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冷漠之人
齊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楚昭文如今佔盡上風。
也知道他說到做到,故而眼底閃過陰鷙,哼笑一聲,「南夏皇帝,當真是好手段啊。這般的花樣百出都看的孤眼花繚亂了。不知接下來南夏皇帝,又會有什麼樣的手段讓我們大開眼界呢?」
他這話看似誇獎,實則是滿滿的嘲諷尤其他那雙眸子。一直不停在楚昭文和顧辰南身上來回遊盪,那模樣似乎再無聲的告訴他。
相比起來他,顧辰南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否則的話,他只怕也看不到今天怎麼一場好戲了。
楚昭文又豈會不懂的他的意思,只是讓齊晟玩玩沒想的是。
他見狀竟頷了頷首,「嗯,不錯,北齊王朕也覺得,你方才的話很有道理。那朕就接著讓北齊王大開眼界吧。」而後竟朝外朗聲喊道:「來人啊,備筆墨紙硯來,朕立馬就親自為顧先生和北齊公主寫下賜婚聖旨。」
齊月聞言如遭雷劈,整個頓時愣住了。待她回過神來,想要阻止時。
卻已聽到顧辰南滿臉笑容的大呼道:「草民,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模樣看起來可謂是高興至極啊,笑意盎然的比窗外的春日都更加明媚奪目。可看在齊月心裡卻像是一盆巨大的冰水。刷地就被涼水從頭潑到腳。
讓她整顆心寒涼徹底,噗通一聲齊月跪倒在地上喊道:「南夏皇上,齊月錯了,今日的事情就是一個誤會,一個徹頭徹尾的誤會。還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同齊月計較。我們這就回去,立刻回去至於謠言齊月像你保證。明日定會宛若大風吹過一切破雲見日。
「哦,那北齊王呢?你的意思和與長公主一致啊?」光她同意可沒用,所以楚昭文不緊不緩的問道。
齊晟恨不得上前扒了他的皮,可面上卻還是笑森森道:「既然皇姐作為當事人,都說此事是一件天大的誤會。那自然是誤會了,南夏皇帝孤莽撞對不住你了。改日再入宮登門致歉。」
「只是屆時,希望南夏皇帝將珍藏許久的皇後娘娘,帶來一同接受孤的致歉。」若是這樣算了,那他就不是齊晟了。於是最終還是補上了怎麼一句話。
算是噁心他楚昭文也好,或是他真的想要見宋傾城也罷。總之他話已至此,他作為堂堂一國帝王,不會連怎麼點合理的要求都拒絕吧。
可讓齊晟始料未及的是,他不僅拒絕了,還拒絕的十分徹底!
楚昭文揚眉諷刺一笑,寒聲道:「恐怕這不行吧,畢竟上次北齊王你無端經歷了一場血光之災后。朕便命人幫你占卜了一卦。那位高人說,皇后的八字克你若是你倆同在一處。輕則北齊王你會有血光之災,重則……」
純粹無稽之談!齊晟聽言,半怒半笑道:「重則如何啊?南夏皇帝你倒是說完,莫要吊孤胃口。」
「那就恕朕直言不諱了。」楚昭文先將這句話說完后,才道:「重則姓性命堪憂,極有可能客死異鄉!」
想來這是古往今來,第一個。
見他還未反應過來,楚昭文又一副全心為他的模樣,溫和道:「所以,朕為了北齊王你的安全。是定不會讓你見皇后的,畢竟你身上的無端端的傷。不就說明了這位大師的神通廣大嗎。」
呵!他還當真是會編啊,這般雄辯無雙他怎麼不去做史官呢?如此一來,這朗朗乾坤後世流傳都不任由他一人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了么!
余怒未消的齊晟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敢問,南夏皇帝,那位了不起的高人姓甚名誰?也方便孤日後拜訪。」
原本齊晟早就猜到這不過是他的信口胡謅,想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曾想,楚昭文卻款款笑談對答如流,「誒,北齊王你這就不懂了,高人啊,都是沒有全名的。只告訴了姓氏而這位高人呢,單姓一個楚字。」
「如何,北齊王還想知道什麼嗎?朕都願意為你解答。」楚昭文不緊不慢的加上最後這句。
姓楚?他當真以為他是傻子嗎?楚字在他們南夏乃是國姓,莫要說尋常百姓。即便是宗親都需規避,一個方外之人。竟然敢公然姓楚,怎麼他名什麼啊?昭文嗎?!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齊晟就怎麼白白被當猴子戲耍了一頓,很是火大正欲與楚昭文撕扯一番。
齊月卻突然握住他的手阻攔道:「走吧,此事敗局已定,我們在此多做糾纏百害而無一了。實在沒有必要。」言罷,她便帶著他一同離開了永和殿。
他們都走了,初凌軒自然也起身準備走。
可楚昭文卻出言挽留,「初公子,難道你當真沒什麼想與朕說的?只要你是我南夏百姓,有任何心愿朕都會你實現。」
他這話的時候很是明白,無非就是想要試試他的態度。若是他非得要去齊月,亦或者說齊月肚子的孩子真是他的。那楚昭文實在不介意幫他一把,也給齊晟他們添一個大大的堵。
「多謝皇上美意。可草民實在沒有這樣的想法,若是無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他難得殷勤,可對方卻是個冷漠的主,說完這句話見楚昭文並未阻止。他當真躬身行禮,然喏喏而退。絲毫沒有片刻想留下的意思。
瞧著他這模樣,莫要說楚昭文了。蘇峰早就按耐不住了,「顧先生,你從哪尋來怎麼一個人啊。怎麼和咱們陛下的性子這般像呢。」
沒錯,楚昭文對外人的時候從來如此,冷的像是一個大冰塊般。驕陽似火的天氣,你靠近他都覺得渾身冰冷透底。
「看來,蘇大統領是對朕的脾氣很是不滿嘍?」楚昭文聽言,冷颼颼的笑道。
驚得蘇峰差點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了,好在顧辰南及時扶住他笑道:「放心吧,皇上是跟你開玩笑的。」
而後才看著楚昭文恭敬道:「皇上,此人性子的確十分冷淡,屬下與他結識的過程也是一言難盡。不如我們去未央宮講如何?想來,皇後娘娘對此事也很是疑惑。」其實他想說的是,怎麼一個大肚子公主找上門來。
為了避免發生任何不必要的誤會,他們還是先去解釋一番得好。
就這樣三人一同來到了未央宮,楚昭文剛率先步入殿內,正聽著荷葉背對著他們與宋傾城絮叨道:「娘娘,奴婢能打聽到的就怎麼多了。不過娘娘,你要相信皇上,那個北齊公主即便真有孩子了。也不可能是皇上的,整個皇宮中唯一的嫡出皇長子只能是由娘娘生的。」
宋傾城一直低垂著眉聽她講,故而也沒瞧見前面的人。正準備說傻瓜,生男生女這種事情豈是她能夠掌控的。
豈料,一道清朗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道:「嗯,朕也覺得荷葉說的對。」
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嚇到了荷葉,只見她趕忙調轉了頭準備下跪行禮。卻被顧辰南一把扶起,「放心吧,沒事的,你先去外面守著皇上同娘娘說些話。」
見他們都是眉眼含笑的模樣,宋傾城就知道他們一定帶了什麼好消息。正想起身讓蘇峰和顧辰南隨意坐下,不想楚昭文卻更快他一步。一把將其穩穩的攬入懷中做好,笑意盎然道:「怎麼,難道城兒不認同朕剛剛說的話?」
「當然不認同。」宋傾城淡淡笑道:「這生男生女乃是有老天爺決定的,若這對雙生子都是女兒。那想必皇上的皇長子,定會有其他嬪妃誕下。」
要知道由她腹中生下來的的確是嫡出皇長子,身份自然尊貴非凡。可若她這一胎當真都是女兒,那其他嬪妃生下的第一個男嬰。自然就是皇長子,只不過少了嫡出兩個字而已。身份已經不同凡響。
「可朕覺得這對雙生子中一定有個是兒子。即便不是除了你這天下也無人可誕下朕的子嗣。」更別提什麼皇長子了,楚昭文十分篤定道。
宋傾城聽得卻很是疑惑,正想著開口問上一番。
卻發現不知何時蘇峰和顧辰南兩人的臉頰早已紅若朝霞,弄得她不得不笑問道:「皇上,那北齊公主怎麼樣了?可驗清楚了,那當真不是皇子你的兒子?」
楚昭文聽言,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無奈道:「當然。不過此事,需得顧先生講因為連朕至今都只弄明白了一半。」
顧辰南瞧著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他,也不磨蹭了,索性將知道的都講了說出。他一頓仔仔細細的敘說后。
宋傾城倒是一個出言問道:「那,那種葯不會傷害北齊公主腹中的孩子嗎?」作為一個和她一樣有孕之人,宋傾城心裡對她還是有一絲憐憫的。
「回皇後娘娘的話。自然是有的,顧某曾聽府上懂醫術的人說過。這種葯乃是禁藥,稍有不慎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但顧某大膽推測想來,以北齊公主這樣的身份。下藥時更是特別注意的,故而應該只會傷及孩子而非她本人。」顧辰南對她始終是客氣周到,卻又顯得疏遠。
很顯然他說的事實,楚昭文和蘇峰都十分明白她為何怎麼做。
可宋傾城卻有些懵懂,不禁接著追問道:「那她為何要怎麼做啊,這好歹也是她的親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