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策反如何
她這都是說的些什麼話啊！宋傾城聽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儼然一副殺機盡顯的模樣。
見此情況，她才立馬出言呵斥道：「住口！荷葉你在發什麼瘋，說什麼胡言亂語呢！還不快速速退下！來人啊，快將荷姑姑帶下去清醒一番。」
顯然宋傾城這是想要救她，可奇怪的是楚昭文也不阻攔反而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當然在荷葉眼中閃動出一絲異樣的時候。他還是不緩不慢的補了一句：「想不到你一介婢女對宋臣玉還很是痴情啊。」
他這話一出，宋傾城頓時啞然。這，這她可是聽錯了什麼么？！
荷葉與她的大哥，他們不是都說他大哥是喜歡上了以前言太尉的女兒，言青寧嗎？那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怎麼，皇后很費解嗎？」楚昭文溫柔的朝她一笑，淡然道：「朕，也很是費解呢，不如讓荷姑姑替朕與皇后解下疑惑可好？」
荷葉聞言眼神沾了薄怒，盯著楚昭文道：「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須再問，今日竟已成定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楚昭文你當真讓我很失望，怎麼多年翻來覆去就會怎麼點小本事么。還是說只要有宋傾城在，你的弱點就永遠那麼顯而易見呢？哈哈……」
言畢，她的肆意妄為的笑容，充刺著整個未央宮。
或許唯有不想活之人，心底才會這般無所畏懼。所以即便是君臨天下，她也沒什麼可害怕的。甚至看著她這副模樣，蘇峰都懷疑這還是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人。那個總是一副淺笑安然的小姑娘，竟然也會變成這樣心裡啐毒不折手段之人？
他一個外人尚且如此驚訝，何況是宋傾城。聽著荷葉口中說出的那些話，她終歸忍不住面帶悲楚的道：「所以，荷葉怎麼久以來，我也只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母親的事情也當真是你設計？」
事已至此，她解釋亦或者是不解釋已然沒有區別。故而荷葉聞言，只是將頭別了過去。很是冷淡道：「小姐，事到如今你還要再問嗎？荷葉只怕再問下去，你會更加的難受，還是就此打住吧！」
「你……」大約宋傾城並非想到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怔了許久才開口，「難道除了我大哥以外、我母親、我、甚至是我二哥他們對你而言都不重要嗎？難道我大哥害我爹爹的時候，你也不曾有過一絲感受嗎？荷葉，你還是那個自幼和我一起長大之人嗎。若非我母親好心收留你，你如今又會在何處呢？！」
是了，當年她們舉家尋親不想路上卻遇到流寇，若非是當初宋夫人一念善心將她救了下來。只怕現如今她早已死於非命了。可是那又如何，這些年來她自問除了此事以外。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宋夫人，對不起宋家人的事！
「小姐，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大公子也是無意的，若是老爺當初不偏幫楚昭文，又豈會招來那樣的結果呢。我們宋家之所以會如此，一切皆是因為他！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啊，小姐若是沒有他你不會進宮，大公子也不會落到如今的下成。小公子他更不會無辜枉死啊！」說到此刻荷葉，分外的激動了起來。一雙杏眼可勁的怒瞪著楚昭文。
似乎想用那滲滿殺意的眼神將其就地正法了一般。
看的宋傾城除了痛心疾首，當真是不知還能說些什麼。許久后，她才幽幽的開口道：「所以為了你口中那些借口，你便與齊晟合作？那你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將我從這深宮騙走然後讓宋家滿門被滅嗎？」
她真的不懂，這個丫頭究竟在想些什麼。她口口聲聲說喜歡宋臣玉，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從未想過傷害她娘親，傷害宋家！可是她這做都是些什麼啊！
見她不語，宋傾城眸色微恙，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你可知道，倘若真的遂了你們的願。我宋傾城會背負一個怎樣的千古罵名？你又可知道宋家會落得怎樣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可憐我那兩位哥哥，至今任駐守邊關一無所知若是讓他們知道了。該是何等的寒心至極。荷葉，你可知道即便是政敵，也不會這般連根拔起。你對我們宋家究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才非得讓他們家落下這樣一個下場，才非得讓後世評說給她宋傾城這樣一個污名！
「你這哪裡是愛上了我大哥，替他鳴起不平。本宮看你分明就是鬼迷心竅，愛上那北齊皇子齊晟吧！」宋傾城悲楚莫名的質問道。
荷葉聞言則是宛若大夢初醒，趕忙朝著她重重磕了一記響頭，「不，不是這樣的，小姐，那北齊皇子說了只要小姐你肯同他回北齊去。他定會待你極好的，絕不會像楚昭文這樣傷害你的。至於宋家他也定會保全的，絕對不會讓宋家真的落得個滿門被誅的下場。再說了，楚昭文他都已經這樣對小姐，對宋家了。事到如今他還有何顏面來責怪宋家呢！？」
他沒有顏面，難道她就有嗎？難道那北齊三皇子齊晟就有嗎？
聽到這宋傾城簡直是哭笑不得，「本宮都已經做了那樣無恥齷齪之事了，皇上為何不能動怒？他待我極好，他用什麼身份待我。荷葉啊，荷葉我是南夏皇后。只要一天皇上不親口下旨廢后，即便是本宮死了那也是要葬入南夏皇陵的！至於宋家就更可笑了，他一個別國的皇子如何保得住我宋家滿門？更何況，你可知道我母親，我那兩個哥哥會是怎樣的想法？」
荷葉聽到這，像是曾經想當然的事情都被意義否決了。此刻的她像是滿盤的算計都落了空。很是無助又害怕的問道，「小姐，夫人和二公子他們……難道他們當真不願意跟著我們離去嗎？」
她以為，只要謀劃得當只要宋傾城願意，這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可是她忘記了，宋家乃是百年將門。
將門之後自當有其傲骨風範，而非那些趨炎附勢避害就利的文臣小人可比！
「當然不願意，莫要說我宋家絕不會出那種不知廉恥的女兒！即便是當真出了，我母親、我那二位哥哥、甚至是我那昏迷的父親都不會願意逃走。他們定會挺直了脊背接受皇上的懲罰。這才百年將門宋家應有的風範！」
說到此處宋傾城吐出一口濁氣無奈道：「荷葉，你當真妄為我宋家人，也不配做我宋家之人！皇上，此事交給皇上全權定奪，本宮定不會再多言一句。」
雖說是不怕死，可是落在楚昭文的身上那可比死還有駭人百倍。
念及此荷葉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幾分，磕頭跪求道：「小姐，奴婢伺候你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奴婢但求乾淨一死，還望小姐成全！」
這，這……
誠然宋傾城到如今都不願意這丫頭死，方才那些話她之所以會說的如此重。多半也是被這丫鬟給氣的。
如今正要血濺當場讓其人頭落地，她又當真捨不得了。故而很是無辜的瞅了一眼身旁人，不想此刻楚昭文也正在看她。見自己還真猜對了她的心思，楚昭文眉梢帶了些笑意，溫和而含笑的朝她點了點頭。
宋傾城還未琢磨出他這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便見他忽然朗聲道：「這怎麼可能呢，難不成你沒聽皇后說嗎。你的事情她不會再插言了，來人啊。將此婢女給朕帶下去。朕等下要親自審問！」最後四個字他咬得尤為重。
聽得荷葉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一臉的害怕不已的望著宋傾城，「小姐，小姐你當真不願再救奴婢一次了嗎？奴婢不求什麼，只求一死而已……」
以楚昭文對她的寵愛，求死而已只要她開口又有何難。估摸著最初的時候，荷葉便是帶著這樣的心思。故而才會犯下這般滔天大罪。只可惜這次她似乎運氣不好，因為她後面的話還未說完。楚昭文便揮了揮龍袖，讓護衛直接將其帶了下去。
「皇上，你打算如何處罰荷葉？」雖然知道她不該插言，但看著荷葉這副模樣。她終歸還是沒忍不住。
讓人意外的是，這次楚昭文卻並沒有生氣。反而是將其扶起笑了笑，「城兒，覺得策反如何？」
他這話說的太溫柔，以至於宋傾城一時間都愣住了。
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皇……皇上你此話當真？若真是如此，那臣妾在此代荷葉叩謝皇上大恩。」
可她剛要跪下，卻被楚昭文一把攔住，「城兒，你剛剛說的那番話都是真的嗎？」
顧辰南給他提醒后他便想到了解決的法子，也想到了若是宋傾城不相信，或是她心中當真有那麼一絲搖擺不定。他應該如何處置，卻偏偏沒有想到。她會這般的堅定不移。畢竟她不是失去了記憶嗎？畢竟她不是曾說過這未央宮，像是個莫大的牢籠嗎？
那有人可以讓她重獲自由，她為何會如此呢？
宋傾城估摸著還未反應過來，順著本心點了點頭，「當然，皇上請放心，我宋家乃至我宋傾城都絕對不會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