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盒海糊粥
塞了些食物,伊煌看看時間,便帶著海糊粥來到白梓珏門前,先敲了敲門。
「梓珏,好了吧?開門,我是伊煌。」
叫了三四遍也沒人應,伊煌心裡就就有數了,掏出白梓珏的鑰匙,短短几秒就熟練地開啟了兩道鎖,推門走了進去,便跟白梓珏迎面撞上。
「你……你竟然拿走了我的鑰匙?!變態!!」
白梓珏一身淺藍色的棉質蓬鬆睡衣穿在身上,卻不怎麼顯胖,可以看出現在身材的消瘦,烏髮盤成一個糰子,帶著病容的生氣臉龐飄著緋紅,汪汪的桃花眼,放射著濃濃的羞憤,還有些閃躲。
「不是說好了要給我開門嗎?你怎麼假裝聽不見?」
偷看筆記的事情,伊煌暫時沒想到解決方法,想留下來,只能發揮老皮、本色出演了,
「哎,我承認,我無恥我皮厚,你到時候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就算給你當精神力靶子都沒問題,可是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啊!」
拎起手上的食盒晃了晃,伊煌大搖大擺地往圓桌走去,「你先把早餐吃了,這樣才有精神,也才有精力審判我,對吧?」
眼見他這副模樣,白梓珏憤憤道:「鑰匙還給我,你出去!我不吃你的東西,你這個惡劣的人!」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伊煌驟然轉身,不等白梓珏反應,便上前猿臂一張,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桌子走去。
什麼?
白梓珏大吃一驚,為什麼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卻變得這麼霸道了?
按在肩膀的大手似乎帶著強大的穿透力,熱度刺破棉衣,傳到了白梓珏身上,她用力掙扎著,呵斥道:
「你你……你這個無恥的人,放開我!你不要碰我啊!」
面對伊煌的心態,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白梓珏在裡面思考良久,想到和這個垂涎自己的伊煌不算熟悉,自己卻因為生病的影響,在他面前不受控制地又哭又鬧,丟盡了原有的樣子,白梓珏就恨不得躲到防禦力強大的被窩裡,感覺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獨特的心態,加上羞憤和大病交織、元素之力乾枯、身體虛弱,白梓珏狀態陷入谷底,面對伊煌當然掙扎不得了,就像被拎起的大白兔,給壓製得死死的,只能嘴硬了。
「伊煌,你竟然這樣對我,等我到時候好了,我就……」
「隨便你怎麼樣都行。」
伊煌臉上溫柔,卻不手軟,用結實的手臂夾著大白兔來到了木桌旁,把她摁在椅子上。
怎麼能這樣!
趁我大病的時候扶了我兩次,關照我一下,就隨便攬住我,好像我是他的什麼人,還是可以隨便受他控制一樣!
絕色少女裹著棉睡衣,身在自己溫暖的房間里,卻像被人擺弄的受氣包,下意識不忿地抿著嘴,把小臉撐得鼓鼓的,又意識到伊煌正看著自己,連忙把表情一收,那細嫩小臉上的酡紅,卻是更濃了。
白梓珏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對伊煌來說簡直是最誘人可口的果子,恨不得一口吃掉,當然,後者現在不是在村裡鎖了一年的狀態,出來經歷了不少事件,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一邊欣賞美人,伊煌把食盒打開,用大手扇出的風耐心地為海糊粥散了散熱,才將食盒和銀勺一起遞了過去。
「你想制裁我對吧?」
觀察著白梓珏的神態,他心裡暗笑,柔聲說道,
「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還怎麼制裁我?對了,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怎麼變成制裁了?不管怎麼樣,你先趁著熱,把海糊粥喝了。」
濃濃的香氣,順著伊煌扇風的方向,直直地向白梓珏飄來。
咕咕——
白梓珏昨天本來就因為身體難受,沒吃多少東西,更何況一場克里烏幾乎耗盡了她的能量?主人還沒說話,小肚子卻不甘願了,先一步叫了起來。
「我……」
白梓珏只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面前,真的是把臉都丟光了,什麼模樣都被他見到了,
她漲著小臉就要說話,卻見伊煌拍拍肚皮,笑道:「我剛剛吃了兩條麵包,沒想到肚子還在叫,你知道食物有多重要了吧?快把粥喝了。」
「我……我知道了……」
這體貼細心的模樣,讓正是虛弱的白梓珏心中一暖,想到他的本意是讓自己吃早餐、自己又確實好餓,雖然心裡羞惱一系列的惡劣行為,她面上看似不情不願,還是低頭小口小口地嘬起了海糊粥。
伊煌在一旁看著,只見那柔順的眉毛和大大的桃花眼垂下,細膩的鼻尖上,似乎冒著海糊粥帶來的熱氣,清麗的臉蛋一鼓一鼓的,埋頭苦吃。
前世有個習語叫「秀色可餐」,說得太有道理了,看得我也餓了!
白梓珏顯然餓壞了,一陣進食食盒也見底了,不由舒爽地摸了摸小肚皮,
可她一抬頭,就發現一個人滿面笑容地盯著自己,眼神里似乎還帶著奇怪的意味,忍不住脫口羞惱道:
「你到旁邊去,你在這裡看著,我吃不下去!」
伊煌愣了愣,嘿嘿笑道:
「沒問題,不過這一整盒都要被你吃光了,現在如果吃不下去,按照我十幾年寶貴的親身經驗來看——你應該是飽了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聽了這麼有道理的話,白梓珏頓時小臉通紅,「伊煌,你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喜歡欺負我?」
欺負?
伊煌心中一盪,又見白梓珏精神大好、咬牙羞惱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想口花花一下,一臉正氣地說道:
「欺負?梓珏,你把『欺負』這個詞拿掉,再重複一遍你的話就說對了。」
「你說什麼?」白梓珏皺著眉頭,先念了一遍原話,然後遲疑地說道,「你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喜歡……我?」
「你說對了!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去欺負你呢?再說了,我的家鄉有一句習語,欺負,就是心疼的一種體現啊!」
「你……你你,伊煌,你出去!」
「我還要照顧你,不能走的。」恪盡職守是伊煌的美德。
受了調戲,聽著「喜歡你」,又想起自己的詩歌筆記被他翻閱,白梓珏就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似乎說不上是難受,好像……也說不上是很討厭這種感覺,這讓她不由更羞憤了。
月藏霸凝神在外面聽了一會,有些受不了了,抬手敲了敲門。
「梓珏,你已經沒事了吧?」
正受著「欺負」的白梓珏一聽這熟悉的親人聲音,連忙起身跑去射門,滿心驚喜地張嘴要喊「大舅」,卻被月藏霸的眼神制止了,只好踱著碎步,高興地應道:
「隊長,我這個病好像好得差不多了。真的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得了這個病,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伊煌跟在一旁,見狀連忙輕輕一拍月藏霸的胳膊,對扭頭不理他的白梓珏笑道:
「這個病就是在海洋上比較流行的疾病,大家都有可能會得,也對它比較了解,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麼快就恢復那麼多了。」
月藏霸瞥了他一眼,就大概知道意思了。
看來,伊煌是隱瞞了不少克里烏的信息……這樣也好,沒想到梓珏這麼快就好了大半,我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