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什麼都不要
最後我跟小然終於走到頭了,可是眼前竟然是圍牆?!
再往旁邊走去,想找找大門在哪兒,卻發現這裡根本沒有門。
由於早晨沒吃早飯,我的手腳一直在發抖,而且能明顯感覺到有種眩暈的感覺。
「姐,咱們是不是迷路了。」
小然左看看右看看。
我耳邊能聽見她的聲音,可是在這個時候,卻漸漸模糊了。
眼前的東西也看不清了。
「沒事,能出去的……」
我嘴裡喃喃的說道,抬腳,然後下一秒,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眼皮沉重的嗑上,我好像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姐!姐!」
小然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似乎很舒服,一睜開眼睛,我看到舒適溫暖的光線,散落在這個房間里,而眼前,也站著一個體型修長的男人。
只是暫時看不清臉。
他回過頭來,我驚訝,瞬間清醒了。
「雷獅?!」
他朝我走了過來,最後在床邊坐下,看著我,似笑非笑,嘴裡忽然冒出一個字,「豬。」
我一醒來居然就罵我,這讓我我很是不爽跟不滿,看著他,但身上沒什麼力氣,不想跟他爭論。
再環顧四周我皺起了眉頭,「這裡是……」
「我家。」
忽然就想起來了,我恍然大悟,上午我跟小然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結果迷路了,後來因為沒吃早飯體力不支,我才暈倒了。
「小然呢?」
我的視線最後又回到了雷獅的身上,忍不住皺眉問道。
「她說下午有課,就先回去了。」
雷獅看我一眼。
「呼,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撐起手臂坐了起來,然後揉揉太陽穴說道。
房門此時打開了,有傭人推著一小車進來了,我抬頭看向她們,她們在我面前支起了一個小桌子,然後將飯菜擺放了上來。
我笑了笑,「我又不是病了。」
雷獅並沒有說話。
我的肚子咕咕叫,看看雷獅,又看看面前的菜,說道,「那我開吃了?」
「恩。」
雷獅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我想我上午一定是餓的,不然咋會暈倒。
吃了些東西之後,我果然有力氣多了。
「雷獅,你家未免太大了吧,我上午走的腿都軟了,結果還找不到大門。」
吃飽喝足之後,我有些幽怨的盯著雷獅說道。
這要是說出了,別人得笑掉大牙。
「是你笨。」
雷獅坐在我的床邊上,吃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小桌子也摺疊了起來,被傭人收走,雷獅看著我,情緒口吻十分淡然的說道,還很順便的拿起紙巾擦擦我的嘴角。
我只覺得我嘴邊的笑意都有些尷尬了。
坦白來講,人都是很矛盾的心理,我對雷獅幫我的事情懷有感激之情,但是我也一直相信我的直覺,雷獅沒那麼簡單,我不信這個世界上就有那麼多巧合跟緣分。
有隻是人為的。
從開始到現在,我的想法沒有錯,最後也都證實了結果。
「謝謝。」
不自在的避開他,我甚至假裝很自然的往旁邊挪去,就是不想他碰到我。
「可以讓人送我離開嗎?謝謝。」
我想了想,還是如此說道。
我怕我又找不到大門,出不去。
「當然可以。」
最後是雷獅送我出去了,他並沒有讓人駕車送我,而是跟我一塊兒走出去的。
時間長達半個小時,才看到大門,我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帶我繞彎路了,因為我跟他一塊兒並排走著,他還問我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不過最後還是繞到了我會不會離婚的問題上。
那個時候,我只覺得可笑。
昨天雷獅告訴我是阮依依找人害我跟小然的時候,我就覺得雷獅也不簡單,他故意接近我,幫我,會不會也有什麼目的。
我承認我心裡有點陰暗,但是人,不就是這樣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親人,在外面,沒有人會真的對你好,即使有好心人,但是有些事情,是不會做到這種奇怪的程度上的。
我可不會傻到認為雷獅會喜歡上我這樣的女人,已婚,還流過產,哪怕有點姿色,但是配他,遠遠是配不上的。
最後我離開了,叫來了一輛計程車,對雷獅說了謝謝,便上車離開,頭也不回。
吶。
不就是因為郎弦盛嗎。
因為我跟他門不當戶不對,別的女人瞧上郎弦盛了,可是人家家裡實力比我強太多,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想怎麼害我就怎麼害我。
至於我,我一窮二白,我從來沒有跟那些道上的人打過交道,我也不會笨到去與虎謀皮。
所以我認輸了。
坐在計程車上,我看著外面的風景,嘴唇抿的緊緊的,手裡捏著手機,也捏的緊緊的。
我知道一切該怎麼結束。
我給郎弦盛打了個電話,讓他今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家,因為我也會回去,要跟他談些事情。
郎弦盛倒是沒有問我那麼多,也沒有說那麼,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我下午去把離婚協議弄了出來,自己先在上面簽了字,然後站在郎弦盛家門口等他回來。
之前離開的時候我把鑰匙擱在了鞋柜上,現在想想有些後悔了。
因為我從下午一直到夜晚,郎弦盛都沒有回來,但是我知道,必須得等,要一次性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站在門口姿勢各種變化著,一會兒站著,一會兒蹲著,我連晚飯都沒有吃。
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
我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最後一屁股在郎弦盛家門口旁邊坐著,屁股下面墊著個盒子。
抱著那疊離婚協議書,我把下巴磕在了膝蓋上,眼底水光浮了出來。
回想起當初戀愛的時候,也是幸福美好的。
九點多的時候,郎弦盛回來了,只是還有一個人,阮依依在扶著他,可以看得出來,郎弦盛有些醉了。
我立刻起身,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阮依依看到我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我現在清楚了這個女人有多狠毒之後,完全不想跟她硬著來。
我能去找一堆人再去把她強了嗎?
顯然不能,那是犯法的。
而且那過後了,就算報復成功,那也難保她不會再找人來害我,以及我的家人。
我沒有那個勢力跟她硬著來。
所以,惹不起我躲得起。
「林小洛。」
郎弦盛的意識還是清醒著的,眯起眼睛看著我,嘴裡一字一句的念出我的名字。
我十分冷淡的開口,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開門。」
阮依依臉色頓時也變了,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麼,她的目光明顯掃過我的手裡的文件合同,然後帶著郎弦盛,來到門前,拿出鑰匙開門。
我們都走了進去,我看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家,心裡沒有感觸是假的。
有心酸,還有無奈,等等複雜情緒。
這裡的裝潢擺設,很多都是我跟郎弦盛親自去挑選的,這是我們曾經的家。
阮依依帶著郎弦盛來到沙發旁,讓他坐下,而我還站在客廳門口,將門關上之後,來到他們的面前。
我看著郎弦盛,把離婚協議書擱到桌子上。
「簽字吧。」
阮依依立刻把那文件拿過去看著,那股欣喜勁很是明顯。
她回頭拉拉郎弦盛的手,欣喜的說道,「阿盛,她終於肯跟你離婚了!你快起來簽字!」
我唇角譏誚,說的好像郎弦盛一直要跟我離婚似的,事實上,我在沒有發現郎弦盛出軌之前,我們的感情即使相比較以前戀愛的時候平淡了許多,但是也還是不錯的。
我們很少有爭吵,也不會有不愉快,頂多是我覺得郎弦盛對我冷淡了,陪我的時間少了。
在那之前,他從未跟我提過離婚的事情。
所以說,現在的女人真好騙啊!小三就是小三!痴心妄想男人會自己說真話!
『啪』!
郎弦盛靠在沙發上,卻是忽然不耐煩一揮手,把阮依依的手打開了。
阮依依咬咬牙,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潑向郎弦盛的臉,郎弦盛算是清醒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阮依依,眼睛里似乎是有著怒氣。
「阿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來,先看看這個。」
阮依依又趕緊把他扶正,讓他看這份離婚協議。
郎弦盛看看阮依依手上的離婚協議書,然後又抬頭看向我。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重複這句話。
「我們離婚。」
郎弦盛還是看著我,他臉上的水順著那張帥氣英俊的臉龐流下,似乎有些放蕩不羈。
眼神是幽暗的,盯著我,死死的盯著我。
阮依依還在他耳邊高興的說著一些話,拿起紙巾幫他擦擦臉上的水,我看他半天沒動作,木木的又開口。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我知道,這樣對於一個女人傻透了,可是不是自己,怎麼爭,都爭不來的。
郎弦盛的家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家怎麼說也是一家大企業大公司,他要是恨我,可以一毛錢不給我,所以我又何必去要那個錢。
為自己保留一絲尊嚴好了。
「阿盛!簽字來……」
阮依依把筆塞到郎弦盛的手心裡,還要他簽字,可是郎弦盛卻是忽然甩開阮依依的手,阮依依摔到了一旁,不敢置信,久久沒有回神的看著郎弦盛。
「滾。」
郎弦盛此時沒有醉了的樣子,但是他低著頭擦了把臉,喉結滾動著,喉間發出一個單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