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開門放狗
李尚好不容易擺脫那乞丐,眼睛在街上開始搜尋,一個蹲在地上玩螞蟻的小屁孩進入了李尚的視野。
長的白白靜靜,衣服也是綢緞的,應該就是富二代,就你了。
李尚自言自語,朝那小孩走了過去。
「小朋友,我會如來神掌,你想學嗎?」
「不想!」小孩頭也不抬。
啊,不按套路出牌啊,星爺的招式不好用啊。
李尚有些鬱悶了,不想放棄,想了想又道:「那降龍十八掌呢?想不想學?」
「不學!」小孩抬頭,眼珠子滴溜溜轉,說道,「你是我爹新請的先生?快走快走,不然小爺我揍你!」
咦,果然骨骼清奇啊!
李尚有些摸清楚這小破孩的套路了,呵呵笑道:「我不是你爹請的先生,也不教你讀書寫字,我可以教你降龍十八掌,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武功,你要是學會了,誰敢不聽你的話,你就可以揍誰!」
「騙人,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武功。」小孩有些半信半疑,果然上道了。
李尚信誓旦旦,說道:「我怎麼可能騙你,一代大俠喬峰就是會降龍十八掌,打遍天下無敵手。」
「喬峰是誰啊?」
「喬峰都不知道啊,我告訴你,喬峰是……」,李尚開始解釋起來。
「你剛才說南喬峰北慕容,那慕容又是誰?」
「慕容是慕容復了,他最拿手的武功就是一彼之道還施彼身……」
「那慕容和喬峰誰厲害?」
「當然是喬峰,喬峰……」
「那喬峰和段譽誰厲害?」
「……」
「段譽和虛竹比呢?」
「……」
小破孩聽的正有意思,李尚卻突然不說了,他本來就餓,現在還感覺口乾舌燥,憤憤道:「哪來這麼多為什麼,你學不學這降龍十八掌,只要十文錢,我馬上就教你。」
「我沒錢。」小孩有些不好意思。
「沒錢不早說,這麼多為什麼。」李尚掉頭就走。
「別走啊,你還沒講完呢。」小屁孩還在追問。
擺脫了小屁孩,李尚渾身乏力的敲開一棟豪宅的大門,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頭出來,疑惑的看向他。
李尚雙手一合十,說道:「阿彌陀佛,貧僧自東土大唐……」,感覺不對,感覺糾正,「貧僧自東方而來,夜觀天象,料定你家主人有血光之災,只需紋銀十量,貧僧可為你家主人消災祈福,逢凶化吉。」
那管家模樣的人自上而下打量了一下李尚,見這髒兮兮的和尚滿嘴胡言亂語,冷笑一聲,喊道:「來人,開門放狗!」
李尚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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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縣衙。
錢鱸的書房並不大,但是採光極好,裡面的布置也極為雅緻。里側牆上,掛著一副水墨山水畫。靠牆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些書籍。窗前,一張大大的書桌,和書桌相對一側,則擺放著一張古琴。
書桌一角,一個古樸的銅香爐,燃著一根檀香,一縷輕煙裊裊升級。
錢鱸提筆在桌前揮灑自如,他的水墨功底其實相當深厚,平日里也引以為豪,只是今日一直有些心緒不寧,眼看著就要畫完了,不小心一滴墨滴在了留白處,整體意境全部破壞了。
錢鱸無奈的把筆往廢了的畫上一扔,嘆氣道:「行之,可有消息?」
行之是阮師爺的字,他本是紹興人氏,秀才出身,屢次不第,自知中舉無望,心灰意冷之下,經人介紹做了錢鱸的師爺,雖然才情一般,卻是頗有謀略,深得錢鱸信任。
阮師爺見錢鱸無心畫畫,趕緊上前,收好毛筆,輕輕的在筆洗中清洗,緩緩說道:「東翁,按前日收到的消息,蔡本端應該在兩日後到崇德。」
錢鱸往書桌后的高背太師椅一坐,道:「若不是那廝誤我,蔡本端來的又急,我又何至於出此下策,燒了庫房。」
「東翁大可放心,昨日火勢那麼大,就是有什麼,也燒的一乾二淨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後續的事情如何?」
「人已連夜離開崇德,吳縣丞送來的失火調查報告您也看過了,連事先準備好的替身都燒成了焦炭,絕對萬無一失。」
「沒有絕對的萬無一失啊,行之。」
錢鱸搖了搖頭,又用手做了個手勢。
阮師爺會意的點點頭。
沉默半晌。
阮師爺又小聲說道:「這次的事情,倒是頗有蹊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為何偏偏在東翁即將離任時,卻出了偏差。」
「我也覺得這中間頗多疑點。」錢知縣苦笑,接著說道,「辛苦了三年,白忙一場!」
「錢財身外之物,東翁此番高升,前景不可限量啊!」
「我也知道,只是心有不甘罷了。而且這臨走之際,庫房失火,怕是要讓恩師有些不悅了。本以為抓了兩名倭寇,至少有些功勞,還讓倭寇跑了。」
「大人,這庫房失火,的確是有人縱火,不過卑職認為,乃是倭寇為了劫走大牢的要犯,使的聲東擊西之計,縱火燒了庫房!」
「哈哈哈,行之果然足智多謀!」錢知縣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
又大聲對外喊道:「來人吶!」
片刻,進來一個衙役,錢鱸整理了一下措辭,對那衙役說道:「去貼一張告示,昨夜倭寇為了劫獄,使聲東擊西之計,引火燒毀縣衙庫房,又劫走兩名倭寇頭目,立即全城懸賞通緝,凡發現線索者皆重重有賞!」
那衙役遲疑了一下,領命而去。
不多時,外面又有人來通傳,說道:「錢大人,昨日關於許村普度寺倭寇一案,相關的人員已到縣衙,大人現在是否要升堂繼續問話?」
錢鱸一愣,才想起來這事,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沒看到本官正忙,昨日那人犯都跑了,還問什麼話?」
那人正要下去,錢知縣又忽然想起了王翹兒的模樣,心裡有些火熱,趕緊喊住了他,說道:「人既然已經來了,總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讓他們在大堂稍作等待,本官馬上就到。」
立刻回到后宅,換上官服,又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施施然往縣衙大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