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夢中夢

  「知道，可以預見未來的災難。」

  「如果我說……我是說如果我也有遇見未來的力量，您會怎麼想？」

  「你看到了什麼？」

  蘭森垂眸，咬了咬牙道：「死亡……」

  陸林夕一愣：「誰的死亡？」

  「我……」蘭森鼓起勇氣迎向陸林夕的雙眼，「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死亡，就是我和你初遇的那一天。夢裡的我並沒有遇到你，夢裡的我被車撞得七歪八扭，四肢破裂，畸形滑稽，就連腦子都開了瓢！夢裡的我滿身是血苟延殘喘，夢裡的我雖然活了下來，卻成了一個一生一世無法蘇醒的植物人，夢裡的我就那樣躺在床上孤零零的過了一生……」

  陸林夕眼中劃過驚訝，如果自己不曾回來，不曾重生，那麼蘭森夢到的就是自己的結局。

  「就因為這樣？」

  蘭森搖頭，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不是的……師父，從小到大我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做著同樣的夢……」

  「每一天？」

  「對。對別人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場夢，但對我而言，夢裡卻是一生。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夢中沉睡了多少輪迴，度過了多少次死亡，我害怕極了，我甚至嘗試著自殺，因為我真的很怕自己的人生也是那漫長一夢。但是無論怎樣我都無法死去，身上的傷口甚至能夠自動癒合……師父，您說他是怪物，可是我覺得，我自己才是妖物啊師父……

  我太痛苦了，我甚至不知道有誰能夠聽我訴說這些，我誰都無法相信，甚至包括我的父親……」

  小丫頭低著頭，豆大的淚水一顆接一顆墜落，滾燙滾燙地砸在陸林夕的手上。

  「師父，是您救了我……其實在手術中我是有知覺的，那個時候我以為我真正的噩夢開始了，我將一輩子如同一具木乃伊一般躺在床上無法動彈，是你打破了我的噩夢把我喚醒，把我從泥潭中拯救出來，師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多感激……」

  陸林夕嘆了口氣，道：「你覺得自己和他是同類？」

  「嗯……」小丫頭咬牙，可憐巴巴點了點頭，「他其實很好很乖的，他也是個可憐人。」

  「但他已經死了，他的存在違背了天地的規則，將來會天道一定會降下懲罰的。」

  「我知道，但……我想幫他。」

  「蘭森，哪怕是我的信仰之力也不可能是源源不絕的，你怎麼幫他？幫他去殺人、吃人嗎？」

  蘭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師父，她相信如果自己說「是」，師父一定立刻抄起棒球棍把她和他一起「了解」在這裡。

  蘭森果斷把腦袋要成了撥浪鼓：「不，我們聽師父的話，不殺人也不吃人。」

  陸林夕：「那你想怎麼幫他？」

  蘭森咬了咬唇，低低道：「能不能把我的壽命分給他一半？」

  「你說什麼？」

  「我想把我的壽命分給他一半。」

  蘭森再次重複，甚至還挺起了背脊，雙眼灼灼放光，彷彿自己找到了很好的辦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