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請假
蕭貴妃冷笑一聲,「夏菊啊,你還記得那個前幾日撞了本宮一下的那個侍衛嗎?」
「自然是記得的,娘娘。怎麼了嗎?是不是那個壞傢伙又惹了您?」
蕭貴妃轉了個身體,扭頭看著夏菊,笑道:「這倒是也沒有,自從上次殿下把他放跑了之後,本宮便再也沒有見過她。更何況自從那次之後,殿下一連好幾天沒有理本宮了,本宮一門心思都撲在殿下身上,哪裡還有時間去管那個潑皮?」
「那娘娘怎麼今日突然提起了他呢?」夏菊為蕭貴妃穿好了衣服,將蕭貴妃扶到了梳妝鏡前。
蕭貴妃看著鏡子里美艷的自己,又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夏菊,你覺得本宮美嗎?」
「美啊。」夏梅也笑了,「娘娘,還真的不是奴婢奉承您,娘娘當年在閨閣里的時候,也是號稱京城第一美人的。」
「是了。」蕭貴妃摸了摸自己的臉,「往往越是美艷的東西越是危險的,這幾日本宮只是沒有時間,並不代表說本宮會咽下這次的委屈。」
她又笑了,夏菊發現她近幾日總是在笑,「那個潑皮既然有皇上護著他,那麼本宮再隨便動手,肯定會壞了皇上對我的看法。但是初雪下了,這就說明,一些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屋內都要燃放炭火,來保證屋內的溫度。」
「那潑皮的身份雖然比不上本宮,但是按道理來說,也是個御前侍衛,底下也有好一幫人可以招呼,自然也是有月俸和炭火的。夏菊,你說這麼冷的天,本宮要是剋扣了他的炭火,他敢不敢跑去跟殿下抱怨呢?」
「這……」夏菊一邊為蕭貴妃盤頭髮,一邊皺著眉頭說道:「娘娘,這有些不太好吧?京城的冬天那樣凍人,剋扣了炭火可沒有那麼容易熬。更何況那沈侍衛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而已,我們動手修理他豈不是壞了身份?」
「怎麼?」蕭貴妃冷笑一聲,「夏菊,怎麼你也在幫那個侍衛說話?你難道要做那吃裡扒外的東西嗎?」
夏菊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一隻釵子悄然落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夏菊收回了手,跪在地上捧起了那隻釵子,並沒有再起來,而是捧著那隻釵子,舉過了頭頂,沉聲道:「奴婢不敢,還望娘娘明察。」
「最好不要讓本宮發現。」
蕭貴妃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沒有動過,擺了擺手說道:「若是再讓本宮聽見你為那個侍衛開脫,那麼你這個大宮女的身份,也就不必做了。」
言外之意非常簡單,如果夏菊膽敢背叛自己,那麼蕭貴妃決計不會留著她,也不會饒了她。
「夏菊明白。」
蕭貴妃終於動了,她擺了擺手,顏面優雅的打了個哈欠,說道:「起來吧,不必跪著了。本宮還要你幫本宮梳頭呢。」
「是。」
夏菊站起身來,面部改色的將這一隻掉落在地上的釵子,插進了蕭貴妃的青絲間。
退了早朝後,沈筱筱跟著封奕回到了封奕的寢宮,這才有時間好好的欣賞一下這一路上的雪景。
送封奕回到了寢宮之後,沈筱筱像往常一樣行禮打算告退,封奕卻喊住了她。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沈筱筱撓了撓頭,問道。
封奕點了點頭,「你稍安勿躁,朕只是想拿點東西給你而已,等劉燁去給你拿。」
「噢噢。」
沈筱筱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等著了。
劉燁捧著一疊衣服過來了,沈筱筱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封奕。
封奕點了點頭,示意劉燁把衣服給她,說道:「作為皇帝的御前侍衛,你怎穿得如此寒酸?讓人知道你是朕的御前侍衛,那豈不讓朕丟了臉面?這些厚衣物都是朕吩咐宮裡的裁縫替你量身修剪的,拿回去穿吧。」
「謝陛下。」沈筱筱雖然有些發愣,但是他也知道這是封奕的一番好意,便點了點頭,沖封奕笑了笑,說道:「那臣便先行告退啦,陛下晚點見。」
封奕點了點頭,看著那個小丫頭飛也似的帶著一堆包起來比自己高的衣物,離開了自己的寢宮。
沈筱筱抱著一堆衣服,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廂房,剛將衣服放下,便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四處打量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道:「是因為今天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嗎?感覺屋子裡好冷。」
「算了。」沈筱筱笑了笑,「冷了就注意保暖就行了唄。」
就這樣過了幾日,沈筱筱察覺到屋子裡越來越冷,她時常半夜坐在床上,抱著一床被子冷得直發抖。
只有每天清晨去了皇帝的寢宮和主殿,沈筱筱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沒有像之前在自己房間里的時候那麼僵了。
起先她以為所有侍衛的房子都是如此,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忍一忍可能就好了,直到有天封奕吩咐她去那些普通侍衛房裡通知一些事情,這才發現。
就算是普通的侍衛,他們也只是幾個人住在一塊,屋子裡仍然有溫暖的炭火。
自己身為御前侍衛,不僅沒有拿到炭火,還整日受凍。
她握緊了拳頭,到底是誰苛扣了自己的炭火?這不是故意的不讓人好嗎?
她越想越氣,凍得一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嚴重感冒了。
她很狠地打了個噴嚏,忍無可忍的打算前去找封奕討個說法。
這幾日凍得沒法睡覺,沈筱筱眼下的烏青和臉上的病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沒什麼精神。
她也不想會不會嚇到封奕,臉都沒洗便直接去了封奕的寢宮。
而這個時間點她平常都是在睡懶覺,還遠遠都沒有達到封奕要上早朝的時間!
封奕大早上起來就在批改奏摺,他正拿著一封上奏各地雪災導致的房屋崩塌,出現難民的奏摺,正在思考應該如何解決。
「殿下,沈侍衛求見。」劉燁站在窗外開口說道,打斷了封奕的思考。
他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上的奏摺,皺眉問道:「沈筱筱?她怎麼來這麼早?平常不是三天兩頭遲到嗎?」
「讓他進來。」封奕沉聲說道。
沒過片刻,劉燁便領著沈筱筱進了屋,封奕抬頭一看,差點被沈筱筱那猶如死人般的臉,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