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章 煉化
讓騾子跑,也得讓騾子吃草。
鬼蜮老魔龐安石等百名野修,每天子時,都會停下來打坐三個時辰,就為了能緩口氣恢復體力。
至於吃喝,他們作為野修,四處遊盪,本身就備有乾糧飲水,再者,以他們的修為,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也無妨。
但蘇御大氣啊,說管吃喝,那就一定得管。
所以蘇御給了每人一罈子酒,當然,是他特意從城鎮中買來的普通酒水。
酒是糧**,既管飽又解渴,足夠了。
蘇御如此關懷的舉動,也使得龐安等一眾人「感激涕零」,
尤其是當他們得知喝完酒,就可以滾的時候,一個個連忙抱起罈子一通猛灌。
臨走時,人人不忘向蘇御作揖行禮,轉身之後,跑的比誰都快。
這裡的動靜,也惹來了渡船上那撥人的注意,應無雪她們紛紛來到廣場上,抬頭觀望著那裡發生的一切。
「怎麼回事?那幫野修怎麼走了?」
「看樣子那位少年仙師並沒有打算為難他們,事情有轉機,我們靜觀其變。」
秘境中那幫修士,一個個佇立在雲團邊緣,像是牢籠里的囚犯一般,眼睜睜的看著外面那幫修士作鳥獸散,心裡那叫一個羨慕。
蘇御御風秘境之外,望著裡面那群修士,臉色陰沉道:
「一群廢物,把東西都交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人們心中頓時升起希望,有的人已經猜測到,只要交出東西,應該就可以離開這處牢籠了。
至於那「廢物」倆字,沒事,只當是沒聽到。
只見眾人一聲不吭,紛紛將煉化成靈氣團的雲團靈氣取出。
蘇御遠在百丈之外,五指一抓,數百道散發著紫青色光芒的靈氣團破出秘境,紛紛朝著他的掌心聚集而來。
然後,所有靈氣被他強行壓縮成一粒豆子大小的靈粒,收進了方圓物。
「真寒酸啊,就這點水平也敢出來搶東西?」
少年抬手一招,包裹著秘境的金色巨網飛速收縮,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落在了少年手中,一條金燦燦的繩子。
「趕緊滾吧!」
雲團中的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駕馭法器紛紛逃離,二十多天彷彿囚犯一樣的日子,他們真的是受夠了。
渡船廣場上,一干宗門核心人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麼辦?咱們是不是也走?」
「當然了,既然人都已經被放了,我們還待在這幹什麼?」
「我贊成,這個人心性古怪,難以揣測,還是不要打交道為好。」
「那黎某就先行一步了,諸位告辭。」
「告辭告辭。」 ……
洗劍池應無雪,與眾人一一道別,看著大家紛紛離開,她與同行的婦人和少年卻仍是佇立在原地。
「師姐,咱們不走嗎?」少年開口問道。
應無雪點了點頭:「咱們先暫且留下,我打聽到,映雪宗是最近才與這位少年仙師搭上關係,而且我發現姜沛寧也在渡船上,去年的百宗大會上,我和她被分在了一組,算是有點交情,我想從她身上探探口風,搞清楚映雪宗是靠什麼傍上了一個這樣的人物,如果可能,我們洗劍池也需要這樣一位大供奉。」
婦人小聲道:「姜沛寧?就是那個在百宗大會上大發異彩的七境劍修?」
應無雪道:「就是她,此女天賦極好,是天生的劍仙坯子,爹爹也曾惋惜,說如此好的天賦放在了映雪宗,真是糟蹋了,」
少年雙目放光:「既然這位姜姐姐這麼厲害,師姐不如試一試,看能不能讓她改換門庭,歸到咱們洗劍池門下,這樣一來,下一次的百宗大會,我們又多了一位種子選手。」
「哪有那麼容易?」應無需笑著拍了拍少年肩頭:「你當那姜沛寧是山澤野修?隨便就能拉攏來嗎?映雪宗宗主曲柔清,特別愛惜自己的這個寶貝弟子,修行資源傾斜的厲害,姜沛寧在映雪宗,那是被當成宗門的中興希望對待的,哪可能隨便就被挖走?」
婦人嫵媚一笑,贊成道:「挖牆腳這種事情,咱們洗劍池很少做,主要還是怕即使挖回來,跟咱們也是貌合神離不是一條心,但山門供奉就另當別論了,所以我贊成小姐的想法。」
「咦?你們看,人不見了,那片遺蛻秘境也不見了,」少年驚訝的指向天空。
三人吃驚的望著遠處空蕩蕩的天空,除了零碎的幾片雲彩之外,哪還有秘境一絲影子?
滿天繁星高掛,諾大的一片雲團,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
事實上,還在那。
只不過蘇御使了一種障眼法,又接連布置了幾處陣法,才使得所有人都看不到而已。
等蘇御做好這一切,天幕最頂處,聖人張百齡虛握的手掌張開,一隻通體火紅色的小鳥出現在他手掌中,
「去吧。」
火鳥撲閃著翅膀,嘰嘰喳喳的俯衝而下,直直扎入紫青色的雲團。
剎那間,六百里雲團如同燃燒起來一般,呈現出耀眼的火紅色,一望無際,場景甚是壯觀。
火燒雲。
漫天的瑩白色靈氣從雲團中蒸騰而出,秘境的面積急劇縮小。
蘇御興奮的十指連動,將絲絲縷縷的靈氣勾攝而來,然後拚命壓縮。
靈氣越來越多,將蘇御整個人包裹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團。
裡面的蘇御,已經是累的滿頭大汗。
太多了.……太多了.……
天幕上,張百齡心裡偷笑,嘿嘿,撐死你小子,拿一本破書打發我,還威脅我?累死你個狗日的。
那隻火紅色的小鳥,生於道門白玉京一顆翠柏上,乃是道門七十二至寶之一的【三業火雀】,最擅煉化,張百齡也是從二掌教那裡借來的,期限是六百年,時間到了,他還得還回去。
火雀的煉化速度,當真是非同凡響,巴掌大的小鳥,所過之處,一片火海。
一個時辰過後,火雀重新飛回張百齡掌心,一副蔫巴巴、無精打採的樣子,紅色的尖喙還在對方的掌心狠狠啄了幾下,
張百齡對著一隻小鳥,討好般的笑道:
「好了好了,下不為例,」
說完這句話,一人一雀,消失於天幕之上。
「蘇兄弟,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張百齡答應幫蘇御煉化的最後一個條件,就是幫他送個口信。
送給誰呢?
一個美麗的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