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醫鬧

  江慕媽媽被宋沐鳴反手控制在地上,宋沐鳴面上狠厲一閃而過,壓住江慕媽媽的手加重幾分力氣。


  差一點,她就要傷害芊芊。


  江慕媽媽吃疼,也知道控制他的是宋沐鳴,失聲喊道:「芊芊!芊芊!阿姨不是要傷害你,阿姨只是想求求你,幫阿慕說說好話,讓宋沐鳴放過我兒子。」


  唐詩詠不解,但江慕媽媽還在繼續哭訴:「芊芊,阿慕現在很不好,他不能再被停職,他現在只是生病了,宋沐鳴作為他的導師,卻要開除他!」


  唐詩詠以前那麼喜歡她兒子,現在她兒子被人不公平對待,她說不定可以幫幫阿慕。


  「宋沐鳴不公平!他騙徒弟的女朋友,公報私仇,逼的阿慕患上精神病,趕徒弟離職!!他不配做教授,不配做院長!!!」江慕媽媽一波三聯指控,直接把宋沐鳴定在一個不仁不義的罪名上。


  在這個醫院求醫的人,多少都認識宋沐鳴,他在人前一直是個公正清冷的精英形象,從醫這麼多年,醫患糾紛常見,但宋沐鳴的醫患糾紛卻很少。


  甚至有一些患者出院之後,和宋沐鳴成為忘年之交,這些人也不在少數,如今宋沐鳴壓著江慕媽媽,這個滿身狼狽的婦女,卻一口指認宋沐鳴為人不檢點。


  作為師傅,心機不純勾引徒弟的女朋友,現在逼迫徒弟抑鬱患上精神病,要一腳踢開徒弟,醫院實習不要他,學校也要退學。


  她已經被逼急了,自從凌蜜偷走了所有的錢財,認罪伏法之時,說了很多兒子的不好,甚至說他不配活在這世上的話之後,刺激她兒子的病情更嚴重了。


  她一個小偷,憑什麼說她兒子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兒子只是不懂得對別人好,她兒子不是渣男。


  可是,兒子受了刺激,現在每天在家裡抱著手機,一直刷唐詩詠的微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甚至連她說話叫他到時間上班了,他也聽不見。


  今天她收拾他的衣服,看見了他的病例,他得了癔症,精神妄想症,吃藥也控制不住。


  見到隔壁的鐘喻,一問之下才知道江慕已經被宋沐鳴安排退出醫院實習,「三三六」除名。


  並且他的病例被院內共享,江慕考博士也沒有希望了,當然前提是他得能考上。


  江慕媽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才想著來醫院問問情況,可是她在大廳遇見唐詩詠,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漂亮有活力,就想起她兒子的一切變化,都是從唐詩詠和宋沐鳴在一起開始。


  她心裡不平衡,一個爹不疼娘不要的蠢女孩兒,這些年一直聽她的話,憑什麼離開她兒子?!

  又憑什麼越來越好?!


  她不服氣!


  她就要抓住她問一問,一個女孩子水性楊花,一面跟著她兒子,還要勾引他的師傅,她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她已經被宋沐鳴給動手壓制,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保安過來,宋沐鳴起身放開江慕媽媽,大廳的護士有眼色,立刻上前溫柔貼心的把江慕媽媽扶起來,想把她扶到公共座椅上坐下,無聲無息的平息這一場糾紛。


  但江慕媽媽不領情,嘴裡大喊著「不要碰我!」,硬是站著要和唐詩詠宋沐鳴對峙。


  保安圍成一個六芒星的形狀,有意無意的在江慕媽媽周圍,預防她又一次發瘋。


  醫院遇見「醫鬧」並不罕見,但是路人看見醫鬧,甚至還牽扯桃色新聞,師傅搶徒婦,那就有看頭了。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沒有急事的人拿出手機拍攝,這場糾紛如果不立刻解決,對宋氏醫院絕對是一場打擊。


  很顯然,這個道理宋沐鳴也知道。


  他站在唐詩詠前面,面對著江慕媽媽的指控無所畏懼,道:「首先,我不會為你試圖攻擊我女朋友而道歉,但作為醫生對你動粗,我會按照醫院的制度,接受處罰。」


  他的芊芊要是被江慕媽媽動一根毫毛,他就不是男人。


  宋氏醫院明令禁止醫生動手,不管對方是罪犯或者是普通人,他現在動了手,他接受處罰。


  同時,對於江慕媽媽的指控,宋沐鳴也不會逃避:「看來你要投訴我,那我作為院長應該以身作則,正面接受你的投訴,不必要私下處理。」


  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現場解決,否則不管後面出來什麼結果,以他「院長」的職位,都少不了招惹一身騷。


  他家的醫院,已經經不起任何人的玷污。


  尤其是江慕和他媽媽!

  「江小姐,現在你可以選擇和我去投訴科,也可以在這裡提出你的不滿,我尊重你的選擇。」他用「江小姐」稱呼江慕媽媽,但似乎在場只有唐詩詠發現了。 唐雅芊被護士保護著,坐在後面的椅子上,能看見前面的情況,卻不被前面發現她的「藏身之處」。


  雖然她相信唐詩詠的戰鬥力,對線江慕媽媽一定能完勝,但是現在她還是擔心,手機拿著給孟訓發微信,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到,這裡有點麻煩。


  她太沒用了,嘴笨的無以復加,不會吵架,這種場面都沒辦法幫助唐詩詠。


  江慕媽媽看著躲在宋沐鳴身後的唐詩詠,想想自己剛剛那樣被對待,唐詩詠還是無動於衷,又看著現在四周有人拍攝視頻,心想一定會鬧上網。


  人群中沒大事的出瓜群眾,向江慕媽媽出主意:「大姐,有話當面說,要不然到時候你也說不清了。」


  「就是,一進去,說不定會拿錢了事呢?到時候誰是誰非就說不清了。」另一個附和道,手裡的手機恨不得懟在江慕媽媽的臉上,就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搞不好就是想黑醫院的錢,這年頭醫鬧都滿足不了這些窮人了,現在反過來咬自己師傅一口。」也有人為宋沐鳴不值,這年代幹什麼的都有,為了吸引眼球,良心早就沒了。


  「搞不好過兩天會直播帶貨。」一個相信宋沐鳴的人猜測:「兒子學習不好,就怪老師這種事,咱們早就見過不少。」


  江慕媽媽被這些言論刺激的不輕,頭腦一熱心一黑,趁現在抹黑唐詩詠,說不定宋沐鳴不要她了,她還能和自己兒子在一起,對兒子的病情也有好處。


  「我兒子在你的手上被搶走了女朋友,又被你活生生熬成了精神病,我怕你對我也使手段,我要現在說。」她唯一的希望都已經沒了,她不信她說的所有事,他們都能反駁,都能自證清白。


  「好,我尊重你,保安維持大廳秩序,不要影響別人正常就醫。」宋沐鳴答應,並且安排秩序工作,力求不影響別人看病,至於圍觀的人,想看就看。


  恰好公共座椅在大廳最右邊,不影響大廳秩序。


  鍾喻他們一群學生從裡面跑出來,走到宋沐鳴面前,臉色不善的看了眼江慕媽媽,擔憂的問道:「師傅,發生什麼事?」


  江慕媽媽拿著江慕的診斷單來找他,她當時的神色,他就覺得不對勁,果然她今天來找事。


  「宋氏醫院規定,接到投訴,不問緣由率先停職。」


  只見宋沐鳴解開身上白大褂的扣子,一顆一顆從上往下,上衣口袋夾著的工作證也一點一點,垂下了頭,最終隱藏在白衣里。


  脫下白大褂,露出裡面穿著的灰色襯衫西褲,宋沐鳴把白大褂給身邊的鐘喻,道:「研一和研二的立刻回去工作,研三的留下,你們是江慕的同學,同窗八年,前五年不是我教你們,你們和江慕最熟悉,有必要的時候,為江小姐答疑解惑。」


  研一和研二的學生不捨得離開,但是也不能不聽宋沐鳴的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現場。


  鍾喻抱著宋沐鳴的白大褂,將它疊好放平在座椅上,宋沐鳴的工作證四平八穩的放在白大褂上。


  也解開自己白大褂的扣子,脫下白大褂疊好,工作證也壓在上面,放在宋沐鳴的白大褂旁邊。


  身後陸銳和李家健互看一眼,也脫了白大褂,以同樣的方式放在鍾喻的後面。


  此一投訴,賭上醫生的職業,信他師傅沒有任何徇私。


  唐詩詠看著這一場江慕媽媽引起的「戰役」,鍾喻他們這一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但宋沐鳴從一開始,根本沒有放棄過任何人,更不存在所謂的「公報私仇」。


  即便是被她爸爸「撒威」開除的宇文芷一家人,也是因為宇文芷一家人行事不端正,而非莫須有的罪名。


  她走上前,幫宋沐鳴整理深灰色領帶的溫莎結,笑著說:「要是因為我受到處罰,大不了以後我養你。」


  他絕不會因為徇私受處罰,唯一能受處罰的事,只有剛剛對江慕媽媽動手。


  為了她,他犯了自己的忌諱。


  宋沐鳴笑了笑,看著已經趕來的宋氏醫院行政部長,行使他作為宋家繼承人的權力。


  「立刻去請宋氏醫院總院投訴科!」


  「國醫大研究生院院長!」


  「市衛生局醫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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