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152章 一條船上的人
「白巧雲,這事倘若鬧開來的話,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你可有仔細的想過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我知道,可事到如今楊麗娟不會再聽我的話,她們只聽那個小丫頭的話。」
邢主任氣道:「你當初找人背鍋的時候就沒有打聽清楚那個泥腿子有個很厲害的外甥女嗎?」
白巧雲冤枉:「你有見過哪個小女孩能厲害成小丫頭那個樣子的?像她這個年紀多數還在玩泥巴,誰能想到鬼點子多到能讓人防不勝防。」
邢主任罵道:「說到底你這個鬼主意就是不行,人家的底細沒打聽清楚就讓人去背鍋,有點腦子人的都不會願意。」
「你以為我願意嗎?還不是你不小心讓人家懷了孩子,楊麗娟還是個姑娘,她肯定會害怕,我出得主意不行,你倒是出個行的主意啊。」
出了這種事兒,真讓邢主任出主意,也只能讓楊麗娟去打胎。
但打胎又不是說打就能打得,在得知自己懷孕以後,楊麗娟嚇得只知道哭,白巧雲怕出大事,就出了這麼一個出意。
哪知徐山根本就不窮,她現在才知道人家把姑娘都挑花了眼。
「現在事情還捅到了高廠長那裡去,我看這個事情要鬧大,反正楊麗娟的胎沒了,你不如去問一問她需要什麼條件,看我能不能滿足她。」
白巧雲心想人家是想把你掃出紡織廠的大門,好讓你生不如死,這你能滿足她嗎?
「邢主任,我看這事兒有點難辦了,現在楊麗娟的胃口有點大了,不是你給她安排一個清楚點的活就能過得去的。」
邢主任皺眉:「難不成她還想要我賠錢?我們發生關係可都是出於自願,我又沒強了她。」
「你有沒有強了她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現在楊麗娟就是一口咬定是你強了她,而且有那個小丫頭夾在中間煽風點火,我的話楊麗娟現在一句都聽不進去。」
「白巧雲!是你設計了一出又一出,現在出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穩住楊麗娟,我和你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除非你不要你的家庭了。」
白巧雲攥緊了拳頭,很是兩難。
雖然小丫頭信誓旦旦的說能將邢主任掃出紡織廠的大門,可萬一失敗了呢?到了那個時候會被掃出門的可是她。
畢竟邢主任的背後有人撐腰,高廠長不一定能把他怎麼樣。
「行,我再想想辦法哄哄楊麗娟,並且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她。」
「白巧雲!你可是要記住我的話,別再玩什麼花樣,倘若我有事,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邢主任威脅道。
白巧雲不情不願地說:「知道了。」
打從上回姜淺找到楊麗娟,並且答應幫她對付邢主任以後,楊麗娟已經住回自己家。
為了去勸說楊麗娟,白巧雲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東西去看望楊麗娟,花了十幾塊錢,可把她心疼壞了。
楊大媽並不知白巧雲背後幹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所以待白巧雲依舊真心。
「巧雲,你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的東西呀,你讓嬸子怎麼過意得去,你幫我們的忙已經夠多了。」
「我跟麗娟是好姐妹,平時她一直喊我一聲大姐,在廠子里我們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我買點東西給她補補身子應該的,嬸子不用跟我客氣。」
楊大媽感慨道:「麗娟有你這麼一位大姐也算是她的福氣,你待她比親妹子都還要好,處處為她著想。」
白巧雲尷尬的笑了笑,抱歉地說:「徐山的事情是我不好,害得嬸子和麗娟都受到了傷害,我應該早點把真相告訴嬸子,在這件事情上我有責任,我沒有當好這個姐姐。」
「我知道你是為了麗娟好,是我太衝動非逼著麗娟說出那個人,其實徐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對象,就是麗娟沒有福氣,能早一點認識他就好了。」
雖然徐山是泥腿子出身,卻能在國營飯店裡上班,長相拿得出手,家裡又正在造樓房,這條件真心不錯,而本該屬於閨女的福氣全被那個該死的邢主任給毀了,楊大媽想想眼睛又紅了。
這造得是個什麼孽啊。
「嬸子不要自責,麗娟發生了這種事情,你這個當媽的肯定要著急的,而我也不知徐山的條件竟是那麼的好,只當他這麼大歲數沒娶到媳婦家裡的條件應該很差,才沒有及時的找我哥介紹一下。」
「這終究是麗娟沒有福氣啊。」
楊大媽家門前樹上的某隻小鳥精卻想做你們的大頭夢,舅舅才看不上你家的閨女,舅舅的媳婦肯定是長得最漂亮的,才不是平平無奇的一個人。
沒錯,可憐的小鳥精一直在楊大媽家,姜淺都不准它回家,讓它在外面多學學舌,好把重要的消息帶回家去。
小鳥精想鳥兒長得太聰明也不好,給主人在外邊打了好幾天的工,風吹日晒,吃不好睡不好的,都不如笨鳥精有福氣,在家吃好睡好,還有人逗。
它卻孤單死了,連只說話的鳥兒都沒有。
這又是小鳥精想笨鳥精的一天。
屋內白巧雲說道:「嬸子!你就沒有想過麗娟將來要怎麼辦嗎?對那邢主任真的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嗎?」
楊大媽嘆了一口氣,「麗娟還能有將來嗎?她的名聲都被邢主任給害了,當然這也怪我太衝動,把閨女間接給害了,現在想挽救都挽救不回來了。」
冷靜過後的楊大媽一直在自我反省中,然後就越想越難過,甚至越想越後悔去國營飯店把徐山給砍了。
就算已經道過歉,還了徐山一個清白,但徐家的人很難真正的原諒她,單看上次徐氏的態度就知道,一副恨不得將她趕出去的樣子,讓人瞧了怪不自在的。
白巧雲欲言又止地說:「嬸子,有一個事情我想跟你說一說。」
「什麼事情?」
「就是我說出來你千萬不要生氣,好嗎?」
「我不生氣,你說吧。」
連閨女被一個畜生欺負的事都暫時忍了下來,楊大媽覺得再沒有什麼事能夠讓她生氣的了。
「其實我想說的事還是有關邢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