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脈和夢境
神秘塔山留下的最終遺產,很可能不僅僅只有作為「能量包」的功能,還有著其他的非凡妙用,
不過,伊煌現在沒有去多試,良好的開始已經證明了非凡晶體的實用性,接下來有的是機會去測試,現在還是出去處理好其他事情。
咚咚!
煥然一新的伊煌來到白梓珏門前敲了敲,門很快就「啪」地一聲打開了,只見一個金髮美人立在面前,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微微頷首道:
「伊煌,你來得真早,不要再睡一會嗎?對了,你看起來怎麼那麼高興?」
能不高興嗎?
具體情況伊煌當然不能說了,他瞬間就炮製了一套說辭,一邊走進房間,一邊笑容滿面道:
「我剛剛做了一場夢,夢裡的我還在和梓珏逃生、她陷入了瀕死,可是醒過來我原來已經結束了那個經歷,梓珏也有了完美的生的希望,諾薇小姐,難道我不該高興嗎?」
「也對,我已經從傭兵們那裡聽說了,你竟然和梓珏進去了遺迹,破解了遺迹的超凡,拯救了所有人。」
諾薇此時的眼神非常複雜,她看著伊煌走向床頭的背影,語氣肅然道:
「伊煌,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你的先祖遇到過命運輪的人,預言你作為元素泄露者這要成功覺醒,就能獲得超凡、有著無比燦爛的未來?你通曉厄虛特語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好多次研究,遇到厄虛特語的時候你都假裝自己不會?而你和霓雲神教、大神官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神秘??」
「這……」
伊煌背對著諾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他除了「和梓珏進去遺迹、破解遺迹的超凡」之外,這些關於伊煌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而已」,沒一個是真的!
伊煌略有感慨,撒謊容易圓謊難啊,要不是我民間影帝,誰能讓別人都相信這些,誰又能頂得住壓力啊?
「這件事我會和月藏霸說清楚的,也有很多事情我必須和他單獨談一下——他現在在哪裡?自己的房間嗎?我過一會做完了一些事情,就會去和他談話。」
伊煌一邊說著,坐到了白梓珏床前,
只見心上人依舊保持原狀、呼吸依然穩定,就像陷入沉眠、等待拯救的睡美人,他不由心中稍安。
「隊長他在自己的房間封閉,也不知道多久才會出來,我想可能沒有那麼快。」
「封閉?」
聽了諾薇的回應,伊煌微微一怔,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也對,那傢伙終於在遺迹里得到了他無比渴求的東西,現在當然要關起來好好研究一下了,正常現象,看來和他的對話可能要延遲幾天了。
「沒錯,就是封閉,他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諾薇來到他的身邊,見他一副心繫白梓珏的樣子,心裡還算滿意,面色緩和道:
「伊煌,你也不要去打擾他,你要是現在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會強迫你,到時候和隊長說就是了,不過要等他出來以後。」
「我知道了。」伊煌微微頷首。
話說月藏霸的威望還真高啊,泰塔和諾薇看起來都很有自己的思想,可是涉及到月藏霸的時候聽話得簡直跟狗一樣,想搞死月藏霸的事情可不能被他們知道了,不過這事情在他們聽起來,估計就跟笑話似的,也不會在意就是了……想遠了!
弄死月藏霸是長線計劃,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恐怕是搞不下來的,說不定到時候他自己都老死了?
哎,這些事情現在都沒什麼用,總之,月藏霸的封閉顯然是好事,讓我可以有時間好好琢磨要怎麼和他談判,而我之後又要去往哪裡……
坐在柔軟舒適的大床床側,伊煌輕輕將白梓珏一隻柔軟細膩的小手握在手心,一時思緒萬千。
文明之地,我肯定是要跟著月藏霸他們去的,不親眼看著小白蘇醒我恐怕其他任何事情都沒辦法在意,可是之後呢?
進入虛幻之島前,我的原計劃是任務一結束就立刻返回東海王國,直接全速前往王都,說不定還能趕上一月東海學院的招生測試,
至於小良那傢伙,我可以寫一封信寄到海鳴城的市政廳,讓那裡的人代為轉交,順便也傳達我還活著的消息,
如果他聰明點的話直接去王都,那也肯定會去找小秋秋,那樣也可以跟他匯合,接下來,我就會開始我風騷的生活,隨心所欲……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我詭秘迷離的身世里,暗之血脈的力量來自哪裡?這個種族,究竟有著怎麼樣的背景和歷史?」
「那個「夢境世界」,真的僅僅只是夢境嗎?為什麼會那樣的真實?」
「為什麼這種匪夷所思的遭遇,偏偏是落到了我頭上?為什麼是我前往那個世界,我又為什麼能回到真正的現實?」
「我的異族血脈和「夢境」之間,是否又有著什麼聯繫?還有……」
心中盤點著圍繞「血脈」和「夢境」引發的種種疑問,伊煌緩緩幾個深呼吸,內心無比堅定。
「尤其是關於「夢境世界」的問題,我必須要弄明白。」
「我可以把它作為我的長期目標,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去尋找真相,十年不成就二十年,二十年不成還有五十年,甚至我的餘生都可以用來尋找答案、尋找那個真實般的夢幻之地,直到死亡為止。」
之前死亡威脅纏繞,讓伊煌完全沒有時間去專註、思考這件事,直到現在安定下來,他的心裡便無比堅定。
以往的記憶原來只是「莊周夢蝶」,一直篤定信賴的經歷其實只是「普提一夢」,那深愛的父母家人並不屬於自己……這殘酷無比的現實,當時幾乎一擊就將一直以來樂觀前行、堅韌剛強的伊煌湮滅,要不是因為白梓珏的血和愛,埋葬在遺迹里就是兩人的歸宿!
現在既然能夠復生前行,當然要把這件事弄明白了,否則它必然會成為一根最深最毒的刺,永恆地扎入心臟!
然而……
凝視著身前沉睡般的美麗少女,伊煌雙眼有些空洞迷惘。
從太祖父伊卡的經歷入手調查我的血脈和夢境,顯然是最可行的,而且似乎也是我目前唯一的入手點,地點也正是在東海王都,和我的生活計劃也符合,可是……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