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拜你所賜
「啊?」蕭貴妃愣了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夏菊已經先行反應過來,瞬間跪了下去,求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現如今外頭風雪厚重,我們娘娘是女子,身體要孱弱一些,若是因此感染了風寒,對娘娘來說不就是無妄之災嗎?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蕭貴妃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跪下來,一臉不解的問道:「皇上,為何要處罰臣妾?臣妾有何過錯?」
「你問朕有何過錯?」封奕冷笑一聲,「你知道朕現如今在忙於正事嗎?你冒然闖進來請求見朕,就是為了跟朕說這些雞鳴蒜毛的小事?你當朕的時間是什麼?」
蕭貴妃仍舊沒有察覺到,自己身為後宮嬪妃受到了欺負,難道不應該跟皇上訴說嗎?怎麼現如今卻又因為自己貿然打擾了殿下而處罰自己呢?
夏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早已經看清楚了封奕這處罰的性質,無非就是借著打擾了自己處理政事,來處罰自家主子。
雖然不知道緣由到底是什麼,但是夏菊耽誤自己還是得提醒一下蕭貴妃趕緊求饒。
偏偏蕭貴妃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每次遇到了封奕的事情就容易戀愛腦上頭,讓夏菊異常苦惱。
「可是……殿下,就因為這件事情就要罰臣妾出去跪著嗎?臣妾……」蕭貴妃呢喃道。
封奕一揮手,「夠了,別讓朕在說第二遍,出去跪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走了。」
蕭貴妃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什麼,夏菊連忙拉住了她,沖她瘋狂的擠眉弄眼使眼色。
封奕規定了這麼少的一段時間,已經是網開一面了,夏菊可不想自家主子再多開口說話,言多必失。
沈筱筱這才姍姍來遲,錯過了一出大戲。即便如此,她進入御書房的時候,看到跪在門口的蕭貴妃還是沒忍住愣了愣。
雖然兩人剛剛不久前才剛發生過矛盾,但是沈筱筱看了一下這冰天雪地的,還是好心的問了一句,「貴妃娘娘,這大冷天的您怎麼跪在這裡?」
「和你有什麼關係嗎?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嗎?」蕭貴妃冷笑一聲,顯然把沈筱筱剛剛的好心關心當成了嘲諷。
沈筱筱皺了皺眉,「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我好心好意的關心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的嗎?」
「你說誰陰陽怪氣呢?」蕭貴妃冷著眼,她從小嬌生慣養的,什麼時候跪過這麼久,還是在這麼冷的天里?當著自己情敵的面,自己的臉面都丟盡了。
雖然膝蓋跪得又疼又冷,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倔強的抬起個頭,死死的瞪著沈筱筱。
沈筱筱嘆了口氣,勸道:「我說娘娘啊,微臣只是好心的過來關心一下您,您為何對我的怒氣如此深厚呢?」
「本宮就是因為你才在這裡罰跪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本宮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本宮知道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所以你不必在這裡假惺惺的,本宮知道你腦子裡在打些什麼鬼主意。」
她冷哼一聲,「所以你也別想本宮會給你好臉色看。」
沈筱筱愣了愣,「什麼叫做因為我才受罰的?難不成是陛下?」
「能讓本宮心甘情願的跪在這裡的,除了陛下還有別人嗎?」
沈筱筱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對方都不承自己的情,那麼自己何必在這裡熱臉貼冷屁股呢?
「那的確是沒有別人了。」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她閉上了嘴,便再也沒有搭理蕭貴妃,徑直進了御書房。
封奕抬頭一看來人,發現是沈筱筱之後,沒忍住揍的就沒詢問道:「你怎麼來的如此之晚?知道朕等了你多久嗎?」
「殿下,是臣的疏忽。」沈筱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天下也知道微臣有些路痴,所以剛剛在宮中不小心迷路了,還請殿下責罰。」
「嘖。」封奕無語,說道:「你不是天天在這條路上來回奔走嗎?怎麼現如今走一條熟路都會犯路痴,你這若是以後朕帶你出門,你不小心走丟了,找不到我們了怎麼辦?」
「沒有那麼誇張。」沈筱筱擺了擺手,又突然想起來還在門口跪著的蕭貴妃,咳了咳,回頭問道:「那個……殿下,那蕭貴妃怎麼在外頭跪著呢?外邊天寒地凍的,若是凍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更何況還是個女兒家家,聽蕭貴妃說,她也是因為我才被您責罰,您看我能不能跟您求求情?」
「求情倒是不用了。」封奕嘆了口氣,不耐煩的說道:「劉燁!出去跟外面跟著他們主子的那一群人說一聲,讓他們把他們家主子帶回去。」
劉燁抽了抽嘴角,皇上剛才的態度何其明顯,不就是借著打擾公務的名義,就是想要責罰教訓一下蕭貴妃。
現如今蕭貴妃竟然是一頭怒火,卻叫咱家去打發他們,這不就是在給咱家拉仇恨嗎?
劉燁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惜天命難違,他只好接收到了皇帝的信息之後,便出門去將蕭貴妃一行人趕走了。
只見劉燁一把打開了御書房的房門,蕭貴妃眼睛亮了亮,還以為是封奕心疼自己,可沒想到出來的是一個老太監,她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劉燁看著蕭貴妃變幻莫測的臉色,就知道蕭貴妃心裡想的是什麼東西了,暗自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希望咱家來,咱家還不想來呢。」
眼看著蕭貴妃跪在風雪裡,凍得臉紅鼻子紅,劉燁一甩佛塵,高聲喊道:「蕭貴妃,皇上念及舊恩,打算不與你一般計較,現如今請你速速回到自己的宮裡去梳洗打扮,就不要來擾了殿下的雅興了。」
「是,公公。」夏菊急急忙忙上前一步,將自家主子扶了起來,主僕二人目送著劉燁進了御書房並關上了門。
蕭貴妃攥緊了拳頭,死死地瞪著御書房看。
「可惡的沈侍衛,本宮定要你付出代價!本宮自小嬌生慣養,從來沒有長期跪過,更何況是跪在風雪裡,這風神要是傳了出去,然後我的臉面在這後宮里,怕是也說不上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