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美人香閨傳佳音,一入閨房眼迷離。
只見房中琉璃滿堂,不時還有鮮紅的流蘇墜在窗前,正迎著微風緩緩舞動。
「阿娘,你找我?」
漓爻正品著茶,聽到這句話手中動作一頓,看著多日未見的兒子就是好一陣埋怨:「你這孩子,走了這麼久都不給家裡捎個口信,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都不來見見阿娘,還非得阿娘差人去房中喊你……」
話音剛落,木子豪就是直呼冤枉:「阿娘這話你可千萬不要和阿爹說,否則他又要不分青紅皂白打我一頓。」
聞言漓爻就是翻了個白眼,伸手就是敲在木子豪的頭上:「有你這麼說自己爹的嗎,什麼不分青紅皂白,那明明就是你做錯了事。」
木子豪就是點著頭,看上去很是敷衍:「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錯,唉,反正你兩是真愛,只有我是意外,一有什麼事我就是背鍋的存在。」
最後感慨一聲,他阿爹那個人簡直就是寵妻無度,阿娘一旦因為他心情不好,甭管三七二十一,絕對就是一頓胖揍。
更令木子豪感到氣憤的是,你打就打,為毛之後還要扣他的零花錢?
這一扣,木子豪不得不勒緊褲腰帶,就差變成窮光蛋一個。
搞得以後木子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阿娘訴苦清.……
「行了,別跟我齜牙咧嘴的,做娘的還不知道你。」
說罷漓爻就是仔細打量著木子豪,不時還捏捏對方的手臂,似是有些哽咽:「長高了也長壯了,你說說待在家裡有什麼不好,非得跑出去當什麼獵靈者,瞧瞧這胳膊的傷痕。」
「這有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這樣剛剛好,阿娘我跟你說這回的獵靈團隊賽我們小隊可是第二名。」木子豪就是挺了挺胸膛,一臉得意的說著。
漓爻就是捂嘴一笑:「我兒就是厲害。」
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漓爻又道:「對了,這次怎麼沒跟你姐一起回來?」
「哼,跟那個土包子一起未免也太掉價了。」木子豪轉身就是坐到漓爻身邊,伸手就是拿了顆蘋果。
誰料漓爻一巴掌就是拍在木子豪手上,轉身一頓訓斥:「怎麼說話呢,那畢竟是你親表姐,讓你阿爹聽到這話看不打你一頓!」
「阿娘不是我說,她拿咱家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還死皮賴臉賴在咱家幹嘛?」木子豪對自己母親的教導很是不以為意。
什麼親表姐,在白虎村一有什麼就拿天賦說這說那,整天被人拿去和那個土包子比,木子豪心中委實厭煩。
就算天賦不如木子芊,不能完全獸化,哼,就以她家的財力不也照樣吃他家白飯這麼多年?
說是他親表姐,他才不認呢……
隨後許是不想被他阿娘念叨,木子豪趕忙就是說:「阿娘你先別忙著教訓我,還記得你給我的那條鞭子不?」
漓爻一愣,隨後道:「那鞭子怎麼了?」
木子豪就是環顧四周一眼,見到房中只有他和他阿娘兩個人這才放心道:「被人偷了。」
一雙精緻的眉宇微微皺起,漓爻就是一臉嚴肅的看著木子豪:「怎麼回事,那東西可是子芊送你的禮物,怎麼說偷就被偷了?」
木子豪嗤笑一聲,聳了聳肩:「我看八成就是她自己偷回去的,當初她送的時候就百般不情願,不過正好,那東西我又看不上,索性偷了就偷了。」
「行了,這事你還是別說了。」漓爻目光微沉,低聲道。
之後便沒了后話,顯然沒有追究木子豪口中話語真假的意思。
木子豪倒是不在意,將腦袋湊到漓爻面前一臉討好道:「我不說就是了,不過這話我也就在阿娘面前說說,你可別跟阿爹講,在他心裡我這個兒子樣樣不如木子芊,讓他聽到方才的話那兒子以後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現在知道怕了?」漓爻虎著一張臉就是說道。
不料木子豪嘻嘻一笑,溜得比誰都快,房中只聽到那麼一句:「我知道阿娘最疼我,那我回房修鍊去了,阿娘再見!」
話音剛落,房中哪還有木子豪的蹤影?
見此漓爻就是搖了搖頭,心中很是無奈。
子豪,我的孩子,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放心,木家我會替你守好,沒有旁人可以輕易奪走。
一切都是我兒的……
想到這裡漓爻就是絞緊了手絹,整個人的模樣此時看上去竟然有些猙獰。
砰砰砰幾聲,敲門聲響不急不慢的響起,漓爻趕忙就是收起臉上的表情:「什麼人?」
門后的伙夫就是道:「夫人是我,伙夫吳用。」
漓爻皺了皺眉,不清楚這個時間段他來幹什麼,不過還是道了一聲:「進來。」
吳用這才推門而入,與此同時金牙也緊跟其後。
「他是?」漓爻掃了吳用身後的人一眼,隨後看向吳用,示意對方給她一個解釋。
吳用趕忙點頭哈腰道:「啟稟夫人,這人是自己硬要跟過來的,說是想要為夫人您效力的。」
說著就是湊到漓爻耳邊,低聲道:「夫人,這傢伙說是有我們的把柄。」
沒錯,伙夫吳用在被威脅一通之後可沒那麼好心幫金牙引薦。
至於當著金牙的面小聲告誡漓爻,那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畢竟這木家的傭人舉家上下都是普通人,所以一些低聲話語自然不必擔心被他人聽了去。
果然,漓爻聽到吳用的話后眼色頓時暗了暗,隨後眼中飽含深意的看了金牙一眼:「說說看,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倒是不少,就看夫人給的籌碼了。」金牙淡笑一聲,站在房中不卑不亢。
聞言,漓爻就是勾唇一笑,單手拖腮靠坐在紅木桌旁道:「不妨說說,畢竟這樣我才可以知道你究竟對我有沒有用處。」
至於沒有用處的人,當然還是儘早處理得好.……
金牙深知這個道理,隨後就是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包指了指吳用:「五個月之前,我一路尾隨他來到藥店,親眼目睹他買了這包葯,而且轉眼就是去了那老酒鬼的家,將這裡面的東西倒入對方的酒瓶里。」
「不過是些治療風濕的葯,有勞你一路跟隨了。」吳用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哦,是嗎?對了忘記告訴你,這藥包還是你當初用完之後隨手扔出去的,結果恰好被我所拾。」說罷金牙還當著吳用的面一臉愛惜的吹了吹手中的藥包。
「有點意思,繼續說下去。」漓爻指尖輕點桌面,對著金牙笑了笑。
她很好奇後來對方做了什麼,竟然一臉篤定她就會留下對方。
「所以我去藥店還確認了一下,確實是治風濕的葯。」
沒等金牙說完,吳用就是搶先回答道:「我就說沒問題吧,家主的兄長患風濕已久,我自然是奉命送葯了。」
誰知下一秒金牙又道:「可是這治風濕的葯反而多了一味,還是你指名道姓的加進去的——心葉草,這個你可有印象?」
聽到這裡漓爻就是笑了笑:「我當是什麼,心葉草因為葉子是心形而得名。大哥怕苦,心葉草正好發甜卻不影響藥效,自然是遮擋苦味的絕佳草藥。」
「可是心葉草一旦過量就是上癮,不過這個癮可就沒那麼容易被人察覺到,它的癮則是服用之人最喜歡的東西越加喜歡,最後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金牙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的氛圍頓時一沉。
倘若木千麒真的服用心葉草過量,那麼一個酒鬼的癮是什麼瞭然於心。
無外乎一個酒字!
這樣整日爛醉如泥,酒醒之後接著喝,就算喝的再多,也還會一杯接著一杯的灌下去。
一個沒人看護,再加上整日飲酒想停又停不下來,長達五個月的時間,就算是再怎麼強壯的壯年人身體也會被弄垮!
常言道,一醉解千愁,就木千麒的情況來看,一睡不醒,從此自然千愁不再。
「弟媳意圖謀害大哥,不知這樣的消息要是傳出去,想必夫人的名聲也會有所損壞。」
說到這裡,金牙一頓又道:「更何況夫人與家主恩愛有加,家主似乎還不知道夫人的這一面.……」
「啪啪啪」鼓掌聲接連不斷,漓爻就是為金牙的這番話給予肯定。
多少年了,這還是她見過的唯一一個敢這麼明目張胆威脅她的人。
「你留下來吧,不過想跟著我就憑你這嘴上功夫可不行。」
越美的東西勢必有毒,金牙如今算是長了見識,自然是明白漓爻話中的意思,趕忙就是下跪表決心:「夫人但說無妨,小的一定辦妥。」
聞言漓爻就是勾唇一笑:「你調查的沒錯,可惜啊,眼看最後一步,木千麒竟然失蹤了。
就是不知道是死在荒郊野外還是被人給藏了起來,不過不管是死是活,這個人的屍體我都要見到!
聽著這可是我肯定你能力的唯一機會,倘若失敗了,要知道死人是保管秘密的最佳辦法——而你知道的太多了……」
說到這裡漓爻起身就是輕挑起金牙的下巴,眼中充滿著危險。
嗅著從對方身上不斷傳來的幽香,金牙趕忙就是錯開眼睛達道:「夫人儘管放心才是。」
這時「撕拉」一聲,屋中的聲音驟然一停,吳用趕忙就是開門就看到一個白影一閃而過。
「什麼東西?」
「夫人,一隻白貓而已,看樣子是在抓老鼠。」吳用聽到幾聲老鼠慘叫就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