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愛之深責之切
看著倒地的血玲瓏,盛夏覺得很不真實,她們交手無數次,如今就這麼死在了自己手裡。
天若雨見狀,震驚不已的看著盛夏,也許她也沒想過有一天盛夏可以這樣果斷決絕的砍殺別人。
盛夏看著掙扎的天若雨,朝其看了過去道:「記得第一次見面嗎,在百樂坊的地牢里,在王府里,在長街上,你傷了離夕,傷了我……」天若雨聞聲,深知自己難逃一死,脫口喝道:「柳盛夏……你會死的很慘的。」
「我死的慘不慘不知道,你死的會很慘。」盛夏念著,一把扯下了天若雨的外衫,輕輕擦了擦自己的血彩劍道:「月牙。」
「月牙在。」月牙念著,俯首站在了旁邊。
「為你家公子報仇,把他們三個的腦袋砍了,送去我們大皇子府。」盛夏念道。
「是。」月牙道。
盛夏聞聲,將血彩劍收回了腰間,轉身而去,在盛夏朝小白他們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月牙斬殺天若雨和鬼幽冥的聲音,她甚至能夠聽到人頭落地的聲音。
但這一刻她竟然可以鎮定自若,面不改色,也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柳盛夏的變化。
「小丫頭,你……沒事吧。」白若谷問道。
盛夏反應過來,微作一笑道:「沒事啊,我很好。」
「沒事就好,我可能這幾天就要回江南了。」白司越念道。
盛夏點了點頭抱拳道:「多謝師叔。」
「不用客氣,這是白氏一門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對了,你師父還沒有消息嗎?」白司越問道。
盛夏聞聲一愣,繼而搖頭道:「沒有,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找我師父的。」
白司越點了點頭朝白若穀道:「走吧,陪我喝一杯。」
白若谷看了看盛夏,和白司越轉身上了馬。
「小白,你先回王府。」盛夏念道,小白看了看南西,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看著漸漸散去的金門衛和大家,盛夏轉身上了馬,而南西也一樣。
「陪我去骷髏街吧。」盛夏道。
南西沒有作答,只是緊緊的跟在了盛夏身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骷髏街一片寂靜,甚至連白日里收拾殘局的侍衛也都沒有了,盛夏看著冷寂的長街,不禁紅了眼眶。
南西見狀,暗暗嘆了口氣道:「你儘力了,你做的很好了,你已經將損失降到了最低,我很抱歉,當時沒有陪你度過更多的殘忍的局面。」
盛夏輕輕搖頭道:「沒有你,也許百姓不能安全撤離,我只是覺得之前的一切付出和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沒有,百姓還在,你還在,岳陽街就會在。」南西念道。
盛夏一聲苦笑道:「也許那些百姓對我只剩下了憎惡,怪我連累了他們。」
盛夏念著,不禁埋頭掉下了兩行眼淚,南西見狀剛要說什麼,卻恍然發現了什麼,不禁朝長街望了過去。
「月月。」南西念道,盛夏聞聲抬眼隨即看到了長街上的百姓。
黑壓壓的一片,朝自己和南西走來。
盛夏震驚極了,她本以為那些逃走的百姓不會回來了,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了這兒。
「你還在,百姓還在,岳陽街就會回到原來的樣子。」南西念著。
盛夏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百姓,不由的掉下了眼淚。
「謝謝你們肯回來。」盛夏念道。
話音剛落,那些百姓便跪了一地,盛夏見狀,不由的模糊了視線。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才明白,當初她從白雲峰上下山的時候師尊對她說的話,他要自己牢牢記住,一切自有天意,一切自有定數,無論是在宮門,朝廷,江湖,或世間的任何地方,都要跟隨自己的心,博愛,寬容,善良勇敢,永不放棄,這才是之心所應該有的東西。
回到王府,已經很晚了,盛夏看著凌心苑裡守衛森嚴,不禁有些疑惑。
「娘娘。」東南西北行禮道。
「怎麼回事,這麼多守衛。」盛夏念道。
「大皇子來訪,說要探病,我們不肯讓,差點動起手來,幸好四皇子趕來,勉強勸退了大皇子。」
盛夏聞聲輕輕點了點頭道:「撤走一半吧,動靜太大,王爺也休息不好。」
「是,娘娘。」
盛夏回到睡房的時候,晚華已經醒了,似乎是正上了葯,小白正在幫他穿衣服。
「夏夏,你回來了。」小白念道。
「你醒啦。」盛夏問道,晚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輕輕躺了回去。
「傷口還疼嗎?」盛夏坐在床邊笑著問道,晚華聞聲一聲嘆息,拉過盛夏的手道:「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盛夏念著,攥緊了晚華的手道:「你沒事,我就沒事了,以後別那麼傻了,你的命比我的重要,怎麼能隨便就不要了。」
小白看著兩個人,不禁露出了笑意,悄悄朝外走去,關上了門。
盛夏看著離開的小白,朝床邊坐了過去,朝晚華定定看了過去道:「你身上的傷……哪來的。」
晚華看著盛夏沉默了片刻道:「南宮離來王府,大意被傷了。」
盛夏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知不知道我師父在哪?」
晚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盛夏聞聲,便準備起身,可是卻被晚華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能……留下來嗎?」晚華問道。
盛夏看著晚華,不禁紅了眼眶,一個為他付出生命的人,卻在膽怯的問自己可不可以留下來。
盛夏點了點頭,輕輕伏在了晚華的身上道:「我不會離開你了,你知道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
晚華聞聲,輕輕摟住了盛夏,重重鬆了口氣。
「我多怕你不要我了,你會轉身就走,再也不回來了。」晚華低聲念道。
「你是聲名顯赫的晚華王,什麼樣的女子不是你的囊中之物,你何苦為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涉險,甚至……連皇位都不要了。」盛夏低聲道,晚華聞聲,鬆開了盛夏道:「你怎麼知道的。」
盛夏輕聲一笑道:「我去了赴了南宮離的約,我幫你殺了天若雨,鬼幽冥和血玲瓏,他那個幽冥宮宮主,只是一個光桿司令了。」
「什麼?」晚華吃驚道,吃力的起身道:「你瘋了。」
盛夏不明所以的忙扶住了晚華,但晚華卻一把拉過了盛夏道:「你怎麼這麼大膽,你根本不是南宮離的對手,就連南西也不是,你怎麼能這麼不顧一切的去冒險,若然出了什麼事,我這個樣子,誰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