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們沒帶你?
第36章 他們沒帶你?
「哦?你說說你租了多久,我看看退多少給你?」
馮明川笑眯眯地看向林榆,林榆覺得遍體生寒,硬著頭皮說道:「我租了兩個月,還差近半個月時間。」
「好,那給你補半個月吧。」
「謝謝長老。」
「是崖風洞的半個月。」
林榆被馮明川一把提住衣領,直上高空,以極快的速度飛馳,強風灌得他麵皮都變形了。
他本來還想再爭取一下自己的貢獻點,誰知道馮明川連道防護的靈力都沒給他加,根本說不出話來。
……
「哎呦!」
林榆被重重丟在一座大殿前,殿前兩位值守弟子都被嚇了一跳。
他滾了兩圈后,瀟洒地站起,狀似隨意地拍打塵土,然後含笑執禮:「兩位師兄好!值守辛苦了。」
兩人面面相覷,出於禮貌還是回禮道:
「師弟好。」
「師弟你好!」
上空的馮明川臉皮抽動了一下,宏大的聲音傳來:「給他在崖風洞外圍安排個位置,一個月後釋放!」
「什麼!原來是犯人!」
「狡猾的傢伙,想和我們套近乎!」
兩人神色一變,箭步向前,一左一右將林榆扭住,牢牢擒拿。
「剛剛是馮長老?」
殿內的弟子注意到外面的聲響,又急匆匆跑出來幾人,但馮明川已經御空遠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我已經接到傳訊了,這次的犯人所犯極大,我們執法堂維護秩序,絕不能姑息。」
語聲鏗鏘,人未至,已先到。
一位靚麗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出,雙腿修長而有力,極為搶眼,她行走間氣勢凜凜,英姿勃發。
「陸…陸師姐!」林榆忍不住驚呼。
陸雪見搖頭嘆息,「林榆,想不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番情形。」
林榆有些窘迫,被熟人看見自己的落魄樣和被陌生人看見的感受可差遠了。
他想做點什麼緩解尷尬,但手臂被兩位強人鎖住,根本動彈不得,只好用食指撓了撓無名指。
陸雪見神情嚴肅地說道:
「你破壞宗門公物,有上百名弟子受你波及,身受創傷,財物被損,你更是毀去一名男弟子的貼身衣物,犯下猥褻之罪!」
「啊?我沒有啊!」
林榆忍不住出聲,他委屈極了,前面的他認,最後那個他完全沒做過啊!別說做了,連想都沒想過!
「我只是如實說出對你的指控罷了。」
「這是污衊!有人想要害我清白!」林榆的控訴沒人理會,見他情緒激動,又有兩人靠近,防止他做出什麼不智之舉。
陸雪見揮揮手,「你們放開他吧,我親自送他去崖風洞。」
聞言,兩人立馬鬆開了林榆。
陸雪見沒有再限制他的行動,可能是她自信自己的修為,也可能是知道林榆不會做出逃跑這樣的行為。
她押送著林榆前往崖風洞,看方嚮應該就是在後山之中。
氣氛一時沉默。
半途,林榆可憐巴巴地說道:「師姐,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陸雪見沒回應他,只是說道:「林師弟,崖風洞中終日陰風不止,包含強烈的地煞陰氣,有刮骨之痛,沁入骨髓。 「還好你只是被關在外圍,不至於完全無法承受,記得時時運轉馭鼎功,保護周身。如果實在忍受不了,你就大聲呼救。」
林榆異常感動,師姐果然還是在乎他的!
「雖然我們不會來,但你至少會好受點。」
「……」
林榆遠遠聽到一陣陣風的慘號,他明白這是接近目的地了,聲音凄厲,如同來自九幽,他越是前行,越是感到一股無處不在的陰冷,費盡心思想要鑽入他的體內。
陸雪見拿出一塊玉符,玉符散發出瑩瑩暖光,籠罩二人,林榆一瞬間便感到所有的不適都被阻擋在外,就連風聲也聽不到了,小小的空間好像世外桃源一般。
隨著前行,林榆看到前方兩座山崖夾逼,形成了一處狹隘的谷口,在其正中央,竟然擺著一副森白的骨架,沒有一點血肉,好像昭示著此地的殘酷。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陸雪見微微蹙眉,似有不喜,「怎麼丟到這兒來了?」
「師姐,你說什麼?」
「他們肯定又是偷偷吃燒烤了,把豬肉帶到這裡來,讓崖風洞的陰風幫忙剔肉片。」
「沒帶你?」
「沒帶我。」
「師姐,你來我們火灶房,燒烤想吃多少有多少!」林榆拍著胸脯保證,「所以我能不能不進去啊?」
見陸雪見露出思考的神色,林榆暗道有戲,陸師姐莫非喜歡吃燒烤?
「試圖行賄,在門規里好像不曾提到過?」
「算了,當我沒說過。」
停在谷口前,陸雪見隨手把骸骨收起。
站在這兒,沒了視線遮擋,林榆才發現裡面竟然是類似於漏斗一樣的形狀,深淵窺不到底,幽深、晦暗,扭曲、吞吸著所有的視線。
有一個個山洞開在崖壁上,像一個個空洞的眼眶,密密麻麻,凝望著來人。
「這麼多?!我們宗門竟然要用到這麼山洞來懲罰弟子?除了我到底還有多少人?」
林榆:弱小、無助、害怕,感覺見到了宗門的黑暗一面。
陸雪見幽幽地看著林榆,讓他心慌直跳,突然陸雪見展顏一笑,為這方灰暗的谷地帶來一抹驚艷的亮色。
「林師弟,是你想錯了。崖風洞一開始並不是作為懲戒之所,而是開派祖師建設給弟子煉體之用。」
「煉體?」
林榆有點獃滯,開派祖師難道是一位信奉肌肉的煉丹師?這……這實在是太…太浪漫了!
「只不過他的願望是美好的,弟子們修行、學習藥理和煉丹術,大部分人都沒有精力再去觸碰煉體這一領域。」陸雪見娓娓道來,介紹起這一段歷史,「崖風洞荒廢日久,直到後來才被用作懲罰犯下過錯的弟子。」
她又補充道:「如果你修習煉體功法,自然也可以來這裡修鍊。」
「那崖風洞裡面還有人嗎?」
「就你一個。」
他們這樣交談,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對和睦的師姐弟,師姐溫柔關切,師弟感動得熱淚盈眶,湊近了,便可以聽到那位師姐的聲音:「好了,我送你上路吧。」
陸雪見打開封鎖谷口的陣法,帶著林榆到了正對面一個山洞,當然,是最高處。
當他們經過深淵正上方的風口時,連玉符散出的光罩都微微波動。
林榆因為身處其中,風聲也被過濾,所以無法直觀地感受到陰風的可怕,見此內心難免忐忑。
陸雪見叮囑了他一句千萬別離開這處山洞,等禁閉期滿會來接他。
在分別前,林榆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陸師姐,你怎麼還待在外門執法堂?」
自從小會一別,陸雪見閉關突破築基,理應晉入內門,而不是還待在外門執法堂工作。
陸雪見領會了他的意思,洒然一笑:「林師弟,破境艱難,不是易事,大不了再來一次就好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林榆也就沒能注意到她眼中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