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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可疑小楚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可疑小楚

  「小楚!你在這兒做什麼呢?」一個大咧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個瘦小的人唬了一跳。


  捂著胸口回頭,見是同來的另一個葯童,才稍微鬆口氣,「沒什麼,沒什麼。」


  「沒什麼?」那人不信的撇著嘴搖搖頭,「你少用這話搪塞我!我可是發現了,你又在看王爺的帳篷呢!」


  「我……」被喚作小楚似乎沒想到他這樣說,一時啞口無言。


  「你怎麼著?」葯童調笑道,「你別是看上王爺了吧!哈哈哈哈!」


  「你……你別瞎說!」小楚粗著嗓子罵道,「王爺是個堂堂正正的漢子,我……我也是個男人,你別污衊了王爺!我……我只是佩服他!」


  葯童撇撇嘴,「不過是開個玩笑么,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說著又看著小楚嫌棄道,「我可跟你說,就是你真對王爺有那心思,王爺他還不樂意呢!你從半道兒來的,不是京中人可能不知道,王爺在京中可是與穆將軍家的小姐情投意合,一般人他可看不上!」


  見小楚低著頭不吭聲,葯童側身吐了口吐沫,「不過是明太醫好心,從半路把你救了回來,讓你做了葯童,哼!這麼不禁逗,你當你是大家公子呢?」


  說著,見小楚仍然不說話,葯童往旁邊兒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走後半晌,小楚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白白凈凈,果真有些雌雄莫辯的小臉。


  狠狠的瞪了葯童離開的方向一眼,又忍不住回過頭去,往邢墨珩的軍帳走了兩步,目光中像是灌著熱騰騰的水汽。


  不過片刻,就陰沉下去,想到方才葯童的話,面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神情來,「穆雲杳那個小賤人算個什麼?這樣危機的時刻,也只能在京中遙遙通信,最終陪著王爺的還不是我?」


  「早晚有一天,王爺會知道我的好!」小楚抬腳將地上的積雪踹的紛飛,轉身進了一旁的小帳篷。


  雪影紛飛見,天地都銀裝素裹起來。


  雪勢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到了第二日,果真如邢墨珩所預料的一樣,紛飛的大雪非但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持續下去。


  「王爺,這破天兒,麟炎國的人真的回來偷襲?」楚天闊一個大漢子卻有個怕冷的毛病,這時候裹了兩層單衣,人就抖來抖去的。


  邢墨珩瞟他一眼,懶得與他多說。


  倒是一同在帳中分析形勢的趙一銘,見他如此,一臉認真道,「在下看楚大人似乎是怕冷的體質?不若在下回去做兩丸丹藥,給楚大人用了改善改善?」


  趙一銘這個弱的跟大姑娘似的都這樣說了,又一臉關切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樣子,楚天闊登時就被堵了一口氣。


  憋了半天也只說了句,「你們趙家都是給女人治病的,我可用不著你!」


  「哦,」趙一銘虛虛的應了聲,抬頭仍舊是一臉認真毫無機鋒的樣子,「如此不是更合適么?」


  「你!趙!一!銘!」楚天闊大喊一聲,拳頭已經揚起來。


  「楚大人,楚大人,」趙一銘忙不迭的往後躲了幾步,自覺的躲到邢墨珩的身後,「楚大人三十齣頭兒的人了,也太易怒了些,不若我……」


  二人又慣例你來我玩過得鬥起嘴架來,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也沒人去攔著,反正最後一定是楚天闊氣的到外頭跑馬一圈兒,明日還得不長記性的來招惹人家趙參議。


  邢墨珩更是看也沒看,直接掀開臟白的帘子,將吵鬧逗趣聲拋在身後,義無反顧的走進了一片風雪裡。


  在雪花里依舊站的筆直的底層侍衛,餘光瞟到邢墨珩出來后,下意識的站的更筆直了。


  邢墨珩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在路過侍衛的時候,淡淡的說了句「辛苦」,就又向著收發傳遞信件的帳篷去了。


  留下那兩個相對而站的侍衛面面相覷,直到邢墨珩已經走進了帳篷,才反應過來,目光晶亮亮的,站的越發筆直端正。


  帳篷里的人原本正圍著火爐子,不敢喝酒怕是耽誤事兒,就紛紛碰了粗瓷碗,裝著熱茶暖身子,見是邢墨珩進來了,一個膽小的直接就沒控制住自己,一臉驚愕的摔了杯子,隨即戰戰兢兢的看著邢墨珩,生怕他生氣。


  好在邢墨珩雖然治軍嚴格,卻從來不計較這事兒,看也沒看那邊,只對著恭敬走過來的領事道,「可有京中的信件來了?」


  因為下了兩日的大雪,已經兩天沒有收到過京中的來信了。


  領事知道京中的來信每日都要送到邢墨珩跟前,王爺總要親自過一遍,卻不知道這信件已經重要到王爺屈尊降貴親自到這裡討要的程度了。


  領事不由有些著急起來,連忙將雙手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王……王爺,您咋來了?京中的信……哦,對……京中的信哈……」


  領事迷迷糊糊的轉了一圈兒,看見自己的手下擠了擠眼睛,才拍了下腦門,趕緊走到高高的抽屜柜子前面,把上鎖的那一個打開,「王爺,小的……這信剛來,剛來的時候小的去了一趟,您正跟各位將軍們商討事宜,小的不放心把信交給別人,就帶回來鎖著了……」


  「無妨。」邢墨珩伸手接過信,「你們繼續。」


  轉身,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目光中,邢墨珩就又離開了,與來時一樣讓人摸不到頭腦,又面面相覷。


  領事頓了頓,才門口望了眼,回身大大哈哈道,「無事,哈哈哈,我們繼續,繼續,方才說道哪兒了……」


  拿到信的邢墨珩,卻是自然的屏蔽了外界的聲音,走在雪地里,就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封。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暫且可以慰藉難以見到其人的一腔思念。


  邢墨珩看著穆雲杳心中所說的與楚之鶴的比試,帶著一股子調皮的壞勁兒,不由也跟著笑起來。


  又聽說已經開始給邢驚蟄試驗藥方子了,邢驚蟄又在朝中表現不錯,擔心也稍微少了些。


  卻見信的末尾道,「驟然下了大雪,我記得有本遊記裡頭似乎說過,一到下雪,西關的天兒冷兒讓人想喊娘,恰好我以前閑著無事,囤積了不少棉花,跟著糧草給你們一同帶過去了,收到信的時候,差不多就該到了吧?」


  末了又加了句,「別給本內司省著,該怎麼用你比我精明!」


  邢墨珩看了不由發笑,一臉笑意是自從來了西關之後從來沒有過的璀璨。


  一封信反反覆復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的折好了塞回胸前。


  一舉進了軍帳,楚天闊和趙一銘也已經換了別的話題吵吵,見邢墨珩頂著一頭雪花回來了,才停下來,「王爺,是不是有啥情況?」


  邢墨珩搖搖頭,「別急,好事兒。」


  說著看了眼在帳篷里依舊穿的不少的楚天闊,「對你而言,更是好事。」


  「啥?」楚天闊一頭霧水,一腦袋疑問。


  邢墨珩伸手進懷中,半道兒又頓了下,將那封信原原本本的塞回去,半眼也不想便宜他們。


  「杳杳讓人與糧草一同帶了棉衣來,給我的軍需。」


  說是軍需,可邢墨珩那個「我」字,卻是強調的格外明顯。


  楚天闊向來遲鈍,這時候也不由心知肚明的偷偷白瞪他一眼,轉而才歡快起來,「現在就到了?在哪兒呢?」


  「明日或者後日會到。」


  「明日或後日?那也挺好,挺好。」楚天闊笑的極為燦爛的看著邢墨珩。


  邢墨珩瞟他一眼,暗道怎的楚天闊與趙一銘成日吵鬧后,人似乎變得……更傻了一些?

  這樣為了得到棉衣如此明顯討好的表情,一般聰明人還真做不出來。


  那表情若是邢驚蟄或是穆雲杳做起來,或許還能像是一簇小太陽一樣,看得人心中暖暖活活的。


  可如今楚天闊一個八尺大漢,帶著半個下巴的胡茬子,邢墨珩滿心油膩膩的感覺,錯過眼懶得看他,「這次的棉衣都有份。」


  「都有份?」楚天闊一臉驚訝,「你是說從上到下都有份?不可能,不可能,哪兒來的這麼多棉花,你可別蒙我,就是不願意都分給我的手下,至少也得給我來上兩件兒吧?」


  簡直無可救藥!


  趙一銘嫌棄的看他一眼,眼睜睜的看著他犯蠢。


  好在今日得了穆雲杳的信,邢墨珩實在是心情好,不樂意跟他計較,自顧自其他亮著眼珠子的將軍說道,「各位將軍無需著急,杳……咳咳,穆內司說了,人人有份兒,已經連夜找了十餘個秀坊做好了,不算精美,但實用,明後日到了,就分發下去。」


  眾人一聽這話,縱然心中還沒反映過來,也不由拍手叫好。


  原本以為楚大人跟王爺關係親近,是以才有這等好處,或者那起子棉衣頂多也就能惠及將領,沒想到連勞苦的兵士都有。


  「穆內司果然不愧是穆將軍的獨女,大有我兵家風範啊!哈哈哈,好!好極了!」


  「沒錯,穆內司實在是巾幗英雄!」


  「對,有此等清明之人在皇上左右,是我天羽國的幸事!」


  幾個大臣見是有譜兒,不由順著藤子往上爬,一個勁兒的誇讚起來。


  沒想到這些老傢伙這樣好收買,明明日前還嘀咕怎的穆將軍家裡那麼小的一個女娃就做了內司,實在有違先制。


  可邢墨珩卻愛聽這話,面上的表情越發鬆快,「如此,日後發放棉衣的時候,就與兵士說是穆內司的意思。」


  「應當的,哈哈,應當的。」對視一眼,得了好處的將軍們哪兒有不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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