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心理戰

  酒店頂樓的餐廳,四人正在吃飯。


  盛夏給弟弟剝蝦,不一會就剝了滿滿一碟。


  「姐,我吃不了這麼多。」盛宸握著叉子,眉宇間略帶幾分低落。


  周煬簡明扼要的解釋,直到此刻都還在他腦中迴響。


  為了練膽子就殺人,怎麼能這樣……


  「慢慢吃。」盛夏不知道弟弟是因為周煬的經歷而難受,還以為他是走出了這幾天的心理陰霾:「時間還早,吃完了我倆去散步。」


  周煬知道原因又不敢說,晃神間餐刀已經在牛排上來來回回的切了好幾刀。


  「一會你帶小宸回房去。」賀子桀放下刀叉擦擦嘴:「周揚跟我走。」


  盛夏把剝好的蝦放進弟弟面前的餐盤裡:「你們去哪兒?天地都黑了。」


  周煬聽聞賀子桀一聲,就已經麻利的擦嘴等待離開。


  「艾伯特。」賀子桀也不瞞她:「你不是說他有問題嗎。」


  盛夏擒眉:「你抓人了?」


  「嗯。」


  「怎麼又偷偷摸摸的。」盛夏沒好氣翻白眼道:「當真是誰都摸不清你的門路!」


  「不許去散步。」賀子桀抬手用拇指抹去她嘴角的醬汁,反手直接抿進口中:「吃完就回房,我和周煬先走了。」


  「哦。」盛夏低頭應了一聲。


  賀子桀狹目:「你要是敢…」


  「我今兒皮不癢!輪不著你收拾我!」盛夏直接打斷他。


  賀子桀和周煬先走了,離開前,周煬深深看了盛宸一眼。


  只剩姐弟倆,盛夏也不動手了,端著杯水斜睨著弟弟:「好了,現在說,你悶悶不樂因為什麼。」


  盛宸低頭不語。


  「原本我以為你是在糾結前幾天的事,可是周煬看你那一眼,疑點叢生。」盛夏指尖輕敲著杯壁:「說吧,你倆又怎麼了。」


  盛宸極慢抬頭,眼中掙扎湧現:「姐…周煬真的殺過人。」


  盛夏莫名,蹙眉:「我知道啊。」


  「你就這麼平淡接受?!」盛宸提聲:「姐!殺人!」


  盛夏咬了咬玻璃杯沿,放下杯子正色道:「小宸,這件事…」


  「為了練膽子殺人!」盛宸重聲補上一句:「賀子桀也一樣!」


  盛夏長嘆氣,帶著勸慰握住他的手:「都是死刑犯,他們只是代為執行槍決。」


  五指驟僵,凝凍成冰棍。


  盛宸用力抽出手:「……你知道?!」


  「對,我知道。」


  「他告訴你的?」


  「嗯。」


  「…那他還說了什麼。」


  「沒了。」盛夏笑容輕緩:「小宸,你只需要記住,你姐夫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


  車裡,周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垂著頭。


  握緊手中的方向盤,他嘴角翕動。


  「周煬。」


  「啊!」


  賀子桀坐在副駕駛,兩指撐著額角斜目:「下不為例。」


  「是!」周煬接上自己不敢啟齒開頭的話題:「可我已經說了,小宸他…」


  「你嫂子會處理。」賀子桀幽幽移目看著車窗外:「她都知道了。」


  周煬一腳剎車來的迅猛突然!

  賀子桀單手把住了座椅,才沒落得以頭撞玻璃的下場。


  「連龍成也知道了?!」周煬臉都白了:「少爺!」


  賀子桀怒喝一聲:「慌什麼?!」


  「龍成是機密啊!」周煬顫聲道:「就因為是機密所以外人才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地方!你怎麼跟那群肩扛金星的人解釋?!」


  賀子桀幽暗深邃的冰眸顯得狂野不拘:「我自有分寸!」


  ……


  艾伯特被封著嘴帶到了一間房,房裡設施簡陋,幾乎就是空落一間。


  沒人捆著他,艾伯特全身自由。


  進門的那一刻,連封著嘴的布條也被拿掉了。


  「老實坐下。」


  房中四人,無窗只有門。


  四人分散站在有門的那面牆,正對艾伯特的是韓清。


  「放我走!」艾伯特自知自己根本逃不出去,他三腳貓的功夫在幾人面前就跟亂打亂鬧一樣!

  況且,這四個人得是有多大的自信,才會連捆著他都不屑。


  韓清環臂背倚在牆上:「見了該見的人,自會放你走。」


  「求你!」


  一句中文,四人微驚。


  「你會說中文?」


  艾伯特點頭,目光閃躲:「學過幾天,簡單的會說。」


  門外響起腳步聲,步步鏗鏘帶著氣勢。


  韓清直起身,親自去開了門。


  門外,賀子桀和周煬剛好而至。


  「老大!」


  房內四人齊齊躬身。


  韓清見周煬一臉土色,淡淡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周煬微搖頭,苦笑表示無奈。


  賀子桀雙手插兜已經到了艾伯特面前,低眉俯視,仿若在睥睨螻蟻:「誰。」


  只一個字,艾伯特手腳蜷縮:「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韓清!」


  「老大。」


  賀子桀後退幾步,傲抬下巴聲若幽冥:「讓他明白。」


  拳拳到肉的悶響,艾伯特頃刻間血糊滿臉。


  艾伯特竟是生生扛下了每一拳,咬著牙不發出一聲痛呼。


  賀子桀抬手,韓清收拳後退。


  「你的中文是跟誰學的。」


  艾伯特帶著幾分妖氣的臉上已經是青紅交錯,眼角眉梢破裂,血流不止。


  「…自學。」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我自學的。」


  賀子桀唇邊滑過一抹邪肆冷笑,慵懶中帶著幾分冷魅:「Z國人,他叫什麼。」


  「我自學的!」艾伯特齜著染血的雙齒:「你是Z國人,聽不懂母語嗎?!」


  「你喜歡他,因為他很帥。」賀子桀微俯身,赤染濃濃戾氣的面目懸在艾伯特面前:「或者說,他跟我長得很像。」


  艾伯特腦子裡轟然一響,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殺意,他猛然縮起四肢後退。


  賀子桀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提到自己面前。


  「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你的眼神就出賣了你。」賀子桀邪魅的聲音帶著霸氣:「因為我長得像他,很像。」


  「不是!」艾伯特極力掙扎:「不是的!」


  周煬和韓清齊上,兩人按住了發瘋的艾伯特。


  「他告訴過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賀子桀揪著艾伯特頭髮的手慢慢鬆開,柔和了力道輕撫在他頭頂:「對嗎。」


  艾伯特驚懼混亂的眸子突然靜止若水。


  繼而,水面一圈圈炸開漣漪。


  「你一直在等他,可你卻見到了我。」賀子桀在眾人驚異倒吸氣的目光中俯身,近距離對上了艾伯特那雙馬上就要炸開情緒的雙眼:「艾伯特,告訴我,他是誰。」


  「……丹尼爾。」艾伯特艱難的仰頭想親吻賀子桀,帶著哭腔的嗓音沉悶肆虐:「我的丹尼爾……」


  周煬早就知道自家少爺學過心理戰,畢竟龍成不是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只是親眼看到他用於實戰……


  這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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