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妖屠仙榜
宋偉從熔爐中出來,趕忙回了自己的洞府,都說修鍊無歲月,宋偉也不敢確定現在真正的宗門大比開始沒有。
剛回到洞府,就看到洞府門口一張傳音符,他趕緊取了下來,側耳傾聽:「徒兒,若從熔爐中回來,先來師父洞府一趟,有事相商。師呂岩。」原來自己的師父,一般沒什麼事情師父不會傳喚自己,不知道這次師父有何事情。
宋偉不敢怠慢,趕緊呼出闢地斧,準備御劍,不,御斧飛行,但是闢地斧剛剛升起,就把他甩了下來,宋偉無奈的看著闢地斧,開天在裡面叫囂道:「小兔崽子,你怎麼敢站在開天大爺頭上的,你居然敢踩著開天大爺飛行!我是誰啊,以前蚩老大都不在我頭上踩來踩去的。」
宋偉迫於無奈,又將開天收回了儲物令牌內,從熔爐出來后開天的話多了很多,大概是看見他那些兄弟們還不如他,幸災樂禍?
宋偉只好架起雲彩,乘雲而去,遠遠就看到呂岩盤腿而坐正在門口修鍊,口中呼出的氣體如兩條長龍,宋偉暗自心驚:「原來自己的師父已經到了吐氣如龍的境界了,怕是距離金身境已然不遠。」
宋偉在距離呂岩幾十丈外就收了法術,步行至呂岩面前,呂岩眼也沒睜:「你現在已經到了哪一步?」
「回稟師父,法修龍門初期,體修元武初期。」「哦?」呂岩睜開眼「見到他們三個了?」
「見過了。不過師父,你到底是誰?」宋偉抬頭問道。
「我是呂岩,是呂洞賓,也是純陽真人。」呂岩看向宋偉:「他們告訴你了我身上有大羅仙的氣息?」
「是的。」宋偉回答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很小的時候,就很容易做噩夢,長大了就更加頻繁,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具體就是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地方,本來我在那兒坐著喝酒,周圍載歌載舞,好不快活,結果忽然一根棍子飛來,一隻猴子殺了進來,我們一群人上去抵擋,但是那猴子英武非凡,魔氣衝天,讓人根本無法防備,他的法天象地更是萬丈之高,魔氣肆虐,我們數十人根本攔他不住,我被打散了身軀,後面就再也沒有夢到過了。」呂岩落寞的回答道。
「那她呢?師父道心無比堅定,這是下面三位說的,肯定不會有錯,也不會因為一個女子而落寞成這般模樣。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偉又追問道。
「你這些事情又是從哪兒得知的?」呂岩忽然暴怒了起來:「你也以為為師做錯了么?!」
「可是師父,你必須該面對一些東西!你能在熔爐里待二十年,你的道心絕對不會被一個女子所迷惑,你自己不想走出來,誰也救不了你!」宋偉針尖對麥芒的看著呂岩。
「你是以為你修為大進,有了與為師硬拼的底氣?居然這樣桀驁不馴的對為師說話?你真以為為師拿你沒辦法。」
「弟子不敢,對了,清宵峰的有一個女子讓我幫我帶句話給你,她說水柔很想你,她快死了。」宋偉說完這句話也盤膝坐在呂岩身邊,兩人身材相仿,坐在一起倒是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呂岩聽到水柔這兩個字,臉上的怒氣猛的一滯:「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又悲哀的看著宋偉:「徒兒,你信命么?」
「哈?」宋偉沒想到呂岩會說出這麼一句話:「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順為凡,逆為仙,九黎大陸的修士皆可戰天,為何信命。」
「可是我信。」呂岩冒出來這麼一句:「我是穢土轉生之命,夢裡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夢中我經常夢到一個女子,雖不甚美,可仍讓我魂牽夢縈,水柔我知道的,她喜歡我,喜歡我了很多年,可是自己那個時候就是被夢中的那個女子深深吸引,我便無數次的去尋找,我一次次出門遊歷,我以為我找不到了,那一天,我遇到了她,那一眼我就確定了,就是她,怎麼會不是她呢,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確定了,夢中那個女子就是她,如一縷月光,明亮卻不熾熱,如一絲白雲,縈繞在你心頭卻不會增加一絲重量。我必須去找她,不論她在何方,不論她在哪個位置,也不論她是什麼族,她是我的,我是她的,這輩子我遇見她之後,我便確定了,我是為她而活,我的命便是為她而生,水柔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這是一瓶丹藥,可以讓她的經脈復原,延年益壽,修為也會有所精進,你抽時間替師父送去吧。」呂岩疲憊的丟出一瓶丹藥。
宋偉不知該如何去說,接過丹藥,想找個話題:「師父您知道金喚日么?」
「怎會不知道,那個龍門境便可以以一敵三,殺一傷二,被稱為自我之後的火赤峰第一天才,我那件事情發生三年後,他戰死於人妖邊境。怎麼忽然問這個?」
「那您知道聞焱師兄么?他的天資怎樣?」「不亞於我!」呂岩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甚至於還要強上我半分,我說的不是天資,是實力。」
「什麼!」宋偉驚訝了:「怎麼可能!聞焱師兄怎麼會那麼厲害!」
「我懷疑他是金喚日。」「不可能,金喚日師兄剛剛戰死,沒多久聞焱師兄就來拜師了,不應該啊。時間對不上?」「如果,是奪舍呢?」呂岩飄過來一句。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這是這次大比稍微有些實力的人的名單,你看一下,別在陰溝里翻了船。」呂岩甩過來一本書冊。
宋偉翻開書籍,第一欄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雷震子,體修神力中期,法力無,洛河門刑堂堂主大弟子,年齡四十二歲,天妖屠仙榜元嬰期懸賞第三十七名。
宋偉不解,開口問道:「這雷震子,洛河門刑堂大弟子,怎麼會沒有法力呢?」
「你說他啊。」呂岩一臉惋惜之色:「雷震子,本身天賦上佳,走的是純法修一道,僅僅比我突破元嬰的時候大了幾個月而已,而且他的靈脈是極為少見的,攻擊力極強的雷系靈脈,攻擊性極高,單論攻擊,高他一個境界的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造化弄人,在他元嬰期在邊境與妖族戰鬥之時,被兩位元嬰期大妖聯手偷襲,身受重傷,丹田被廢。而雷震子拚死之下,滅殺一頭元嬰大妖,所有人都認為雷震子從此會一蹶不振,沒想到雷震子對自己如此之狠,在他傷勢恢復之後,懇求師父將他丟入大荒,三年未歸,幾乎都認為他死了,三年後,他卻從大荒中回來,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全都是傷疤。身後還插了一副翅膀。後來在師父追問之下,他才說出,他在大荒中遊盪之時,碰上了一隻變異雷鳳和一隻雙瞳白虎鬥爭,雙雙死亡,而他生吃了虎血,燉了虎骨,又將雷鳳的翅膀撕了下來,割開自己後背的肉,將翅膀塞了進去,長好以後,翅膀好像被他融合一般,他便給它起名風雷翅,而自己也一路修鍊到了元武中期。他的戰鬥簡單粗暴,如一頭真正的野獸去撕咬獵物一般,讓人膽寒,曾經一人屠了邪教煉屍宗的一個據點,那個據點的頭目是分魂後期,誰也不知道雷震子靠著一副元武中期的身體如何殺得他。只知道那個頭目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好像被人用牙生生啃下來的一般。」
「嘶」宋偉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著都感覺到了可怕。宋偉搓了搓臉龐:「真是個狠人,那這個天妖屠仙榜是什麼?」
「我們人族有一個屠妖榜,上面記載的是妖族的青年才俊極為優秀者才能上榜,由妖族化形期始,到妖族聖妖境,化形境界一千名,妖魂境一百名,妖靈境五十名,由百曉生和天宮共同排出,而妖族也有個天妖屠仙榜,由妖族的天王殿排出和我們的屠妖榜類似,龍門境的一千名上榜者,元嬰期二百名,分魂期一百名,化神五十名,合體期十名,從龍門境開始,名次越高,懸賞越高。」呂岩回答道。
「那您。」「之前是元嬰期第十三,現在是分魂期第二十八。」呂岩淡淡說道。
宋偉又一次被震驚了,他聽說過一宮兩府的說法,他也知道洛河門就是排在末尾的宗門,實力怎麼會那麼強?
呂岩也沒有點破:「你大師兄聞焱,元嬰期第二十八名,清宵峰水清瑤元嬰期第三十名,這上面都有你可以自己看。」
「那我呢?師父?」宋偉邊翻邊問道:「我能排在哪個位置?」
「你從進階龍門后還沒有戰績,按照你的能力來看,若無意外,一百多名沒什麼問題。」
「才一百多名啊,不應該啊。」「我說的是元嬰期。」「哦,元嬰期。不對啊,我才龍門啊。」
「這個榜單又不是全看境界,如果你戰力到了元嬰期,就會被排入元嬰期的榜單,我記得元嬰期榜單后三十名全都是龍門境。」
宋偉盤腿而坐,陷入沉思:「那如果我打敗了雷震子呢?」「那你就會取代雷震子的位置,雷震子自動往後退一位。」
「不過你的心別那麼大,也不要那麼大,你真以為風頭出儘是什麼好事?你以為上了榜真的是好事?我曾經出去遊歷了十天,受到了接近一百次刺殺,最重的一次直接貫穿我的胸口,若不是我練體有成,早就死在了路上,這個世界上天才很多,可是能走到最後,能活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天才!」呂岩怒視道。
「哎呀,師父不要怕,我那麼聰明,不會讓你給我收屍的,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收屍呢。」
「有這麼咒自己師父的?滾,拿著這本書趕緊滾,回去研究研究,大比還有三天就開始了,你任務很重,如果拿的成就我不滿意,你就別說是我的弟子,小兔崽子。」
「老王八蛋。」宋偉嘟囔了一句,就被呂岩一腳踹下了山,聽到宋偉的慘叫,呂岩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眼中還有那麼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