了吧?
「路先生真會說笑。」
生怕江蔓茹會因為路飛揚的話而心生芥蒂,管家忙不迭打圓場,儘管他們確實是如他所說,是來抓姦的。但眼前這個情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破,免得讓老太太想抱孫子的念想給落空了。
江蔓茹也不蠢,路飛揚和管家話里是什麼意思,她就算猜不到十分,也猜得到七八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個所謂的匿名電話定是江雲淺所為,她動作倒是快,路飛揚前腳才到,她後退就通知了莫老太太。敢情她是吃定了莫老太太一定會端了她。不過,估計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莫老太太會在在樓下遇到蘇晨音,更沒算到蘇晨音會告訴莫老太太她懷孕的事。
這女人,住院了都這麼不安分,想來她想除掉她的決心可是堅定得很。
今天幸好有蘇晨音,她才能化險為夷。
看來她以後得多加防範才行,免得一不小心就踩進她的圈套。
「奶奶,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我可是聽說了,奶奶的舊疾才複發過。你就這樣跑過來看我,要是有個好歹,蔓茹這輩子都會良心難安的。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大驚小怪的,居然驚動了莫奶奶。這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把她狠狠的罵一頓不可。」江蔓茹一臉的關切的看著莫老太太,話說得情深意動。
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她其實話裡有話。
莫老太太怎麼說是曾經商場的鐵將,她這點小伎倆自然是聽得出來,她的意思不外乎是在暗示她那個匿名電話的可疑。
其實就算她不說,她也早就讓管家去查了。
要是她沒料錯的話,定是那個江雲淺在搞鬼,那女人一定是覺得嫁進莫家無望,所以想借著她的手揪出蔓茹的辮子,讓她把她踢出莫家。同時也斷絕了司爵的為難。
好一個一石二之計。
以前她都沒覺得她那麼狡詐,現在她才發現是她低估了她。
想進莫家,只要她活著,她就休想。
「蔓茹,你現在有孕在身,千萬不能激動。你安心養胎,其它的事奶奶會給你處理的,你放心,莫家絕不會委屈了你。」莫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走到病床,伸手輕拉起江蔓茹的手,好氣好氣的寬慰,完全沒有了剛進門時的冷厲之氣。
「蔓茹知道奶奶疼我,但是有些事只怕奶奶也左右不得。當然,蔓茹也不希望奶奶去勉強司爵,免得讓他有所誤會,那隻會讓蔓茹理外不是人。」江蔓茹低垂著眼瞼,低落的說。
「蔓茹,奶奶知道你善良。你放心,奶奶有分寸,不會讓你為難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安心的養胎,其它的事你不用擔心。」
聽言,路飛揚勾唇冷笑,語氣嘲諷的說,「老太太說的倒是輕鬆,這懷有身孕都被人晾在一邊,要是哪天這孩子不小心的被人給弄掉了,只怕她江蔓茹連靠邊站的位置都沒有了。」
「路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莫老太太冷著臉問道。
「什麼意思?老太太,敢情你是不知道這蔓茹昨晚在江雲淺的病房裡差點被弄得流產,而你那寶貝孫子卻在她那邊陪了她整整一夜,到現在來看蔓茹一眼時間都沒有。」
「路飛揚……」
江蔓茹原想著只是還擊江雲淺的陷害,讓莫老太太對她的印象更加惡劣,沒想路飛揚竟把莫司爵昨晚冷漠她的事給爆出來,這下只怕莫老太太的心頭的那團火怎麼也熄不了。
果不其然。
聽完路飛揚的的話,莫老太太一臉惱怒,看得一旁的管家都忍不住為江雲淺的處境感到擔憂。
「蔓茹,你告訴奶奶,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奶奶……」
江蔓茹皺了皺眉,猶豫不決。
如果她說是,莫司爵一定免不了一頓臭罵。
她若說不是,那她就辜負了路飛揚想要為她出頭的心意。
怎麼辦?
她該不該說?
她不否認這確實是反擊的好機會,但一個不慎也很容易讓司爵反感自己。
「管家,陪我去看望看望江大小姐。」
見江蔓茹眉頭緊鎖的樣子,就算她沒說出口,但看她的表情,答案莫老太太已經瞭然於心。她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伸手就招來管家,一臉的冷厲,讓人看著忍不住一陣膽戰心驚。
江蔓茹見勢不妙,想要起身阻止,不想這時路飛揚一個眼神朝瞪來,讓她不得不乖乖的躺回床上。
無奈下,江蔓茹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莫老太太在管家的陪同下,慢步離開病房,朝江雲淺的房間而去。
莫老太太走後,江蔓茹挑眉,迫不及待的朝路飛揚問罪,「路飛揚,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你那樣說會讓司爵陷入兩難的境地嗎?還有,要是莫奶奶不小心戳破消息是從我這裡走漏的,你讓他以後怎麼看我?怎麼想我?」
「你不用擔心,我既然說出來就料定了莫老太太一定不會把你給爆出來,怎麼說她還急著抱曾孫子呢。」
話雖這麼說,但江蔓茹心裡還是不免感到擔憂。
——
「老太太,你確定要過去嗎?」
在去江雲淺病房的走廊上,管家看莫老太太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不該去?」
莫老太太停步駐足,側身掃了管家一眼,不悅的反問。
她做了那麼多,眼見就要達到她所預期的,誰知臨門一腳竟讓江雲淺那個女人給攔了下來。
今天別說是蔓茹懷了莫家的骨血,就算沒有,她也必須為她討這口氣。
這司爵也真是的,做事太不分輕重了,就算他過去和江雲淺情義再深,那也都是過去的事。如今,蔓茹懷了他的孩子,他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他怎麼就犯了糊塗了呢。
莫老太太真是越想越氣。
「不,我只是怕老太太這一去會和孫少爺撕破臉面,讓彼此難堪。到時,正好遂了江雲淺的意。」管家擔心道。
說到江雲淺,莫老太太眉頭緊皺,眼神埋怨的瞪著管家,忍不住數落,「你還敢說,當初我是怎麼交待你的,讓你千萬要乾淨利落。現在呢,她人竟好好的,還跑出來攪局。要不是看你跟在我多年的份上,我定嚴懲不貸。」
「老太太責怪的是,都是我疏忽了。」面對莫老太太的責難,管家忙不迭認錯,繼而一臉的疑惑,「不過話說回來,老太太就不覺得奇怪嗎?當初那江雲淺出殯的時候,很多人去參加,當時都沒見有人提出疑問。尤其是那個夏夢,她和雲淺小姐感情是最好的,要是那個江雲淺真有什麼不對勁的話,她不可能不提出疑問。」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江雲淺是假的?」
「很有可能,必竟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想整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也不是什麼難事。」
「整容確實不是什麼難事,但一個人的性格愛好不可能模仿得一模一樣。這江雲淺要是真的假的,那以司爵的精明他不可能沒有察覺。」雖然莫老太對現在出現的江雲淺心存諸多疑惑,但想到莫司爵對她的態度,原本堅定的信念也忍不住開始動搖。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可能成全她的,以前沒答應的事,現在更不可能會答應。
哪怕讓司爵恨她這個奶奶一輩子。
「老太太,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謎,旁觀者清。孫少爺對江雲淺的感情太深,突然失而復得,難免不會被迷了心志。就算這個江雲淺真的有什麼不妥,只要她那張臉是江雲淺,少爺也就算自欺欺人也是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