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再遇重燼
姜妍她是故意的!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但她就算知道也無可奈何,畢竟就身份上來說她真的差姜妍太多。
天玄宗留下來找辛柔的弟子來來回回找了辛柔整整三天,找不到人,宗門那邊催的也特別急,他們也很是著急上火。
辛柔自己回來了她們鬆了口氣的同時更加生氣,脾氣最爆的那個師姐忍了好幾次,但沒忍住,直接當著天昊宗弟子和梁俊的面吼了出來。
「辛柔,你還敢回來?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有本事擅離宗門就硬氣點,別再回來!」
要是平時,梁俊早就給辛柔說話了,甚至是為了辛柔吼天玄宗弟子。
但是經過了這幾天的事梁俊對辛柔沒有以前那麼熱情了,甚至他看到辛柔就忍不住想到辛柔用他的身體做那些個噁心人的表情……
一想到這梁俊都想吐,殺了辛柔的心都有,但梁俊一旦有這種想法就覺得心中絞痛,梁俊都懷疑辛柔是不是給他下什麼蠱了,否則他怎麼會是這種表現?
「好了,別罵她了,走,咱們先帶著她去找天昊宗掌門拜別,這是禮數。」另一個師姐拉了拉暴脾氣的師姐,暴脾氣師姐這才壓下火氣,但還是扯著辛柔就走。
辛柔可憐兮兮地看著梁俊希望梁俊說些什麼,可惜他什麼也沒說。
三人沒有見到天昊宗掌門,是掌門親傳弟子梁文接待的他們,但兩個師姐並沒有感覺到被輕視,畢竟她們也只是兩個普通的內門弟子,親傳弟子接待他們已經是很尊重他們了。
姜妍沒有給他們留下法器,兩個內門師姐也捨不得讓辛柔蹭他們的法器,故回去的時候選擇御劍而行。
但辛柔只是個鍊氣期,只能選擇飛行法器。
來的時候很快,但回去的時候卻很慢。辛柔的飛行法器是一朵蓮花,品相還行,但飛行速度一般,防禦也很一般,辛柔買它是時候全圖好看,並沒有打算用。
但現在,不用卻是不行。
等辛柔看到天玄宗山門的時候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看這兩個師姐的臉色了。
但她一進宗門就被戒律堂的人攔住了去路,辛柔面色一白,沒機會說什麼就被戒律堂的弟子給帶走了。
辛柔回來的消息沒有人避著姜妍,姜妍也就很快知道了,聽到被戒律堂帶走時很是意外,「戒律堂怎麼想起來抓辛柔了?」
估計除了戒律堂弟子沒有人誰知道,姜妍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安心修鍊。
姜妍這段時間的修鍊小有收穫,晉陞到了金丹三階,這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穫。
而魔族從那一天後並沒有異動,一點動靜也沒有,很多宗門放鬆了警惕,解除了戒嚴狀態。
天玄宗雖然還在戒嚴,但比之以前也鬆懈了些,弟子也可以出門歷練,不過隊伍的人數卻比之前要求的多了一倍,歷練的修為要求也由原來的築基初期改為了築基後期。
辛柔被戒律堂抓走的後續姜妍沒有再問,也就沒有人來告訴姜妍,倒是白鈞看了好幾次姜妍欲言又止。
姜妍停下練劍的動作,「有事?」
「你不覺得無聊嗎?」白鈞每天看著她每天重複的練劍、打坐,他都有些無聊,但是他不能修鍊,再修鍊下去早有一天會被彈出修仙界。
姜妍繼續揮劍,不理這個無聊到頭的人。
一隻小紙鶴穿過結界落在了姜妍面前,小紙鶴的翅膀稍稍煽動就聽見她師傅說:「南國無極縣林府被屠,妍兒你和你師兄一起過去看看究竟是誰做的。」
說完,小紙鶴就消散了,躺在吊床上的白鈞也不搖晃了,「去無極縣?」
姜妍收回劍,就打算回去,收拾東西,她乾坤袋裡的符篆和丹藥需要補充一下。
「二師妹,師尊都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去,你不等等我嗎?」白鈞慢條斯理地從吊床上下來,慢吞吞地走到姜妍身後,誰看了白鈞這個樣子都得著急。
姜妍閉了閉眼,「等你,等你,怎麼可能不等!」
她是真的覺得白鈞煩!但是白鈞好像煩而不自知,讓她很是無語。
白鈞:「行吧,那你快點回去收拾,我先去山門那兒等你。」
白鈞不需要收拾東西,他所有的東西都在小方界里都有一份。
看了吧吊床,想了想還是收進了小方界。
小方界里沒有吊床。
姜妍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等她到山門的時候發現白鈞竟然又在山門口躺了起來,他用靈力化出了兩顆樹,把吊床掛了上去。
旁邊是守山門的師弟,看起來就很……讓人想揍他。
姜妍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頭,咬牙切齒,「你就這麼困?一會兒也堅持不住?」丟人丟到全宗門了!
現在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宗主的首席大弟子在山門口睡覺的事了。
守門弟子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個隱形人。
白鈞攥住了姜妍的手,輕笑:「大庭廣眾的,能不能給師兄留個面子?」
白鈞有商有量地問,至少在白鈞看來是這樣的。
姜妍反抓住他的手,將他拽了起來,「快點吧,趕時間!」
姜妍又拿出了她的那艘船,只不過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艘船只有兩個房間,裡面的東西和上次也不一樣。
姜妍放上一塊上品靈石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但白鈞卻是又在船上搞了個吊床。
姜妍雖然在房間裡面但可以感知到白鈞的動作,更何況白鈞弄吊床的時候還有靈力波動。
姜妍:「……」
南國如其名,在凡界的南方,距離很遠,兩人足足五天才到南國的一個小樹林。
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收起靈舟,省得引起凡人恐慌。
無極縣比較熱鬧,其繁榮程度毫不亞於府城,幾大世家和商賈的本家就在無極縣。
無極柳氏,無極士族之首,祖上曾出多任太子太師、閣老首輔,底蘊自不必說,其號召力在文界也算是一呼百應。
但就是這樣的人家,一昔被滅,就連南國皇帝都被驚動了,派下了大理寺卿等多位大員主審此案。
當地縣令觀其手法不像凡人所殺才將這事遞到了天玄宗。
姜妍和白鈞步行到了官道邊上,攔下了一輛牛車。
老鄉爽朗,問兩人,「你們怎麼大白天的在官道上?馬車壞了嗎?」
關鍵是兩人的穿著也不像是沒錢。
白鈞無奈嘆了口氣,「不是馬車壞了,但也差不多,我們倆人原本騎著馬,但不知怎麼的馬發了狂,給跑了,我們兩人也就只好……」
老鄉不免替他們心疼,「兩匹馬,那得多少銀子啊。」
姜妍擰了擰他的腰,示意他悠著點,不要太過了,白鈞倒吸一口氣,摁住她的手,問:「做什麼啊?」
聲音不大,老鄉以為兩人是在打情罵俏,瞭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呢……
到了城門,守衛檢查十分嚴格,很多百姓被拒之門外,老鄉解釋道:「最近柳家被滅了滿門,一個小孩兒都沒有留下,很多人都說是妖魔做的,所以進城就麻煩了點,你們帶路引了吧?」
姜妍看了眼白鈞,眼神示意,他們又不是凡界的人,去哪找路引。
但是白鈞沒看到,姜妍只好傳音,但白鈞卻遲遲不回。
眼見離城門越來越近,姜妍也沒有想到對策。
姜妍拽著白鈞,示意他們下去,白鈞安撫了一下她,稍安勿躁。
老鄉看見兩人交握的手,調侃道:「你們小兩口的感情是真好啊,別怕,這些守衛也就看著凶,其實人特別好,他們還幫過我撿過菜呢。」
老鄉以為姜妍是怕守衛。
姜妍點頭稱是,也不著急了,大不了亮出他們天玄宗弟子的身份。
很快就輪到他們了,老鄉拿出文書遞給守衛,守衛朝姜妍和白鈞伸手,「你們的呢?」
白鈞面不改色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像是文書的東西,守衛一看面色一變,恭恭敬敬地把文書返還。
「原來是白大人和白夫人,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勿怪。」
白夫人,姜妍瞪了白鈞一眼,白鈞很是無辜,這又不是他說的……
老鄉也在白鈞和姜妍的方向,守衛這麼一拜是連老鄉也拜了進去。
老鄉趕緊閃開,他一個平民百姓可不敢受守衛的禮。
守衛揮揮手,示意放行,老鄉迷迷糊糊了過去。
進了城,白鈞帶著姜妍像老鄉辭行,「叔,這一路謝謝你了,我也沒帶什麼好東西,你帶著這個去找個地方歇歇腳。」
老鄉一看是個錢袋子連連推拒,「這,使不得使不得,我不過就是順手拉了你們一下,哪裡就用得著給錢了!」
白鈞把錢袋子塞到老鄉手裡,「叔,這個錢袋子你必須得收下,不然我們也不好意思。」
老鄉還是搖頭不收,「那也用不到這麼多少錢啊!」
「老伯,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估計那倆人還不走了。」一個穿著騷包紫錦衣的人搖著摺扇走了過來,和姜妍點頭示意。
姜妍偏頭躲過,心中疑惑重燼怎麼會在這兒?
難不成,柳家的事還真和他有些關係?
也不對,哪裡會有人在殺了人之後還專門回來的?
老頭看著來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更拘謹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錢袋子終究還是到了老伯的手上,姜妍怕老伯後悔趕緊帶著白鈞離開。
重燼連忙追上來,「你跑什麼啊,一看見我就走,我有那麼可怕嗎?」
白鈞一眼就看出了重燼的身份,「魔界少主?」
重燼很是驚訝,「你認識我?」
重燼又看了看白鈞,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小弟子,是不是你告訴他我的名字的?」重燼語氣甚是輕佻。
白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小弟子?」
重燼看了看姜妍,確定她就是自己上次去找的那個白鈞師妹,再加上這人這麼護著姜妍,重燼猜測,「你是白鈞?」
白鈞沒理他,但是表情說明了一切。
重燼沒想到他就這麼一蹲竟然還真蹲到了白鈞。
「白鈞,你知道本少主找你找的有多麼辛苦嗎!」重燼那語氣好像白鈞是什麼負心漢似的。
白鈞呵呵,「你找我,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完也不和重燼再廢話,拉起重燼就走。
重燼看了看周圍如潮的百姓,最終還是沒出手,「算了,先讓你活兩天吧。」
白鈞帶著姜妍到了柳府,柳府現在大門緊閉,但大門上和地上都還有乾涸的鮮血,門前有官差專門把手,姜妍猜測著柳府的人現在還在府內,並沒有入土。
府內陰氣衝天,就是白日也能感覺到柳府內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
「師兄,我覺得柳府里的那些人可能已經化為了厲鬼。」橫死者,怨氣極重,更何況是滅門這樣的慘事。再加上屍體么沒有入土,姜妍更怕的是他們化為屍鬼,若真是如此,整個無極縣都得跟著遭殃。
「咱們來晚了一步啊。」白鈞聲音極小,小到姜妍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白鈞抓住姜妍的手,帶著她隱藏身形,潛入柳府中。
姜妍瞪了他一眼,「下次你提醒一下我行不行……」
姜妍頓住了,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地差點吐出來。
她也算是見過很多慘案,但還是不免被眼前的一切衝擊到。
柳府根本就沒有得到妥善地安置!姜妍甚至能夠通過他們的樣子來推測他們是如何被殺的。
他們是從牆上翻過去的,但在他們面前,應該是有人想要翻牆逃跑,但在最後一刻被人從後背一劍刺了過去,頭也被鎚子錘爆,腦漿和腦花蹦薩在牆壁上。
有人掛在樹上,並不是自己爬上去的,倒像是被人扔上去然後被樹枝貫插而死,因為樹極大,看樣子至少有幾百年,樹榦極寬,就算是一個人被掛上去也沒有掉下來。
還有人是被絞死的,也有女眷是被……
甚至連小孩都沒有逃過一劫!
姜妍被氣得渾身顫抖,「畜生,都是畜生!」
白鈞摸了摸她的背以示安撫。
「哪裡是什麼妖魔,明明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