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於心兒
西州皇城的城門與洛葯閣相近,不多時,伏天便來到了城門。
高大的城門映入眼帘,下面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人山人海,但都井然有序排著隊,因為周圍不斷有士兵在到處巡視。
士兵們一個個凶神惡煞,惡毒如鷹眼般的眼睛不斷掃向周圍的行人。正是因為這份威懾,才沒有人擾亂秩序,大呼大叫。
「公子!」
一道粗狂的嗓音響徹在伏天前方,定晴一看,虎濤早已在城門下等候,手中還牽著兩匹黑色寶馬。
見狀,伏天三步兩步走了過去。
兩匹寶馬頗為不凡,發達的肌肉裸露在外,給以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很是強壯。
「公子,等你許久了。」,虎濤靜心開口,笑容洋溢在臉上。
「嗯。」,伏天淡淡點了點頭,徐徐道:「這個是馬?」
「這個名叫追風駒,我尋思著我們不是要出城嗎,就從軍隊中拖出了兩個最強壯的,公子不會介意吧?」
「有心了。」,伏天點頭笑道。
說起來自己尚未騎過馬,還不知道騎馬滋味如何。
「公子打算何時出發?」,虎濤發問道。
「就現在吧。」
說完,伏天一躍坐到一匹追風駒上面,追風駒的馬背很寬,坐上去很是舒適寬敞。
伏天手牽馬韁繩,駕喝了一聲,便見追風駒化作陣陣狂風,飛馳電掣般向前衝去,速度令人稱奇,排隊進城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眼裡無不透露出羨慕的神情。
追風駒以速度奇快聞名,其速度猶如白馬過隙,直似清風,故喚作追風駒。
不過追風駒稀有罕見,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看著猶如飛出去的伏天,虎濤笑著搖了搖頭,給眾將士打了聲招呼,也騎上追風駒追趕了起來。
至此,伏天二人也算是離開了西州皇城。
西州六大宗門分佈在西州皇城六邊,整體看起來像是六角星的六角,而皇城便處於最中心。
正因如此,西州六大宗門距離西州皇城路程不算太長,騎著追風駒只需一天即可到達。
「公子,離火宗距離此處大概有一天的路程,不出意外明天正午之前即可到達。」,離開了西州皇城,追趕在伏天身後的虎濤才開口說道。
聽見這個答案,伏天淡淡點頭,埋頭趕路。
······
時間晃晃而過,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太陽漸漸偏西,正值黃昏時分,隱約間還能看見天空上散落的星辰。
騎著騎著,一座村莊映入伏天二人眼帘。
「虎濤,我們去那歇息一宿。」,看著前方的村莊,伏天開口道。這一路上一直趕路,雖說不上疲憊,但難免枯燥,總而言之,伏天的懶癌又犯了。
虎濤應了一聲,兩人便一同前往了那座村莊。
村口前下了馬,把馬安定在村外。
整個村莊佔地狹隘,也就十幾棟房屋罷了,每個房屋都是用稻草所建,看樣子很是貧窮,稱為不毛之地也不為過。
剛走進村莊,便見一位老人迎上前來。老人臉色蒼黃,滿臉的皺紋,似乎有些害怕,身體在瑟瑟發抖,話語打顫,小聲道:「在下不毛村村長,林三更,不知兩位大人蒞臨此處所謂何事。我們村莊現在真的是一貧如洗了,根本沒有一件有價值的物品。」
看了林三更一眼,伏天二人便知曉了他的修為,一重天武師,在這西州算是最底層般的存在了,害怕他們也是情有可原。
伏天當即安撫道:「老人家別怕,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想停歇一晚,明天天亮就離去,不必擔心。」
聽到這話,林三更才緩緩舒了一口氣,神情沒有之前那般害怕,將伏天二人領到一座草屋門前。
「兩人大人今晚可以就住此地,這裡是我的房子,房子簡陋還請不要介意。」,林三更恭敬開口,姿態放得很低。
伏天應了一聲,林三更就此退下。
「公子,這裡好像有問題。」,待村長退去,虎濤環視了周圍,徐徐開口道。
伏天微微疑惑,「哪裡有問題啊?」
虎濤凝重道:「太上皇掌朝的時候,經常微服私訪,發現不少貧困落後的村莊后,便頒令扶持這些村莊,那時候很多城池都行動起來,輸送大量物資前往周圍貧窮村莊。事後還專門派人一一巡視,按理來說不可能有這麼貧瘠的村莊才是。」
聽到這話,伏天也皺了皺眉,如果真如虎濤所言,那這村莊的確有問題。
「好你個林三更,騙老子們說村莊里沒有一件值錢的物品了,這兩匹寶馬是啥?」
「大··大··大人,這兩匹馬不是我們村莊的啊,是另外兩位大人的。」
「我不管,現在我們看到了就是我們的了,你要是敢啰嗦一句,老子把你頭砍下來。」
正當伏天兩人思索之際,村外的叫囂聲傳了過來。
伏天二人對視一眼,消失在原地。
村外
林三更滿臉驚恐,雙腿忍不住在顫抖,像是貓看見耗子一樣。身前站著一群痞子,各個衣著暴露,臉色倨傲,手上或多或少都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全都一臉冷笑的看著林三更,好似在看一個小丑一樣。
「我也不和你啰嗦了,這兩匹馬我帶走了,算作你們村這個月的保護費了。」
一位身材矮小,臉上帶疤的光頭男子走出,輕輕拍打著林三更的老臉冷笑道。
但林三更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他的手掌拍在自己臉上,頭顱深深低下,滿身發抖,不敢開腔。
「怎麼,剛才不還說是別人的嗎,現在咋不出聲了?呸,少在老子面前頂嘴。」,說罷,光頭吐了口口水在林三更頭上,儘管如此,林三更依舊默不作聲,獨自承受著。
「夠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牲,不許欺負村長爺爺。」,一道空靈的嗓音在後方響起,語音嗔怒,聽得出是一位女子開的口。
「哈?」,光頭男子向後望去,便見一位小麥色的少女站在後面,但這少女臉上有不少污垢,似乎許久都未曾洗臉了,頭髮也亂糟糟的,還沾有少量泥土,不忍直視。唯一看的過去的便是這位少女的身材了,挺直修拔,苗條多姿,一雙修長的雙腿暴露在外,渾身充滿了骨感。
少女的臉上充滿了憤怒,怒目而視,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心兒,你咋出來了,快回去。」,看到這少女,林三更不在沉默,臉色大變,焦急開口。
「村長爺爺,他們都這樣欺負你了,我實在是忍不了了,我要殺了他們。」,這少女咬牙切齒道,看向眾人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不可···」
林三更話還沒說完,身前的光頭男子便一掌將林三更扇倒在地,臉上出現一個紅燦燦的巴掌印。
「村長爺爺!」,少女焦炙開口。但光頭男子已然緩緩向著這少女走來。
少女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被憤怒所覆蓋,沒有後退,惡狠狠盯著緩步前來的光頭男子。
光頭男子來到少女身前,緩緩抽出腰帶上綁著的一把鐵斧,拿在手心,耳朵湊近少女嘴前,輕輕開口:「小姑娘,你剛剛說我啥?」
少女咽了咽口水,眼裡閃過一絲恐慌,似乎知道說出後有什麼後果,但還是一咬牙,出口道:「我說,你是個豬狗不如的···」
話還沒說完,少女的眼神便被恐慌所淹沒,因為她看見那鐵斧正朝著自己頭砍來。
「啊啊啊!!!」,少女驚嚇一聲,雙手立馬護住頭部,眼睛緊閉,等待結局。
噗~
良久,似乎事情並沒有如少女所想,自己頭部依舊還在。
少女有些好奇,抬頭一看,立馬驚嚇一聲,雙腿連忙向後退去。
前方已然站著一具無頭屍體,大量鮮血流下,鐵斧依舊握在在手中,動作還停留在準備劈下的時候。
「誰,給老子們出來。」,村外的一群痞子驚怒開口,齊齊把武器拿了出來,但臉上卻有冷汗流淌而出,看樣子他們內心並不平靜。
「呵」
一聲冷笑響起,不知何時,眾人眼前忽的出現一道身影,白衣勝雪,身姿挺拔,淡漠地凝視著前面一眾痞子。
不是伏天還能是誰?
「閣下是何人?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是與我們青山幫作對嗎,想清楚後果沒有。」,雖然不知這少年是如何出現的,但還是有一位壯漢痞子出言道,話語中滿滿的威脅之意。
伏天面露嘲諷,不屑道:「青山幫?沒聽說過,什麼阿貓阿狗的勢力也敢報出來?」
「你···」,眾人齊齊一憤,「閣下這話我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眾人便打算離去。
憤怒歸憤怒,但他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是這少年對手,想回去搬救兵。
「想走?都留下吧。」
清風劍突兀出現在伏天手中,手持三尺青鋒,劍氣環繞周身,直接向前一揮,一道銳利無比的劍氣如死神鐮刀般划向眾人。
眾人頓時毛骨悚然,脊骨透寒,連忙拿起手中武器抵擋。但這些武器猶如紙屑般,毫無阻礙的被劍氣劈成兩半,頓時眾人被嚇得魂飛魄散,欲要逃跑,但皆被劍氣所斬,頭顱高高拋起,眼神內的恐懼不曾退散。
一切僅發生在一瞬間,林三更和那少女都愣在了原地,神情木納。
收起清風劍,伏天對著虛空淡淡道:「清理一下,別污染了這座村莊。」
「是」
一道粗獷聲響徹在這片天地,一眨眼,眾人的屍體連著血液消失不見,如同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伏天來到林三更身前,攙扶起他垂老的身體,順便餵了一顆療傷丹。
「多謝少俠,多謝少俠,不然心兒恐怕就···」,林三更連忙感恩,話語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哭腔。
「沒什麼,這事本就因我而起,反倒是我連累了你們。」,伏天有些愧疚,剛剛那伙人是盯上了追風駒才導致這種事情發生的,本來和林三更一點關係也沒有。
算是無妄之災了。
「村長爺爺」
一旁的少女反應過來,連忙跑到林三更面前,查探林三更的傷勢,確認無傷后才鬆了一口氣。
「心兒,還不快多謝少俠。要不是這位少俠,你剛才就沒命了,咋那麼衝動呢?」,林三更連忙對少女說道,語氣中稍有責怪。
見這少女對著林三更吐了吐舌頭,很是俏皮可愛,才抱拳對著伏天恭敬道:「在下於心兒,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近在咫尺,伏天才淡淡端詳起於心兒的模樣,五官非常精緻,烏黑圓潤的眼睛,玲瓏的俏鼻,櫻桃般紅潤的小嘴,要不是臉上髒兮兮的,定然是一位仙子般的人物。
被伏天仔細打量著,於心兒不但沒有反感之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閃過一絲嫣紅,眼睛不敢和伏天對視。
試問,哪位少女心中不住著一位王子呢?恰巧伏天出手的一幕幕,身形英姿颯爽,風度翩翩,深深的印在了於心兒內心。
從此,於心兒內心深處的王子就成了伏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