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低估自己
此事莫要說他了，就連他們也很是不解。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他竟然也見過蕭天成化身為麒麟的模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顯然他們雖然想要問出口，可卻不能如此問。否則的話只會將自己真正的身份給暴露出來。故而沉吟了片刻，蕭天成似乎很是不悅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西魏皇帝究竟是我們命令你做事，還是你們命令我們呢？！」
趁他未反應過來，齊晟更是揚眉威脅道：「西魏皇帝，既然你以見過蕭國師的化身。那你可想知道麒麟是如何吃人的嗎？」
他並沒有像蕭天成那般疾言厲色，反而是言語中還帶些蠱惑的味道。只是一雙眸子卻甚為嚇人，看的原本就渾渾噩噩的魏楚歌，竟然剎那間清醒了不少。與之同時他更是一臉冷汗涔涔，「不敢，不敢！北齊王交代的時候寡人定會辦好。恭送北齊王和蕭國師。」
見他被嚇得夠嗆，齊晟和蕭天成才滿意的揮袖出了大帳。
可出來后他們並未朝著北齊的帳內走去，反而是直接回了王帳。只不過他們絲毫不用擔心會暴露了此次行蹤，因為一切正如剛才帳內所言的那般。他們早已用迷煙將西魏的所有人都迷倒了。
入了王帳后楚昭文與顧辰南紛紛脫下了人皮面具，而一身護衛裝扮的冷墨淵和蘇峰，也緊跟著褪去了面具。
很快冷墨淵便迫不及待的問道：「皇上，既然我們已經假扮了北齊王他們。為何今日不趁機將所有的一切都問出來呢。哪怕是暴露身份也無妨啊，大不了將這魏楚歌殺了滅口便是。」
他不相信，楚昭文會懼怕殺掉區區一個西魏皇帝。
更何況他們還可以找到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那便是重傷不治。畢竟他這一身傷可並非南夏弄的，若是西魏的質疑要深究下去。只怕最終受到牽連會倒霉的人，也並非是南夏而是那北齊和南楚。
「因為朕還想要知道更多的東西。」楚昭文眉眼含霜，聲色冰冷道：「有一個自己知道的姦細在，總好過一個不知道的。況且，東嶽王你當真覺得。這魏楚歌會知道更多的東西嗎？」
冷墨淵在帳內的時候，一直都仔仔細細聽著他倆的對話。甚至一雙眸子，也偷偷的觀察著魏楚歌。
雖說因為御醫早就對他下了葯的關係，他是不太會說謊的。但冷墨淵終歸還有有些害怕萬一，可一直觀察下來后。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那便是這西魏皇帝並沒有說謊，而且正如楚昭文說的那般。
或許他知道的真的沒多少，垂眸想了想。
冷墨淵開口道：「皇上，你不願意打草驚蛇，余可以理解，但是他們要抓皇后一事。不知道皇上你準備如何應對？」
還能如何應對，自然是極力阻止。難不成他還當真讓宋傾城以身涉險嗎？
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般，雖他並未回答。但是冷墨淵還是忍不住接著說道：「皇上，餘明白的你的心意。但是余覺得北齊王即便是對皇后，沒有私情也定然另有所圖。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倒不如將計就計……」
不想剩下的話，他還未說完就被楚昭文怒喝的打斷道：「東嶽王，朕的家事還論不到你指手畫腳！」
沒錯，大道理他如何能不懂。既然對方因一個蕭天成已佔有了絕對的優勢。可他卻並沒有顯擺出來，反而是時刻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了一般，那這裡面定然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無論用怎樣的辦法，都沒有索性將宋傾城「送」給他們。可以獲得更多的真相，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眼前很明顯就是這個道理，讓宋傾城來為他們搞清楚這幕後的一切。無疑是現在最為可行的辦法。畢竟一則他們想要的便是她，投其所好最不會被人懷疑。二來宋傾城是絕對不會背叛他們的。如此一來他們可謂是零風險。
可是道理雖是這樣，但對於楚昭文而言除非他死了。否則的話誰也別想要動他的妻！
見勸說他無用，冷墨淵很快調轉了目標。看向顧辰南，循循善誘道：「顧先生，我們南夏有為精銳的暗衛，你身邊更是有許多奇人異士。難道怎麼多的人還鬥不過一個畜生嗎？沒錯，他蕭天成固然可怕，但是再可怕想來他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化身的吧，既然如此的話。為何不放手一搏呢？想來，這世上最可怕的並非是明爭，而是暗鬥！」
是了，所有明面上的東西，只要是沒有一擊而中，他們還有一息尚存便可扭轉局勢。
就好比那蕭天成，化身為麒麟的確是所向無敵。可他們終歸還是會想到破解之法的，只要給他們時間。唯有那些背地裡的陰謀詭計，他們連何時開始都不知道。又如何可以阻止一切呢？
默了許久，顧辰南似乎做了一番天人交戰，最終還是開了口，「皇上，辰南覺得……」
誰曾想他竟也跟方才的冷墨淵一樣，或者說他比冷墨淵更慘。因為前者好歹還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個大半，而他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楚昭文打斷道：「夠了！辰南，怎麼多年了難道朕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
楚昭文覺著是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勸他捨棄宋傾城，也可以勸他用宋傾城去冒險。
唯有他不可以，因為怎麼多年來，一路走過他是親眼所見的，所以他應當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深情和他最在乎的究竟是什麼。
是啊，確實如此。所以顧辰南並沒有想要勸說，而是曬然一笑，「皇上，屬下了解你，可你為何不相信屬下呢？與皇后的性命相比，這天下覆滅又算得了什麼呢。旁人或許不懂，不明白。但是屬下都懂，都明白。」
既然他懂，那他為何還有附和冷墨淵說的那番話呢？
看出了帝王的疑惑，顧辰南啞然失笑道：「皇上，屬下並沒有想要附和東嶽王說的那番話。屬下只是覺得或許我們可以用個易容的人代替。雖說以蕭國師的城府定欺瞞不了多久。但是能瞞多久便是多久，畢竟終歸來說此法對我們可謂是有利無害。」
一方面宋傾城依舊安然無恙，另外一方面他們也可以得到些消息。至少可以看清楚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至於被識破以後嘛，終歸來說對他們北齊不對。難不成還敢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來說嗎？
亦或者說，他們能以為擄走了一個假皇后找南夏興師問罪嗎？！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楚昭文聞言也為之側目，「假的皇后？莫非是又用易容之術？」
顧辰南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嗯，實不相瞞為了更好的保護皇后和皇上的安全，屬下倒是早有準備。所以若是皇上允了，屬下立馬就去聯繫向來後天一早。那人便會秘密趕到，決絕耽誤不了他三日後行動。」
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楚昭文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冷墨淵呢，雖認為此法並沒有他的提議那般好。可終歸也是個不錯的備選，便勉為其難的頷首算是答應了此事。
就在顧辰南為此做準備的時候，不想，趁著楚昭文與冷墨淵外出之時。宋傾城卻突然做了一身丫鬟的打扮，悄無聲息的混入了他的大帳內。驚得顧辰南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而後更是面色蒼白道：「皇後娘娘，你，你這是作甚？」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她這副打扮還混入他的帳內。這，這是要他的命啊！
宋傾城也知道他的為難，所以一面示意他不要驚慌，一面趕忙將自己的意圖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誰曾想，原本臉色還有點血色的顧辰南，聽完她說的話以後。整張臉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張了張嘴，好半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娘娘，你這是再同顧某說笑嗎？！你可知道若是皇上知曉了，顧某是要腦袋搬家的啊。」
他不怕死，但是怎麼死委實太過於憋屈了點。而且顧辰南覺得，他若是怎麼做了便是找死。
「顧先生，你無需擔憂。本宮已經準備好了書信，到時候皇上看了便會知曉一切。更為重要的是顧先生，到時候你便是本宮唯一的接頭人。為了本宮的安全著想皇上也不會真殺了你。他只是會異常動怒而已，想來以顧先生過人的智慧。定可以承受得住皇上的盛怒。」宋傾城很是從容不迫的安撫他。
可顧辰南卻頭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道：「娘娘，別，皇上的雷霆之怒誰都承受不了。顧某更是受不住啊。娘娘，你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你涉險，他，他當真會為此發瘋的。」
事實證明這世上有許多人都是高估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方。
而他們這皇後娘娘，這是恰好相反。她完完全全是低估了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啊。讓她若是真的將計就計被北齊的人擄走。那北齊那邊，會是個什麼反應。他不知道，但是南夏這邊的反應。
他還是十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