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冤枉啊
王翹兒一行三人來到街道口時,見李尚正狼狽不堪的被一個老婦人追打,不由得都覺得有些好笑,還自詡殺倭英雄呢!
「再打我還手了!」李尚大叫。
「哎呀,還打。」
李尚落荒而逃,正好看到王翹兒幾人,連忙大聲喊:「救命!」
王翹兒本來心急火燎的心情,看到李尚如此模樣,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她心裡也不禁對李尚多了一絲好奇,這是怎樣的一個人?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衣衫不堪,言語也是好沒規矩。雖然身材魁梧高大,卻被她們幾個弱女子打了一頓;
若認為他孱弱不堪,偏偏他又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一人誅殺了五名倭寇,救了她們幾人;
明明不是倭寇,卻偏偏要從大牢逃了出來;
明明累的不成人形,也要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乞丐;
經常胡言亂語沒有規矩,卻也從不踏入內院一步;
明明老婦人手無縛雞之力,卻不敢反抗。
王翹兒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他了,見他躲了過來,趕緊讓綠荷和綠珠趕緊上前攔住老婦人,說道:「大娘,你認錯人了,他不是倭寇!」
「不是倭寇?」老婦人被二人攔住了,有些疑惑。
「我怎麼就是倭寇了?」李尚有些怒了,大聲說道。
「你那樣子明明就像是倭寇!剛才那人也說你是倭寇!」老婦人說道。
看樣子,也被李尚的髮型誤導了,再讓錢鱸一喊,就當真了。
「我……」李尚有些氣結了。
「大娘,他要是倭寇,你看看他這樣子,你還能真的打的過他?」王翹兒耐心勸道。
老婦人停下來,仔細看了看李尚,才想到這女子說的不錯,這要是倭寇,自己哪裡是他對手,沉默半晌,她這才對李尚行了一禮,道:「對不起這位小哥,認錯人了。」
李尚心裡十分惱火,被人不明不白打一頓,一個對不起就算了。
卻見那老婦人轉身慢慢的向外走去,邊走邊抹眼淚,嘴裡喃喃道:「可憐我的兒啊!」
李尚猜那老婦人必定是因為孩子被倭寇殺害,這才來找他拚命,心裡的怒火忽然全沒了,想出言勸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王翹兒默默看著這一幕,慢慢說道:「大娘想必也是苦命人,李公子不要見怪。」
李尚點點頭,問道:「你們來做什麼?」
「當日所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在現場,一起去縣衙,去和李公子做個認證。」王翹兒說道。
綠荷和綠珠也跟著點頭,「我們都去給李公子作證。」
「好吧,我們一起去縣衙,麻煩姑娘帶路!」
幾人剛走幾步,街道兩側的店鋪都紛紛開門,這些商販早就躲在屋子裡面觀察,發現那倭寇似乎並沒傳說中厲害,此刻又跟著幾個女子走了,就都出來了。
還有幾個大膽的好事之徒,遠遠的跟在後面,想要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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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本端和錢鱸辦好了交接,就又把縣衙的佐貳官、首領官、六部禮員,三班衙役等喊到一堂,新官上任,自然要交代一些場面上的話,又讓各部回去,將交接以後的各種物事進行造冊登記,直到太陽偏西,這才算是閑了下來。
正要回后衙休息,有人來報,說是本地仕紳呂希周求見。
蔡本端豈敢託大,他的夫人就是呂希周的侄女,呂希周又本是五品京官,只是丁憂后一直賦閑在家,立刻吩咐請人進來,自己也起身,前往迎接。
才到大堂門口,就有人進來了,嘴裡大呼小叫道,「元卿,元卿!」
蔡本端一看,正是那梁汝元,哈哈一笑,也不見怪,二人相識多年,知道他素來是這樣。
呂希周也在後面,蔡本端上前行禮,道:「見過呂公!」
呂希周哈哈笑道:「元卿是否歡迎我等不速之客?」。
當日為蔡本端接風洗塵的時候,三人就見過,只是當時人多,也沒機會多交流,今日聽說那錢鱸已經雇了車馬要走了,知道這交盤已經完成,梁汝元便拉著呂希周一起找上門來。
「豈敢!豈敢!」蔡本端連連拱手,道:「早就想到呂公府上拜訪,只是這幾日忙著交盤,脫不開身,實在見諒!」
梁汝元一邊佯怒,說道:「你眼裡只有呂公,當上了縣太爺了,就不把我這個山野小民放在眼裡了!」
蔡本端哈哈大笑,道:「確實有不把柱乾放在眼裡的時候,」,停了一停,跟著道,「就是在飲酒之時!」
「來來來,正好你也要下值,我們還是去那杏花樓,一較高下!」梁汝元故做不服狀。
呂希周也笑道:「也好,今日我們三人就去那杏花樓,不醉不歸!」
蔡本端也是高興,說道:「正合我意,我也有許多事要向呂公請教,二位且稍等,我去后衙換了便服。」
蔡本端正要去后衙更換衣服,卻見一人突然跑了進來,頭髮也跑散了,上氣不接下氣,正是錢鱸。
「錢大人,何故如此匆忙?」
錢鱸來到大堂,歇了一口氣,道:「蔡大人,倭寇來了,倭寇來了!」
倭寇前幾天才把崇德城周邊搶了個遍,怎麼又來了?
蔡本端大驚失色,趕緊拉住錢鱸,連珠炮似的問道:「怎麼回事,哪裡來的倭寇,現在到哪兒了?」
錢鱸拉下蔡本端的手,說道:「蔡大人別怕,應該就一人,就在城南,趕緊派人捉拿!」錢鱸已經離任了,指揮不動縣衙的差役,只好讓蔡本端趕緊下令抓人。
蔡本端聽說只有一人,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又有些發怒,一個倭寇就敢在崇德招搖,簡直無法無天了,大聲喊道:「來人,讓王捕頭帶些人馬,去把倭寇緝拿歸案!」
正在此時,又有人來報,說是那倭寇往縣衙來了。
「好大膽子!莫非有三頭六臂不成?出去看看。」
蔡本端畢竟年輕氣盛,也不管旁人,直接向縣衙大門而去。
呂希周和梁汝元也有些驚訝,沒料到還有這種事,緊跟在蔡本端後面,往縣衙門口去了。
錢鱸有些膽怯,只是看到他們都去了,也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王捕頭來不及集合快班人馬,只帶了隨身幾人,一起來到縣衙門口,正好,看到遠遠一行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卻是三個女子,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老遠還有不少人輟在後面。
「就是他,他就是倭寇!」錢鱸指著後面的李尚說道。
眾人面露疑惑之色,這是倭寇?
王翹兒帶著李尚等人走到縣衙門口時,縣衙門口已經有不少人,領頭一人一身官服,料想就是新任的知縣,正要上前說話,那王捕頭卻怕有什麼閃失,趕緊擋在前面。
蔡本端擺擺手示意王捕頭讓開,道:「一個弱女子,何至於這麼緊張?」又看向王翹兒,內心不由得暗暗贊道,這江南的女子,果然國色天香,美艷無雙。
王翹兒上前行了一禮,道:「稟大人,民女身後這位俠士,被誤認為倭寇,特來縣衙,求大人還他一個清白。」
李尚不敢怠慢,趕緊跟上一步,抱拳行禮道:「請大人為我洗刷冤屈!」
蔡本端身後的呂希周和梁汝元早就看到了王翹兒一行,此時又看到了李尚,立刻認了出來,互相看了一眼。梁汝元有些按捺不住,跳了出來,說道:「你不就是前幾日河邊救人的大師嗎?怎麼成了倭寇?」
李尚此刻才看到梁汝元,聽他如此說話,也認出來梁汝元正是那日河邊救人之人,見他和知縣一起,料想必然和知縣有些關係,好歹有幾分香火情,立刻大聲喊道: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