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剃個光頭
第127章 剃個光頭
「閏月姐,秦關哥吃飯啦!」藍月端著一盆子煮好的大骨頭燉土豆從屋裡走出來。
盆子熱,燙的她嘴裡「嘶哈」著。
走到石桌前把肉盆幾乎是扔到桌子上,趕緊兩隻手摸上耳朵「閏月姐,秦關哥買的大骨頭,讓我燉了,他說你幹活累,要給你補補身子。」
閏月看了秦關一眼,倒是個會來事的。
把小狼崽放到地上,閏月洗了洗手,幾個人落座。
秦關先夾了塊土豆扔到小狼崽嘴邊,小狼崽便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下舔著。
饞的比狼崽大上一倍的小黑狗跳來跳去圍著狼崽轉,就是不敢上前。
閏月趕緊挑了一塊大骨頭把肉褪凈扔給小黑狗。
小黑狗撲過去叼了,躲到大門后趴地上啃去了。
閏月給藍月夾了一塊肉,這才問秦關「你把工作辭了,接下來想怎麼辦?」
「我這不是投奔你來了?」秦關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還不忘誇獎藍月的廚藝越來越好。
「投奔我?你想和我種大棚?」
「是有這個打算。」
「不行,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讓科學家跟著種地,還不罵死我。
特別是你父母泉下有知,我怕他們找我算賬。」
「那怎麼辦?你是讓我去流浪?」
「那倒不至於,實在不行,你和孬小……」閏月滿臉壞笑。
「不行不行,那裡不見天日,我可不想去當野人。」秦關連連擺手。
藍月笑眯眯看著兩個人鬥嘴,閏月姐今天很高興的樣子,看來他們倆是和好如初了。
「我舅舅說問問萬廠長,他們廠里是缺科研開發人員的,如果可以我就去那裡上班。」秦關見閏月急了,也就不再逗她。
「要是劉伯父說,那這事基本上就成了。」劉文奎和萬山海是什麼關係,只要劉文魁張口,萬山海就是開除幾個,也得把秦關安排進去。
「嗯,差不多。」秦關點頭。
幾個人吃著飯,就聽遠處傳來叫罵聲,還有孩子的哭聲。
傍晚安靜,吵鬧聲傳出去半個村子,就有人端著碗出來看熱鬧,還以為誰家打架了。
藍月吃飯快,這會兒推了碗,想著給閏月和秦關保留點私人空間,她站起來就往出跑「我去看看。」
藍月出去后,夜色一點點暗下來。
秦關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閏月想著那十幾里的路,這要是太晚再遇見個把野獸什麼的……
就問了秦關一句「你今天怎麼來的?」
騎自行車讓他自己走是不行的,實在不行還得找輛四輪車,把他送回鎮上去。
秦關看出閏月的意思,大咧咧接了一句「我今天不走了。」
「啥?不走了!」閏月騰一下站起來。
秦關這是開什麼玩笑。
他不走住哪裡?自己家就自己和藍月兩個人,要是讓他住下,那自己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到時候青牛村的白眼能把自己穿透。
大傢伙的唾沫星子能把自己淹死。
三叔家詩婷還回來了,要不還可以把秦關安排到三叔家住一夜。
只一瞬間,閏月腦子裡想了好幾個可能,無數個後果。
秦關看著閏月著急的樣子笑了「你急什麼?我和你開玩笑呢,我是坐了放電影的車來的,等電影放完,怕是也得半夜,我跟放映員一起回去。」
閏月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凳子里,暗暗羞紅了臉。
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又說了一會話,藍月回來了,看了看秦關欲言又止。
「誰家打架?」閏月問了一句。
藍月這才緩緩開口,「是桂花嫂子……」見閏月沒有阻攔的意思,藍月繼續說道「是桂花嫂子發現家裡的錢少了,又看見秋兒買了個小錄音機,這才責問起來,說是秋兒偷了錢,還把頭髮燙成雞窩,生氣了罵秋兒呢。」
「是該罵!那孩子不管不行了。」閏月說了一句,幫藍月收拾碗筷。
都收拾完,天也黑透了。
傳來電影開始放映的聲音。
「閏月,去看電影?」秦關徵求閏月的意見,怕閏月不同意,他又補充道「正好放完了我和放映員一起就走了。」
閏月點頭同意,囑咐藍月划好門,這才就這夜色遮臉,和秦關拉著手去了村部廣場。
路過來寶家的時候,吵鬧還在繼續。
「你個小兔崽子,這是無法無天了,說!你這頭髮是怎麼弄的?」桂花手裡拿著根柳條,對著秋兒大喊大叫。
秋兒躲在他姥姥身後,露出顆炮轟的雞窩頭,滿臉倔強「我燙頭又沒花錢,是用家裡的爐鉤子燒紅了燙的。」
「不管擱啥燙的,你看你那腦袋整的狗啃的似的,你非得氣死老娘不可!」桂花罵著,柳條就朝秋兒身上招呼。
來寶蹲在一旁不吭聲,一口接一口吸著老旱煙。
秋兒姥姥摟著秋兒,東躲西躲,結果被桂花不小心往手上抽了一下。
老太太哆嗦著手,面孔扭曲,「你多狠。多狠!
打你娘用那麼大勁兒!
今天你先把我打死吧,打死我再把他打死,就剩你們倆吃香的喝辣的,免得我們礙事兒!」
「娘,是你說那麼回事嗎?這孩子都慣成什麼樣了?
再不管就廢了,你看看他穿的褲子,衣服,哪像個學生的樣子。
學啥啥不會,吃啥啥沒夠,這又整的像個小流氓,這是要氣死我們倆!
上了一年學,一首詩背不下來,乘法口訣也不會,這不是廢了嗎!」
桂花是真生氣了,以前窮覺得秋兒跟著自己受委屈,慣的狠了。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想著讓他出息人,這孩子又不聽話了。
秋兒姥姥脖子一耿「燙頭怎麼了?狗蛋兒是天生自來卷,我看就挺好看。
還有這衣服褲子,誰說就非得女娃穿,我孫子穿就挺好看!」
完了,老太太混起來是誰也說不通了。
來寶把煙屁股在地上按滅,進屋拿出一把平時桂花給自己剃頭的推子。
一手把秋兒從他姥姥的庇護下扯出來「今天我到要看看是你硬還是老子硬!」
一推子就朝秋兒頭上推過去。
院里的幾個人,還有看熱鬧的都愣住了。
那推子也快,秋兒頭上赫然出現一條溝,露著頭皮。
秋兒只覺得頭上一涼,抬頭摸了一把,「哇」一聲哭了起來「媽,來寶要給我剃光頭。」連爸都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