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探索

  「你看，有小孔！」

  白梓珏隨目看去，借著光亮，果然清晰地看到好似堅不可摧的石壁上出現了幾個細小孔洞，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是……」

  「如果我們猜測的沒錯，這個地方應該原來有欄杆，只是被時間磨滅了！梓珏，我們確實到了遺迹的外部了，因為只有有著居住者或者來訪者的地方，才會有這樣的設計！！」

  伊煌面色帶著抓住第一縷線索的振奮，分析道，

  「這裡可能是類似陽台一樣的空間，或者是為了方便觀測外部的黑暗長溝的觀測處，或者是方便從這裡去到底部、飛回表面，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目的……這裡可能原來有著很多東西、還有防護墜落的欄杆，可是經過無數年的研磨和侵蝕，它們已經化為塵埃。」

  果然是這樣嗎！

  白梓珏小手忍不住收緊，捏了捏伊煌後頸部，反應迅速道：「可是這樣的話牆面上應該有門才對，我們卻沒有什麼都沒有看到！」

  「在這裡，那個超古代時期的門可能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還記得那個岩石裂縫吧？」

  伊煌思路越來越清晰，凝聲道，

  「它雖然可能是一個陷阱，可是也具有了『出入口』的形態，雷之族的門很可能也是類似的模樣，如果將它完全閉合，可能就成為了石壁的一部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這個雷之族的居住地走向死寂，它們可能把門都關上了，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白梓珏腦中「嗡」地一聲，緊張道：

  「這樣的話，我們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雷之族的門關上就像那個陷阱一樣，根本打不開，我們也不知道開啟的方法！」

  「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真相是什麼誰都不知道，你讓我想一想。」

  雖然已經有了初步的推斷，可是難題也出現了，面對這種毫無縫隙的牆體，可以做什麼？難道只能繼續下墜，到長溝底下了嗎？

  面對這個死局，伊煌也是腦殼發痛，面對著光滑黑紫、不帶一絲縫隙的內部石壁，他的口中吐出一連串古老晦澀的厄虛特語，在空間里盪開！

  「芝麻開門！」

  「我讓你開！」

  「我是狼外婆啊！」

  「你他媽開啊！」

  超古代時期使用的厄虛特語，當代紀元破譯的僅僅是文字而已，而且也只是其中一部分，白梓珏當然完全聽不懂了，

  她一頭霧水，咬咬嘴唇輕聲道：「伊煌，你在說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是能讓我腦袋清醒的咒語吧。」

  見到黑紫石壁理所當然地什麼反應都沒有，伊煌深深吐了口氣，沉思片刻，咬牙切齒道：

  「梓珏，既然那個岩石縫隙會出現，就表示這個遺迹是有辦法進入的，沒道理在地表的地方都有『出入口』，在深入了黑霧保護的地區卻沒有！」

  白梓珏微微一愣，驚聲道：「這樣說是有道理的，難道你想……」

  「沒錯，不管怎麼樣，我們可能至少需要環繞這裡一圈，探查所有這樣的小空間！我知道這很消耗時間，可是這裡是石壁上發現的第一個不同之處，很可能藏著通往內部的線索，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啊！」

  如果什麼都沒有，那要怎麼辦？

  心裡的疑惑和緊張纏繞，白梓珏張了張嘴，卻成了另一句話：

  「我聽你的。」

  白梓珏相信伊煌，不僅是因為他是伊煌，還因為他的智慧和思維確實非凡，絕對值得最深的信賴，即使他錯了，前方迎接的真的是死亡，她雖然有些不甘，可是也不會後悔！

  往伊煌的肩膀上靠了靠，白梓珏幫忙出主意道：

  「我們要繞著整個塔山檢查一整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需要在這裡放置一個東西，到時候我們就知道自己已經環繞一圈了。」

  「你說的完全沒錯。」伊煌贊同地點了點頭，略一沉吟道，「可以用懷錶，這東西有一些重量、帶著礙事，我們兩個人都有，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你說得對。」

  白梓珏沒說什麼「懷錶很貴」，在這種時候，可能一根繩子的價值都要遠遠超過懷錶，她雖然涉世未深，可是聽了不少的故事也看了很多的書，這一點還是知道的。

  伊煌解開扣上的長袍扣子，露出了一隻吊在身上的白梓珏，從長袍內測的柔軟口袋裡摸出了懷錶，低頭看了一眼，不由怔一怔。

  這個指針怎麼不走了？是壞了嗎？

  「梓珏，你把你的懷錶給我看一下，我的好像壞掉了。」

  「是嗎？」

  白梓珏從身側摸出了她父親給予的金色懷錶，伊煌探頭一看，便見到這隻鑲著點點魔晶的高檔貨也停止轉動了，兩相對比，時間和日期都停在了十一月三十一日夜晚的八點十四分。

  時間回溯，或許大致就是跳入黑暗長溝的時刻！

  很顯然，這和質量沒有關係，應該是受到了超古代遺迹里的某種影響，鐘錶已經壞了、或者暫時失去了作用！

  見到白梓珏似乎略有獃滯，伊煌暗暗咬牙，心裡微微有些沉重。

  這是好事，因為這說明了黑暗長溝的特殊性，進一步證明了它極大可能和超古代遺迹掛鉤；

  這也是壞事，知道時間會給人帶來心理上的掌握感，尤其是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深處，完全無法觀測天空，失去了空間上的依靠，更需要時間來彌補……而現在，它也沒了！

  「梓珏，這是一件大好事啊！」

  伊煌一臉欣喜若狂，說出了「好事」，卻只口不提「壞事」，白梓珏一聽愣了愣，那股隱隱的恐慌感頓時就壓了下去，笑出了齊整的小白牙。

  可不是嗎？只要方向沒錯，希望就在前方！

  伊煌把壓力留給自己，在這個小空間里放下了離開大海村時海清送給自己的懷錶，心裡暗暗祈禱，開始了兩人的探索之旅。

  操著精神力廢暗浮術飄浮出「陽台」，前往隔壁結構相似、只有空間大小有所不同的「陽台」探索，一無所獲，繼續去下一個，接著又另一個……

  即使有了對方的陪伴，探索過程的本身依然枯燥無味，千篇一律的一個個小空間，更是不斷勾引著沮喪的念頭，

  圍繞了塔山一圈的地下石壁極長，環繞一整圈的小空間不知道有多少個，懷錶停止轉動，伊煌在這彷彿無垠的地下深處已經失去了時間的觀念，只能讓白梓珏記下探索的空間的個數，

  最開始的時候還比較仔細，後來發現根本沒必要，探索速度就漸漸提上來了，按照平均探索一個三分鐘來算，到現在為止探索了一百二十六個，竟然已經過了六個多小時……

  最重要的是，一無所獲！

  嘰咕嘰咕——

  有些耳熟的叫聲響起，正飄往下一個小空間的伊煌不由一低頭，就和懷裡一對躲閃的桃花眼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