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霓雲之戰的影響
「那是什麼……為什麼要向我們發射魔導炮啊!」
「不是向我們的船開炮,只是故意打在水裡。真是奇怪了,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對水藍晶傭兵團開炮,難道是示警……不對,我就知道有問題了。」
「啊?伊煌,這是什麼意思?」
「霓雲之戰的影響,已經來了。」
兩人倚在窗口,在喧嘩聲中,望著那在月光下顯形的六隻大船,海波搖晃,燈光點點,映出了滿載的戰士,
一聽到戰爭,白梓珏皺了皺眉,悶著小臉道:「隊長不是說了,霓雲之戰對我們沒什麼影響嗎?」
小天使也太天真了,伊煌搖頭苦笑道:
「那是不可能的。你想想,那是接近一國權力巔峰的位置,那麼多的貴族,都有機會得到巨大無比的利益,他們將不惜手段,算計可以利用的勢力,為自己在混戰中爭奪好處——水藍晶傭兵團擁有的實力和霓雲關係,絕對可以成為一支巨大的力量,只要進入了霓雲,怎麼可能逃離戰爭的漩渦?」
白梓珏愣了愣:「就算是那樣,團長先生也讓所有霓雲人以霓雲神教起誓,絕對不參與霓雲之戰了,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不管他們,做自己的事……」
「他們是霓雲人,也是超凡者,很可能和爭奪那個位置的貴族有著關係,如果某一方的勝利能為他們帶來非常巨大的好處,就算背棄霓雲神教,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況,除了霓雲人,傭兵團還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也有著霓雲關係,如果他們處心積慮要在霓雲之戰里得到好處,也很正常。」
「不會吧,怎麼會這樣……」
伊煌搖頭道:「前兩天在甲板上,就有幾個霓雲人故意談論霓雲之戰,想吸引我的注意,讓我去勸說月隊長允許他們回家照看家裡——你想想,就算不想參與霓雲之戰,可是家人就在霓雲,你讓他們怎麼不受影響?」
霓雲之戰的傳統極其獨特,整個世界獨一份,伊煌當然有所了解了,要不然當時也不會川丁二一說,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因為霓雲王國、霓雲神教的獨特,王室可以作為吉祥物,就能享有不可動搖的超然地位,千年下來,就漸漸形成了現在的制度:
霓雲王國的首席執政大臣,一般是終身的執政者,又被稱為霓雲執政大臣。大量的霓雲貴族都可以參與這個位置更替時大戰,奪取權力之巔!
每一任的霓雲執政大臣死亡,或是被王室、民眾厭棄,其他的大臣就會暫時聯合代理王國,而伯爵以上爵位的、不是上一任霓雲執政大臣五代里的親戚的貴族,都可以用盡武力、拉攏、分化等各種的手段,在兩年之內掃平反對,進入霓雲都,經過王室和神教承認,成為下一任的終身執政大臣!
這,就是霓雲王國特有的內戰,「霓雲之戰」,霓雲人的悍不畏死、崇敬強者,或許也是從這種傳統里誕生的。
「這是在找死!!」
水藍晶號,船頭處,田之龐一見到對方開炮,就是臉色大變,聲音飽含強大的戰氣,層層盪開,氣勢超凡,
「團長,這群人簡直就是找死,竟然敢向我們挑釁!」
「安靜。我們的人不是已經過去交涉了嗎?」
黎明的光芒射來,帶著日出前的潮寒,威廉姆斯大術士袍飄飄,面色淡然地立在船頭,看了眼身後,那裡有大量的傭兵裝備齊全,匯聚在甲板上。
「你不要著急,把霓雲人都管好——告訴他們,誰要是敢產生不該有的念頭,把我們傭兵團拖進戰爭,霓雲神教的神靈不會施加懲罰,我也會用最甜美的腐蝕藥水讓它的表皮融化,把『痛苦之流』注入它的血液,在無限的折磨中,也等不來解脫的死亡。」
「我了解了,團長。」
聽威廉姆斯用霓雲語平靜地說著,田之龐心中一跳,連連點頭,將表情埋在胸甲里。
能掌管來自不同地方、實力龐大的大傭兵團,縱橫海洋,威廉姆斯絕對不是善茬,那些和傭兵團為敵的,已經化為了海洋的養分。
白梓珏房裡,聽伊煌分析了一遍局勢,小白這才恍然大悟,光潔的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急聲道:「那我們要怎麼辦,如果跟他們起了衝突,是不是就要和霓雲的勢力戰鬥了?」
拍拍她的肩膀,伊煌正色道:「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不過月隊長會那麼說,就表示他已經有了應對的準備,對了,泰塔大哥和諾薇小姐不是也在霓雲嗎,他們應該也有安排的。」
「你說得也對!」白梓珏拍拍手,露出一抹微笑道,「隊長非常厲害,他既然讓我們儘快前往霓雲王國,肯定早就有安排了。」
伊煌乾笑兩聲。
早就個屁,月藏霸發令飛速趕到霓雲,根本就是被我驅使的,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信心,可以讓任務順利進展。
月藏霸那天找威廉姆斯,商量火速前往霓雲的事情去了那麼久,肯定也是因為霓雲之戰,
威廉姆斯不想捲入戰爭,當時八成非常糾結,可是他不僅接受了委託,更是承了月藏霸救命的大恩情,終究無法拒絕。
「沒錯,現在的情況,他肯定和傭兵團在著手解決了。這是遇到的第一個事件,要是連這都邁不過去,我們也不用去霓雲了,所以暫時不用擔心。」
心中一動,伊煌左右看了看,向白梓珏湊了過來,低語道,「梓珏,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們這樣在房間里說話,是不是月隊長都能聽到?」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略一沉吟,伊煌一臉羞澀道:「我這個人比較靦腆,一想到我們的談話都被人聽走了,就感覺很害羞。」
「你亂說,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啊!」
忍不住笑了兩聲,想起之前被大舅聽走了「表白」,白梓珏臉上紅了一下,回答道,「我們房間用的材料特殊,我也有……一種方法,可以抵禦強者的感知,不過有需要的時候才會用的。」
還能這樣?伊煌心中艷羨,有背景就是好啊,一聽就知道是家裡給了什麼好寶貝。
「所以你剛才用了沒有?」
「我……我一開始就用了,他肯定聽不到的。」
肯定聽不到?伊煌一聽,膽子就大了起來,想著心裡的重要疑問,他直接問道:
「梓珏,你當時得了克里烏在房間里,月隊長是七星的超凡戰士,在門外也沒有感覺到你的狀態,是不是當時也用了那個方法?」
說到病情,白梓珏想起了被這個低頭凝視自己的男人「統治」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又矮了一截。
「你……你問這個幹什麼?不要問了。」
這是什麼反應?
見到白梓珏眼神躲閃,伊煌心中一動。
對了,這美妞前幾天得了病,給我「欺負」,白天好像又因為我在病情上欺騙她,都不理人了,我現在卻直接詢問疾病的事……
伊煌一張老皮奇厚,加上剛剛白梓珏態度友好,又做了朋友,也不擔心她生氣,眼珠一轉,便凝視著她,正色說道:
「梓珏,我真的很在意那一點,希望你能回答我——海洋上的疾病和突發情況神秘未知,你當時那樣的狀態要是沒有及時救治,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麼……月隊長如果能直接感知到我們的身體狀態,或許也是一個保障。」
他還是在擔心我嗎?
「我當時確實有用那個方法。」白梓珏面上泛起淡淡的粉色,猶豫了一下答道,「不過,七星的戰士不是術士,隔著距離和屏障,能感應到人大致的位置、是不是死亡就差不多了。我當時是得了病,沒有聽說過七星戰士,能夠直接感知到這種身體狀態的。」
伊煌這下明白了。
只要障礙足夠,月藏霸或許能感知到我在哪裡、有沒有死就差不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到時候只要找到安穩的室內,又沒有直接在月藏霸附近,或許就不怕他能感知到發作吧?
這是件大好事!
溫柔地看著白梓珏,伊煌相當感慨:有了可愛的好朋友,獲取信息,就是這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