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原諒我，師傅
第182章 原諒我，師傅
「不，不要！」
墨以琛卻沒有任何猶豫，又運起第二根穿心骨針，繼續射入墨華的胸膛。
「第三針。」
「第四針。」
墨華痛苦的哀嚎不停傳入雲錦若的耳朵中，雲錦若連忙捂住耳朵，別過臉去不再去看墨華，心中暗示著自己——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鳳墨焓故意製造出來捉弄自己的幻覺，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直至第二十針的時候，聽到墨華吐血的聲音，那鮮血仿若實體一般，琳琳颯颯地落在了雲錦若的身上，雲錦若甚至能聞到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整個人瞬間懵了。
下一秒，墨以琛那毫不留情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十一針！」
「不要，住手，快住手！」
雲錦若再也忍不住了，立馬沖向了擂台上的墨華身邊，不停喊著：「不要再射了！谷主，拜託你，別再射了，別傷害師傅了！」
哪怕雲錦若知道這是結界製造出來的幻覺，這一切都是假的，墨華並不是真正的墨華，可是雲錦若還是無法任由自己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這個「墨華」被施以穿心骨針，因為這樣子自己的心更痛，快要死掉了！
墨華睜開眸子，近乎被抽空力氣，頻臨死亡的口吻艱難地說道：「徒兒？你來做什麼.……快走……」
墨以琛冷冷說道：「雲錦若，沒想到你還敢回來，不過處置了師兄之後，下一個就是你了，你等著吧。」
雲錦若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不，谷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師傅是因為我的原因才用縛神體救了皇叔的，如果要懲罰的話就懲罰我吧，這跟師傅毫無關係！」
「原本確實是你一個人的錯，但是師兄縱容夜王帶著你逃離天音谷，已經犯了我們天音谷的條規，現在，是他該償還的時候了！」
墨以琛又運起一枚穿心骨針，沒有猶豫，直接射出。
雲錦若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擋，然而自己的身體在碰觸到那穿心骨針的時候，仿若化成了虛無，被直直穿透了去。
「不要！」
雲錦若猛地回頭，只見那穿心骨針直接射入了墨華的身體，激發出強烈的電流燃燒著他的靈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華的痛苦，墨華的嚎叫，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麼真實，雲錦若顫抖著身體，仿若身臨其境，理智已經一點一滴地快要失去，卻被雲錦若強行拉了回來。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天音谷是不可能會這麼對師傅的，這都是幻覺，幻覺！
下一秒，墨以琛那毫不留情的聲音再度傳來：「第二十二針！」
「第二十四針！」
無數穿心骨針一根接著一根穿透雲錦若的身體射向墨華，墨華那痛苦的哀嚎哪怕是捂住了耳朵，哪怕是閉上了眼睛，卻又如此清晰地迴響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就像是自己心中的夢魔故意重現這一幕給自己看一樣，一點一點地拔斷自己的神經，將自己逼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不要！」
雲錦若邁開步子，拚命跑了起來，想要快一點逃離這裡，後面墨華的悲嚎還在腦海之中迴響著，雲錦若只能夠強迫著自己不要去聽，不要去想，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然而雲錦若突然腳上像是絆到了什麼，一個踉蹌跌到在了地上。
雲錦若的身體猛地撞開了一扇門扉，踉踉蹌蹌地跌了進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這裡是.……
「雲錦若！」
雲錦若還未來得及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卻突然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住手，霓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就在那個耳光即將落下的時候，被來人攔了下來。
「大哥，放手，我要打死這個賤人，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雲錦若，主上怎麼可能會死！」
雲錦若愣愣地看著葯公子歇斯底里的模樣，以及毒公子那隱忍痛苦的目光，又望了一邊，發現詩公子和樂公子正在以一種責怪，痛恨的眼神瞪著自己，如同無數雙鬼蜮的眼睛。
雲錦若又看向了正中央，一副冰晶棺材正靜靜地躺在那兒，花圈擺放兩側，角落裡紙錢燃燒著的味道瀰漫著整個屋子，靈白的顏色，逝者消亡的感覺，在雲錦若的五臟六腑蔓延著。
雲錦若不敢去看在冰晶棺材內的那個人，倒不如說，是那具屍體，因為雲錦若知道在裡面躺著的是什麼人，能夠讓四大公子這般傷心欲絕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師傅墨華，別無他人。
「雲錦若！」
葯公子猛地掙開了毒公子的束縛，直接衝上前，一把抓住雲錦若的頭髮，拖著她往墨華的棺材上狠狠一砸：「我要你給主上跪下道歉，懺悔，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存在，主上怎麼可能會使用縛神體去救夜王，害得自己壽命縮減，如果不是為了讓你逃走，主上又怎麼會受主上穿心骨針的刑罰！主上作為你的師傅，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你，甚至於自己的生命，而你這個做徒弟的，除了只會傷害主上，給主上帶來災難，你還做過什麼了！」
雲錦若只覺得自己腦袋疼的都要裂開了，大聲喊道：「不，這一切都是幻覺，別想要迷惑我，這是假的，師傅還活得好好的，你們都是假的，消失，趕緊給我消失啊！」
「假的？雲錦若，你特么的還真是一個厚顏無恥的賤人！」
突然葯公子的聲音變了，變成了一個低沉，充滿憎恨的聲音，雲錦若眼睜睜地看著四大公子的身影化為了無數黑色的火焰，不停朝著雲錦若逼近：「因為你，墨華使用了縛神體，陷入了老態無力的模樣，因為你，墨華被迫縮減所剩無幾的壽命，只留下了為數不多的生命，這些你敢說這都是假的嗎？雲錦若！」
這一番話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揭開了雲錦若內心那塊從未痊癒的傷疤。
「沒有錯……就算這些發生的都是幻境，但是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師傅損失了壽命……「
這句話不停在雲錦若的心中迴響著，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雲錦若殘存的理智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摧毀。
「師傅.……」
雲錦若看向了那冰晶棺材之中靜靜躺著的墨華，是那般的安詳，如月光侵染過的白髮就這樣靜靜地披在墨華的背後，那張臉，是雲錦若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容顏，自己的師傅，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保護，最溫柔的人。
「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的錯。」
……
那些黑影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不停包圍著雲錦若，彷彿要將她吞噬在這片黑暗之中，再也無法醒過來。
但是——
雲錦若直接從丹田之內運起紫炎，將紫炎射向了棺材之中的墨華！
紫炎不停燃燒著墨華的身體，那些黑影見到雲錦若這個動作之後，幾乎都被震驚在了原地。
「為什麼？！」
墨華突然睜開眸子，痛苦地望向雲錦若，伸出被紫炎灼燒的手，緩慢伸向雲錦若，用著不可置信的聲音說道：「為什麼。為什麼，徒兒，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了師傅！」
「我知道，你們一直在魅惑著我的心智，想要將我的理智完全吞噬殆盡，讓我沉迷於這幻境之中無法自拔，但是——」
雲錦若紅著眼眶，一臉堅定地說道：「你們是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以為我雲錦若那麼容易就會被摧殘，那麼容易就會被打敗，那是你們的大錯特錯！無論如何，我都會堅定自己的意志不動搖，你們都是假的，但有一件事情，讓我憤怒無比！」
雲錦若伸手一揮，將紫炎擴散而出，燃燒著逼近的黑暗，怒意伴隨著話音一字一頓：「那就是，逼著我要對幻境之中的師傅動手，無論是真實的師傅還是假的師傅，我都不想要傷害，而你們逼的我必須要這麼做，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
墨華還在不停咆哮著：「該死的，為師絕對不會原諒你，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我墨華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收了你雲錦若這麼個徒弟！」
原諒我.……師傅……
雲錦若把心一橫，加大了紫炎的力量，將一切都給燃燒殆盡！
待紫炎將一切都給吞噬了進去之後，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幻燈片一樣不停迴轉著，雲錦若再度回到了桃花林那處青竹小院。
「皇叔跟我說過，每一個幻境都存在有一個陣眼，只要破壞陣眼就能夠成功逃出來，但我還是在這裡，看來那個假冒的師傅並不是陣眼.……」
雲錦若警惕地望了一圈四周，大聲喊道：「到底是誰設下的陣法，別躲躲藏藏的，快出來吧，我已經知道這不是鳳墨焓所作的了，那個傢伙要殺了我的話不必這麼麻煩，到底是哪個卑鄙小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