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老鬼出山
「聞人西見過上人。」
「免了，還不快將那小賊捉拿住。」巫靈上人緩緩落到潭邊。
聞人西不敢怠慢，忙命一個藍衣長老潛入水去，反正整個水潭四周已遍布各宗各派的高手，不過關健並不在於殺死那個垂釣青年，而是留下活口，問出主謀，即便不是韋笑天的授意，只要拿住把柄，也會讓萬毒宗在修真界除名。
那藍衣長老潛入水中多時，卻遲遲不見動靜，聞人西正要說話時，眾人卻見潭中浮起一個人來，正是那藍衣長老。
很明顯，藍衣長老已死去多時，眾弟子將藍衣長老的屍體拖到平地，巫靈上人親自查驗了一翻，發現這名長老血氣早已被抽干，雙眼睜的老大，顯然是死的極不甘心。
「潭中只有那一名小賊？可有同夥？」巫靈上人問眾人。
「回上人，只此一人。」
蘇小紅就在巫靈上人身邊，但萬雲遲遲未至。
好幾次，蘇小紅都想對巫靈上人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都咽了下去。
而潭水邊又拉出兩具屍體，又有兩名長老慘遭不測，聞人西也極為沮喪。
事情出在自家地盤，聲譽已經受損，現在連派幾人，不但沒有尋著始作俑者，反而又搭上幾條性命，更讓其它宗門恥笑。
藍靈妹一向與落劍門交好，見狀立即叮囑身旁的水詩詩。
「詩詩，要論水性，非我神水宮莫屬，你就辛苦一趟，如有危險，就趕緊回來。」
「是，師傅。」
水詩詩，作為神水宮的左護法，深得藍靈妹的信任，尤其是近幾年，水詩詩的實力進步極快。
聞人西尷尬的朝藍靈妹抱拳道謝，藍靈妹也是微微嘆氣：
「聞人兄客氣了，我宗也有弟子被害，捉拿真兇也是義不容辭。」
……
「快來看呀，神水宮的人出手了。」
「傳說神水宮美女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哎呀，天怎麼變得這麼冷，誰有多餘的衣裳，借我一件穿穿。」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開始了種議論紛紛。
各大宗門聞迅后，紛紛增派人手，很多宗門對萬毒宗懷恨已久，有的則想藉此奚落一下近年崛起的落劍門，還有的就是過來看看熱鬧，真正誠心出手相助的，卻也不多。
水千月自然也朝潭中望去，自己的師姐，一身修為更在自己之上，但此潭水，據說深不可測，加上那個垂釣青年是何來頭，在場人都表示不知，也為師姐暗暗擔心。
韋笑天和聞人喜則被人看的死死的，雖然沒有捆綁，但用意顯然易見。對此，韋笑天也不介意，用他的話說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韋笑天不但站的筆直，還讓身邊的聞人喜也站直了身子，聞人喜小聲說有些冷，韋笑天也似乎未聽見一般。
蘇小紅陪在巫靈上人身邊，站著不是，走也不是，表情略顯尷尬，好在人群中並沒有人留意他，更多人以為她是巫靈上人的侍從，自然也不敢多問。
再看神水宮左護法水詩詩，打出一副透明的冰櫃護住周身，然後緩緩沉入潭底。
萬雪也在水千月和沈鵬羽的陪護下，二次來到水潭邊，站著藍靈妹身側，看樣子已無大礙。
……
兩個時辰后，潭心出現一處漩渦，眾人只見兩副冰櫃一前一後破水而出。舉目望去，發現冰櫃里各站著一人，因為隔著厚冰，也看不清形態。只見其中一副冰櫃在空中碎裂開出，碎冰落了一地，另一具冰櫃則朝眾人襲來，眾人紛分躲避，冰櫃重重砸在地上，也是碎裂開來。
水詩詩又在空中打出一朵巨大的雪花，然後單足站與花之一瓣，巨大的雪花緩緩旋轉落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令人賞析悅目，甚至有好事者鼓起掌來。
而另一具冰櫃碎裂開來，楚風還在昏迷之中。巫靈上人立即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其全身要穴，並用一指割斷全身關節，又從身上搜出一個小瓶來，打開一聞，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巫靈上人又施法直接碎了楚風丹田，楚風終於忍不住痛，啊嗚慘叫一聲。
「先把他打入死牢，待審問過後再做定度。」巫靈上人的話就是命令，在場之人莫敢不從。
……
正午時分，落劍門的演武場正中，楚風被綁在一根石柱之上，渾身被綁了個結結實實。柱子四周，各宗各派，均已落坐，唯獨韋笑天和聞人喜二人無坐，二人也不言語，似乎早已習慣。
場外，更是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有的弟子因無處觀看，索性飛到西皇山山腰，不多時，山腰也擠滿了人，不得已又飛上山頂，最後，整個山頂也站了不少人，而演武場就建在山谷入口處的一大塊平地之上，從上空俯視，會看的一清二楚。
巫靈上人自然位居正中，身旁是聞人西和左子木陪坐。蘇小紅找了個時機，溜之大吉。
又一盆冰水澆完，楚風終於醒了，然後腹中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不斷的哆嗦。
「被綁之人，報上姓名，宗派，師承何人？」聞人西厲聲道。
「……」
「再說一遍，被綁之人，報上姓名，宗派，師承何人？」
「……」
「來人，用刑。」聞人西怒道。
一番火鉗燙烙之後。
「招是不招？」
「我叫楚風，萬毒宗人，師承，師承韋笑天。」楚風說完，又開始哆嗦起來。
「放你的狗屁，我萬毒宗哪有你這麼一號人？」韋笑天大怒。
「韋宗主莫急，我只是考驗一下此人。」說罷起身，緩緩來到楚風面前，雙目突然睜大，楚風頓時如殺豬般哀嚎。
「都是自找的，老實招供不就完了嗎，非逼著別人給他靈魂搜索，這下有罪受了。」左子木恨意不減，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已經上前將楚風捅上一千個窟窿了。
「安靜！」聞人西大喊一聲。
場上頓時安靜了不了，但沒隔一會兒，又有很多人竊竊私語起來。
那一邊，巫靈上人已經完成施法，又回到場地中央，久久沒有說話。
「敢問上人，情況怎樣？」聞人西壯著膽問道。
良久，巫靈上人才說道：
「給韋笑天師徒二人賜座。」
「什麼？」巫靈上人話音剛落，四周的賓客就按捺不住了。但巫靈上人又接著說：
「起初我也覺的奇怪，但這就是事實，此人是貨真價實的血宗弟子，不信的話，各位大可以上前查看。」說話時，又左右瞧了瞧，發現蘇小紅並不在身邊。
左子木第一個上前，將楚風的神識里裡外外搜了個遍，完了之後又給了兩記重重的耳光。
藍靈妹和萬雪也一同上前，萬雪看著師傅的表情，也能猜個八九分了，但又發現師傅臉上疑雲重重。
「雪兒，先回位置上吧，可能中間有些誤會。」藍靈妹勸道。
韋笑天和聞人喜終於有了座位，激動之餘朝左右兩邊點頭示意，但兩邊宗門的人紛紛把頭轉向一旁，並不搭理韋笑天。
「師傅，你可真丟人，人緣怎麼這麼差，都沒人理咱們。」
「一邊待著去，小孩子懂什麼？」韋笑天惱羞成怒。
韋笑天越想越火，隨跳至演武廳中央，又對楚風進行一陣神識搜索。
「說，你師傅在哪兒？否則，我萬毒宗的手段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並不比你家老鬼的差。」韋笑天說話間已經激發靈力，眾人只見韋笑天的右手已然變綠，隨後又恢復正常，正當眾人以為韋笑天就此撤手時，卻見他伸出右手食指，這根手指早已綠的發黑。
綠手指在楚風面前晃了晃，然後輕點楚風鼻尖，鼻尖很快就塌陷下去，露出鼻骨，見楚風仍不為所動，韋笑天又用手指在楚風兩頰，自上而下各輕輕劃了一道，不多時，在一陣滋滋聲，楚風顴骨外露，讓人覺的觸目驚心。
楚風咬著牙大喊：「士可殺不可辱，殺了我吧。」
「殺了你？殺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我萬毒宗好不容易與各大門宗門有所交好，如此一來，你卻將我萬毒宗打入萬劫不復之境地，我韋笑天自認為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卻被各大宗門嫌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韋笑天咆哮著。
喊著喊著，韋笑天眼淚就下來了。
就在人群中有人打算出言勸慰韋笑天時，天空不遠處卻來了一群人馬。
為首的是黑白二使分居左右，然後中間有一頂轎子，四個轎夫又分別是黃衣、橙衣、紫衣和藍衣，轎子後面又有二三十人，又有大量侍女手持花籃，一路不斷拋灑著紙錢，一時間場面頗為詭異。
那轎子來到演武場上空不遠處已然停住，有侍從打開轎門，從裡面緩緩出來一個極為醜陋，極為蒼老的老頭來，老頭乾瘦無比，似乎除了骨頭就只剩下皮囊了。
「喂，快看，天上掉下一個糟老頭，真是晦氣。」
「我看這老頭少說也得有兩百歲，嘖嘖，長的真不是一般的丑。」
……
巫靈上人自然識得是萬枯老鬼來了，忙呼：「大家先撤，萬枯老鬼來了。」然後分神境的他，放開神識，對老鬼一行人進行境界壓制，萬枯老鬼也打開境界壓制，兩人沒有近身就已經交上手了。那些境界弱小的，已被萬枯老鬼的境界壓制的邁不開腿，有的則被死死壓制住，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這難道就是境界的力量，太恐怖了，我的腿快要斷了。」一位不知名的弟子感到肩上有萬斤重物，壓的自己不但喘不過氣來，而且兩條腿也快堅持不住了，而更多數的普通人已被壓制的骨斷筋折，在地上不斷哀嚎。
大部分宗主雖然受結界影響，但行動還算自由，不過較之以前則遲緩太多。
巫靈上人萬萬沒想到，此人的境界竟然瘋狂上漲到這個地步。這才短短几年，就已然到了分神境二層，竟然高自己一個小境界。
兩人開始在結界上大體相當，雙方相互壓制，但時間一長，巫靈上人的結界範圍在不斷縮小，而萬枯老鬼的結界卻不斷在擴大，儘管巫靈上人拼盡全部力量，但仍然無法阻止結界不斷縮小的趨勢。
兩個時辰過後，整個西皇山竟然全部被萬枯老鬼的結界所籠罩，一股不祥的氣息在人群之中來回飄蕩。
天空中呈現出萬枯老鬼那張醜陋而蒼老的臉，並露出猙獰的狂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萬枯老鬼，媽呀，以前只是聽說過，沒想到真神竟然駕臨，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我不修真了，嗚嗚。」一個實力低微的弟子開始坐在地上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