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第285章 兔絨絨耳套

  沈寧寧右邊的小耳垂上,有一道小口子,滲出兩三滴血珠。


  在白膩如玉的肌膚上,那抹紅異常顯眼。


  大概是剛剛弓弦綳斷,不小心割破了耳朵。


  沈寧寧低著頭,小臉神情晦暗,彷彿深受打擊。


  暮春和晚春連忙將她帶回院子,找來藥膏塗抹。


  暮春又在門口的觀賞瓷缸里浸濕了帕子,這裡面的水,是沈寧寧從山上帶下來的,據說對傷口都有奇效。


  看著小傢伙大大的眼睛里,一片通紅。


  晚春有些心疼,隨之氣憤道:「二少爺秉性再不好,也不能傷害郡主啊,您是他妹妹。」


  沈寧寧聲音糯糯低落:「我不是他妹妹。」


  晚春一怔。


  小傢伙緊接著默默道:「我不是謝家的女兒。」


  暮春抿了抿唇,連忙上前:「郡主,奴婢給您找郎中來看看,可好?」


  沈寧寧果斷搖頭,她對鏡子看了看:「小傷啦,我用自己的泉水泡泡,再抹一抹藥膏,就能好。」


  說罷,她伸出兩隻小手,分別拉住了暮春和晚春的手指。


  「你們千萬別告訴乾爹這件事。」


  晚春有些憤憤不平:「可是郡主,二少爺一進府就傷了您,他……」


  沈寧寧打斷她:「二哥不喜歡我,我以後再也不去招惹他,躲著他走就是了。」


  但是如果讓謝肅之知道謝明安做的事,因此去訓斥謝明安。


  父子倆豈不是要因此發生矛盾。


  沈寧寧自覺已經得到了謝家百般照顧,給了她從前沒有過的溫暖。


  她不想給這個家增添麻煩,更不想他們因為她鬧矛盾。


  暮春嘆氣:「郡主,您想瞞著大人,也許容易。」


  「可是您下午就要進宮跟太子殿下品茗,殿下一定會看出來的。」


  沈寧寧苦惱地眨了眨長睫。


  她環顧四周:「唔,那我得想個辦法……」


  下午。


  墨凌危等在紫宸宮門口。


  他薄冷的眉宇,看見那抹橙黃色的小身影,一點點朝他走過來的時候,墨凌危便舒展冷眉,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怎麼來遲了一會?」見到她,墨凌危首先將暖爐遞到小傢伙懷中。


  然而,他一打量,卻發現她今日的裝扮十分不同。


  沒戴擋風的絨帽,反而在兩個耳朵上戴著兔絨套。


  這會兒,隨著小傢伙的走路動作,那兔絨輕晃,讓她看起來像個小貓咪一般毛茸茸的可愛。


  墨凌危輕笑了起來:「這是什麼裝扮?」


  頭一次看見有人將耳朵護了起來。


  沈寧寧眨著圓溜溜的黑眸,小臉白裡透紅。


  她糯糯說:「我晌午睡覺,起來遲咯,所以才匆匆趕來。」


  說罷,沈寧寧晃了晃小腦袋,得意地問:「我自己做的,護耳套。」


  「是不是很好看?以後出門,再也不用怕凍著耳朵啦!」


  墨凌危揚眉,眸中熠熠:「戴帽子不就好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耳套。


  卻在還沒碰到沈寧寧的瞬間,小傢伙連忙躲去一旁。


  墨凌危的手頓在了半空。


  沈寧寧臉色閃過一抹心虛。


  她嬉笑著解釋:「那個……哥哥,這裡好冷,我們快進去叭。」


  墨凌危沒有多想,收回手,轉而牽著沈寧寧:「好。」


  兩人進殿,溫暖的炭火和地龍,將寒冷隔絕在外。


  墨凌危早就安排人,在窗下準備了一桌子的糕點和熱茶。


  他和沈寧寧圍爐賞雪,氣氛融洽。


  兩人品了一會茶,墨凌危說:「你把耳套摘了吧,不熱么?」


  沈寧寧小手捧著茶杯,低頭喝茶,不敢看他,只糯糯說:「一點也不熱,戴著好看呢!」 墨凌危卻看著小傢伙額頭上滲出的點滴晶瑩的汗絲,薄眸陷入了沉吟。


  都出汗了,還說不熱?

  他放下茶盞:「今日謝二少謝明安回京,你見到他了?」


  沈寧寧輕咳一聲:「見到啦,二哥挺好的。」


  墨凌危起身,朝一旁多寶架走去,抽出兩本書,隨後遞給沈寧寧。


  「聽說他最近在收集張大家的詩詞集,我這正好有兩個孤本,都是張大家的真跡,你帶給他,就當是我給他的見面禮。」


  他這麼做,並非賞識謝明安,而是看在沈寧寧的面子上,待謝家人都不同。


  沈寧寧一向熱心,這次卻遲疑了。


  「那個,二哥好像很忙,我不想去打擾他,哥哥,你還是找機會,自己給他叭!」


  墨凌危微微皺了皺眉,薄眸中泛起疑惑。


  沈寧寧卻不敢看他的眼神,只心虛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也好,那就先不送了。」墨凌危將書扔回桌子上。


  他看沈寧寧這個架勢,多半是沒跟謝明安說上話。


  連墨凌危都聽說過,謝明安這個人的脾性傲慢冷血。


  如果謝明安不待見沈寧寧,那墨凌危自然也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這時,宮女進來添茶。


  當徐徐滾燙的熱水,重新進入沸騰的火爐以後,沈寧寧聞到了清茶的香味。


  宮女加完水正要收回手,突然,一不小心抬胳膊,刮掉了沈寧寧右耳的耳套。


  小傢伙瞪圓了眼睛,連忙捂住耳朵。


  宮女嚇得面色蒼白,立刻跪在地上:「奴婢該死,請郡主恕罪。」


  沈寧寧慌亂地去撿耳套:「沒關係沒關係。」


  然而,她小手剛碰到掉在地上的耳套,墨凌危那修長的手掌,便先她一步撿了起來。


  墨凌危打量著手裡的東西:「我還以為裡面藏著什麼,你如此寶貝。」


  他說完抬頭,正想幫沈寧寧戴上。


  卻見她小手緊緊地捂著右耳,面色近乎於驚惶的透著蒼白。


  墨凌危含笑的眉頭緩緩皺起。


  「耳朵怎麼了?」


  「沒,沒怎麼了。」


  「我看看。」墨凌危說著,拉開她的小手。


  沈寧寧沒有他力氣大,被強行拽開了手,那隻受傷的耳朵,便露在墨凌危的眼前。


  白皙圓潤的耳垂上,一道割出來的紅痕十分明顯。


  薄薄的一層血痂,像是馬上就會裂開一樣。


  墨凌危眼底漸漸有寒霜騰起。


  「怎麼傷的?」


  「我不小心摔的。」沈寧寧搶過耳套,匆匆地戴上。


  墨凌危卻按著她的手腕,不許她躲藏。


  「撒謊!」他輕斥:「摔能摔出這樣的傷口?」


  墨凌危仔細打量了一下,像是被刀鋒輕輕地割了一下。


  想到這裡,他面色冷如冰霜。


  誰敢這麼對沈寧寧?


  「謝肅之做的?」


  「不是!」沈寧寧急忙搖頭。


  「那就是黑狼王。」


  「也不是,哥哥,你別猜了,都不是。」


  「是謝明安?」墨凌危驟然說出這個名字。


  沈寧寧小臉神色一僵。


  看到她這個反應,墨凌危眼神頓時陰戾黑沉。


  他轉身,語氣雷霆震怒:「傳謝明安過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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