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絕佳機會
走廊上,江蔓茹靜若雕像。
夏夢的話狠狠的砸在她心頭上,持久不能消化。
對於夏夢的背棄開始她是失望痛心的,但聽到最後她陷了茫然的狀態。
從夏夢的話里,她聽出了她急於撇清自己,向江雲淺證明她的所作所為不是背叛而常久以來的忠誠。
這樣的夏夢讓她感到陌生,她之間的情誼從來都是對等的,開心可以一起大笑,難過可以大哭,從來不需要這樣小心翼翼。
可她的話在她聽來更像是有意在向江雲淺靠攏,想讓她相信她的清白,就像一個奴僕卑微的在祈求主人的信任,這是不正常的。
還有,夏夢那些話,半真半假,引人遐思。
她到底想幹什麼?
「夏夢,你說的都是真的?」
哪怕夏夢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江雲淺依然小心翼翼,不敢確信。
夏夢見此,索性甩下狠話,「淺淺,我們十多的交情,你真的覺得不如一個江蔓茹是嗎?好,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那我再呆下去也沒意了。」說著,她拿過挎包,起身就要離開。
江雲淺忙拉住她,一臉歉疚的道歉,「對不起,夏夢。我不是要懷疑你,而是江蔓茹剛在後花園就告訴我你相信她是江雲淺的事,我怕你被她迷惑所以才會一再的試探。你也知道,我有多在乎我們之間的情誼,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別看司爵現在對我這麼體貼,可誰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蔓茹至少還懷著她的孩子,她還有江家和莫老太太當後盾。而我除了對他滿腔的愛情,我有什麼。我連最好的姐妹都要這樣小心翼翼怕被搶走。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回來錯了?也許我真的是不應該回來的。」
聽聞她這一番傷感的話,夏夢心有不忍,轉身安慰道:「你胡說什麼,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捨棄你了,只要你是江雲淺,就一定會有夏夢的存在。」
只要你是江雲淺,就一定會有夏夢的存在。
明明是對江雲淺說的話,為什麼江蔓茹聽著卻像是夏夢在對她說的一樣,是她聽錯了嗎?
「好了,我不們不說這些喪氣話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拉著江雲淺重新坐回沙發上,夏夢立即把茶几上的一個甜品盒子推到江雲淺面前,剎那間,一股刺鼻的異味鑽進了江雲淺的鼻腔,攪得她腹內一陣難受。
她急忙捂住鼻子,皺眉問道:「是什麼啊,味道那麼臭。」
「都裝在盒子里了,你居然還聞得到,看來那個老闆娘真的沒有騙我。」說著,夏夢獻寶似的打開盒子,頓時榴槤獨有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客廳,她笑逐顏開的對江雲淺說道:「你最愛的榴槤蛋糕。那個老闆娘告訴我,這可是採用了泰國有名的金枕頭做的,特別香。你趕緊試試……」
一聽到夏夢叫她吃榴槤蛋糕,江雲淺當下臉色都變了,她緊緊的捂住鼻子,拚命搖頭,「我不吃。」
光聞這味道她都要吐了,更別說是吃了。
夏夢拿著勺子,不解的眨了眨眼,「為什麼?你以前最愛吃榴槤製品的。」
聽到這是以前江雲淺最喜歡的東西,江雲淺怔了怔,心裡忍不住狠狠的把江蔓茹罵了遍。
這麼臭的東西她咽得下去,果然什麼身份的人吃什麼東西。
然而,相比江雲淺的糾結,此時隱藏在走廊上的江蔓茹卻只差沒捧腹大笑。
這榴槤製品確實是某人的摯愛,不過那人不是她,而夏夢。
至於她,頂多就是不排斥,但絕對達不到摯愛這種層次。
她不知道夏夢為什麼要故意忽悠江雲淺,但一想到她此刻那幅類似狗吃屎的表情,陰鬱多時的心情都忍不住飛揚起來。
今天的真是個黃道吉日。
先是司爵給她承諾,現在又能看到江雲淺含怨吃「屎」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這裡,江蔓茹抬腳就走出走廊,悠然出現在客廳,看著江雲淺那一臉悲壯的神情,江蔓茹笑了笑,輕聲道:「夏夢還真是有姐姐的心,連她最愛吃的東西都記得這麼清楚。我要是有像你這樣的好姐妹,絕不辜負,一定好好珍惜。你說是不是,姐姐?」
聞言,江雲淺立即推遠面前的蛋糕,站起身,故作親近的說,「既然蔓茹這麼羨慕,要不一起來吃,正好夏夢買的有點多,我一人吃不完。」
江蔓茹明白她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讓她幫她解決目前的困局,可惜情誼再深,蛋糕再好吃,她也沒打算接受。
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何況她也不傻,這夏夢的立場她雖猜不透,但她此刻的心思她可看出來了,怎麼說是多年的姐妹,她怎麼可能不成全她一把呢。
「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難道姐姐忘記了我一碰這東西就會全身過敏的。何況,我現在還懷著身孕,我可不敢亂吃。」
過敏!
對哦,江蔓茹不說她倒差點忘了。
她一吃熱氣的東西就容易過敏,尤其是榴槤。
雖然她現在的身體和江雲淺互換了,會不會過敏是個未知數,但若真的會了她該怎麼自圓其說?
「看來你真是沒有口福,這可是老市區飄香甜品的蛋糕,雲淺最喜歡的,味道可是一流的。」見江蔓茹拒絕,夏夢故作輕嘆,一臉惋惜的表情。
「這樣啊,那姐姐就要多吃點了。」說著,江蔓茹笑了笑,轉身準備上樓。剛走到樓梯口,她突然想到什麼,止住腳步,背對著江雲淺,不咸不淡的說,「對了,我忘記告訴姐姐了。莫奶奶可是很討厭榴槤的,所以你還是儘快吃了蛋糕,免得等會莫奶奶出來了又要惹得她不開心了。」
說到又字,江蔓茹刻意加重了語氣,分明在提醒江雲淺她已經惹過莫老太太了,再惹下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意思。
江雲淺頓時心裡那個氣,無奈奈何不了江蔓茹。
江蔓茹上樓后,江雲淺在她和夏夢的一再提醒下,最終只能忍著臭氣逼人的味道,冒著全身過敏的風險,硬生生的吃掉大半個蛋糕。
夏夢離開莫園后,江雲淺迫不及待的跑進洗手間大吐特吐,就差沒把膽汁給吐出來。江蔓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心裡甭提有多暢快。
這江雲淺就該有人收拾她,不然她真以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左右一切。
當天下午,江雲淺全身過敏了,儘管她已經儘力的把自己吃下去的蛋糕全部給吐出來,但是免不了於難。
唯一讓她想不通的是,過敏這種事明明是體質問題,她都和江蔓茹互換身體了,怎麼最後還是中了招。
難道是所謂的心理作用?
傍晚的時候,莫司爵回來了。看到江蔓茹在廚房裡幫著管家忙裡忙外的,十足的賢妻良母,讓他感覺到家的味道,莫司爵心頭頓時一暖,對江蔓茹的憐惜更深了。
江蔓茹正忙得起勁,一時也沒注意到莫司爵投來的灼熱目光,伸手就要去端剛煮好的湯鍋,準備去給餐桌上的碗添湯。不想手還沒碰到鍋,手臂就被人給拉住了,繼而整個人被拖出廚房。
到了客廳,江蔓茹腳步剛站穩,頭頂上就傳來莫司爵不悅的譴責聲,「那個鍋熱氣騰騰的,你沒看到嗎?還有,廚房裡那麼多傭人,你幹嘛要自己去端?要是燙著了怎麼辦,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就算不為自己著想,怎麼也得為孩子想想。以後不許進廚房了。」
莫司爵不否認看到她在廚房忙和的身影,讓他真切的感覺到了家的氣息,可是一想到她剛剛徒手就要去端那個剛燒開的鍋,他就不由一陣提心弔膽。
為了懷上孩子,她有多不容易,他比誰都清楚。所以在這個敏感的頭三個月,他不能不小心翼翼。因為她不敢想像要是有個差池,蔓茹將會何等的絕望,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這個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也是他的。
「你太大驚小怪了,不就是端個湯嘛,沒事的。」看莫司爵一臉慎重的樣子,江蔓茹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
見此,莫司爵當下拉長了一張臉,肅然下令,「不許你進就是不許你進。」
「廚房都不讓進,那你讓我在家裡幹什麼?」江蔓茹眨了眨眼,滿臉無辜。
因為懷孕,蘇晨音是全方位的停止了她所有的劇本和通告,她現在整個就像個廢人一樣,在家裡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莫司爵簡直把她當豬養。
現在竟連廚房都不讓她進,那她還能幹嘛?
養花弄草?陶冶情操,她也想,可是她不是那塊料。
最重要的這個家裡還有個她看著都礙眼的人,就算想她好好陶冶情操,也陶冶不起來。
「要是太悶的話,可以陪奶奶理理佛,或者看看書什麼的。總之,粗重的活統統不許做。等會我會吩咐管家,要是你讓我發覺你偷偷進廚房,小心我懲罰你。」莫司爵一本正色說,
江蔓茹不悅的嘟起嘴,張口就想反駁,但一對上他那雙清冽的眼神瞬間就焉了。
理佛!
那不是老太太才喜歡做的事嗎,她……
對了,她怎麼沒想到,理佛可是接近老太太的絕佳機會,說不定能趁機會從她嘴裡套出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