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熊祥!死!
宋偉面對熊祥,看著外門的弟子被屠戮,心中早已怒氣爆發。「王行救我啊,救我!」宋偉心中一顫,看向聲音傳來的那方,正是王坤,他和其他幾人正在張狂的帶領下苦苦支撐,他們面前是一直築基中期的烏鴉妖,幸好張狂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單對單倒是絲毫不懼,可是在他的後面還是一群尚未築基的外門弟子,張狂一邊戰鬥還要一邊關注這些外門弟子的安危,而那烏鴉妖又極為詭異,每一次烏鴉妖張嘴一叫,張狂就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好像被針狠狠扎了一般,頭暈目眩,這樣兩方結果之下,張狂處於一種很被動的狀態,身上也已經多了幾道傷口,十分狼狽。
宋偉看張狂那邊兇險,一心想著趕去救援,熊祥也看出了宋偉的急躁,也是不斷阻攔。
「滾開。」宋偉凶像畢露。「你殺了虎熾,我又豈能饒你,拿命來!撕天!」鐵背熊妖極為優秀的後代才能學習的妖術果然不一樣。熊樣化成的巨熊兩爪對著宋偉面前的虛空一撕,宋偉馬上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身體彷彿真的被撕開一般,不,應該是已經被撕開了,宋偉的腰間已經出現一道血痕,強忍疼痛,施展瞬移,出現在了張狂身邊,左手一掐,直接將烏鴉妖掐死,手上火球浮現,將烏鴉精的屍體燒的乾乾淨淨。
「張師兄,帶他們退向安全地帶,五行殿應該暫時性比較安全,你也正好去幫助一下李師叔。」宋偉交代到,看向王坤幾人:「你們幾人跟好張師兄,莫要亂跑,張師兄戰鬥的時候,不要大喊大叫,多大的人了呢都。」
王坤急忙答應,張狂帶著他們先行撤退,邊撤邊看向攔下熊祥的宋偉:「王行師弟確實是天才啊,少見的天才,這才多久,就已經是將我拋下那麼多了了,資質真的很重要啊。」張狂看了看自身的資質,一臉苦笑,這還是靠著他帶來了王行和王琴兩位天賦異稟的弟子,賜了兩枚築基丹,全都用完后,才勉強突破築基,現在才修鍊到築基中期,而那個自己帶來的小孩子已經是比自己強大的多了,還可以以一敵二,而且他身上的力量,不低於任何一個外門長老。
張狂又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幾個孩子,以後他們也許會跟自己一樣,一直待到外門,也去做一些尋找弟子的活計,這些孩子雖然不是天才但是也是外門的頂樑柱啊,這裡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張狂帶來的,平時的課業也大多都是張狂來幫他們解決。他們終究還是孩子啊。
張狂眼神堅定起來,陸師兄為了從結丹期妖物手下讓他帶隊而出,殊死搏鬥,以自爆收尾,將結丹期妖物炸至重傷,張狂才能將這些孩子帶出來,而現在就需要他自己面對了。
他看著自己身後的孩子,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妖族,嘴裡大聲吟誦起來:「凡我洛河門人,皆不畏妖族,可脫離宗門,不可投靠妖族,見妖族,必殺之,凡我洛河門人,當有斬盡天下妖族之決心,若有一日洛河陷落,吾必將流盡最後一滴血,以吾屍獻宗門!」這是一條門規,也是每個外門弟子早晨必做的課業,記得當時張狂吟誦的時候總喜歡搞怪,還被師父打過,只是打自己的那個師父,在半個時辰前,也死了。而這些小子,張狂看了看身後,也被打過啊,其實張狂年齡也不是很大,只是可能授業的時間久了,免不得沾了一些老成。
張狂嘴裡吟誦著向前衝去,他要把這些孩子安全的送到五行殿,那兒有李師叔坐鎮,肯定沒什麼問題,後面這些孩子也開始吟誦道:「凡我洛河門人,當有斬盡天下妖族之決心,若我洛河陷落,我必以吾屍獻宗門。」幾個修為稍好一些的孩子也開始出手幫忙抵擋,他們的聲音漸漸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也隨著他們一起吟誦起來,整個外門慢慢都響起了這種聲音,宋偉也聽到了,這些聲音裡面有垂垂老矣卻一輩子只能待在外門的平庸弟子,甚至於被稱為廢物,有尚未築基,剛剛入門數年的普通弟子,有在戰場負傷歸來,修為難以寸進的精壯執法隊弟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包含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一名執法隊結丹期弟子面對兩名結丹期妖物,手中長槍一抖,刺向一名蛇族,完全不管不顧背後的另一名妖物,渾身靈氣集於一點,一槍便將蛇族刺死,後面的豬妖攻擊已經到了背後,一刀險些將這名弟子砍成兩半。只見這名弟子身形一擰,死死的抱住了豬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想來侵犯洛河門。也得問問我執法隊同不同意!」砰的一聲,與豬妖同歸於盡。一名築基期弟子剛剛一刀砍下蜘蛛妖物的頭顱,卻又被虎妖一下抓破了腦袋,一名用劍的弟子面對數頭同階妖物,長劍拄地,死而不倒,他的屍體瞬間被數名妖物吞食。這樣的情形在各個角落都在上演。
宋偉死死地盯著熊祥,這次沒有人控制他的思想,跟在衡天宗不同,衡天宗那種純粹是控制人的精神,來令人亢奮,而這種是真的讓人熱血沸騰卻又心如死灰。
闢地斧在手,宋偉單手掐決,大日炎陽決在手中聚集,五十倍大日炎陽決向熊祥丟去,熊祥剛剛將火球揮開,宋偉已經持闢地斧一刀砍下,熊祥躲閃不及,用後背硬抗,如金石交擊之聲,熊祥被宋偉劈的向下墜去,宋偉得理不饒人,連續數道斧光劈向熊祥,熊祥只能被動抵擋,直直被劈入地下,濺起大片煙塵,順帶著砸死了數只低級妖獸。
煙塵散去,熊祥身上皆是傷口,血一絲絲的滲出,無比狼狽。宋偉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剛剛那麼凌厲的攻勢竟是給熊祥只造成了輕傷而已。
熊祥氣喘吁吁的抬頭看著宋偉:「好啊,小子,你成功觸怒了你熊大爺,我一定要親手將你捏成骨渣!」
宋偉面上輕蔑一笑:「就憑你,狗熊一隻!」「爺是鐵背熊!」聽到狗熊這兩個字,熊祥徹底受不了了,身體浮上半空,一爪向宋偉拍去,宋偉不敢硬接,身體極速下墜,熊祥重重的落地,宋偉卻流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這兒就是你兄弟虎熾葬身之地,你下去陪他吧。」「就憑你?」熊祥不屑的說道。
「九龍煉魂陣,起!」熊祥周圍光芒閃爍,形成一個巨大火罩將他罩在下面,熊祥竟是被陣法困住。開天走了,但是他卻留下了對宋偉有用的一些東西,比如這些陣法。剛剛從虎熾的儲物手鐲中得來的那些靈物勉強可以構造成這麼一個簡單的陣法,這本來是蚩尤拿來煉器的陣法,宋偉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完整版的陣法據說能夠煉化世間萬物,開天曾經說過,蚩尤曾經靠著這個陣法直接煉化了一片山川,開天爆炸之前跟他說了一些關於蚩尤的事情,還有一些從相柳他們口中得到的,他們在被徹底鎮壓前,曾經在九黎大陸藏了一些寶貝,宋偉還沒來得及去尋找,洛河門就出現了這種事情。
陣法中,九條火蛟圍繞著熊祥,口中吐出九股真火,化為九道火圈勒在了熊祥的身上,熊祥已經聞到了自己身上皮毛灼傷的味道。熊祥不屑的搖搖頭,一使勁九道火圈居然有四道被熊祥一下震斷,綁在下身的五道熊祥看也不看,一把抓住一條火蛟,直接將火蛟扯斷,火蛟哀鳴一聲,化成一道火焰,想努力的再凝出形體。
熊祥幾乎是每次出手都會帶走一條火蛟,火蛟雖然能夠重生,但是畢竟需要時間。就靠著熊祥這一力破萬法的方式,陣法形成的巨大火罩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宋偉趕忙加大法力注入,才穩定了一些。「看來這狗熊確實皮糙肉厚,要用那個方法了!」一咬牙,宋偉將虎熾的屍體丟了進去:「爆!」
熊祥還在裡面得意,大放厥詞:「一個龍門境的小子,還想殺我!你算個什麼犢子玩意,大爺這馬上出來,生生撕吃了你!」這時一具無頭屍體出現在他面前,這屍體怎麼看怎麼像是虎熾的遺體。然後這具屍體轟然爆炸,一具元嬰期妖物的屍體爆炸有多少威力,宋偉不知道,宋偉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把從虎熾儲物鐲內的所有用得上的用不上的東西都甩了進去:「爆!爆!爆,給老子爆!爆啊!」
一道巨大的爆炸響聲從九龍陣內衝出,就算是宋偉全力維持著陣法,陣法也是猛地爆炸,氣浪將宋偉掀出去數丈,大口吐血落地,周圍的妖族也好,人族也罷,全部被掀飛,有幾個離得比較近的妖族直接被蒸發掉,化成了一縷骨灰。
煙霧散去,宋偉艱難的站起身,熊祥還在那兒站著,渾身黢黑,被炸的無比凄慘,身上全都是傷口,胸部被撕裂一個大口子,卻無一絲血液流出,傷口早就被火灼熟。熊祥受此重擊,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衰弱下來,宋偉也已經是燈盡油枯,更是不濟。
熊祥拖著重傷的身體,看著宋偉,嘿嘿冷笑:「死吧,現在你還有什麼辦法?」
「哈哈哈哈,不虧我將底牌留到現在,鐵背熊妖果然皮糙肉厚!」宋偉張狂的大笑道:「天罡三十六斧,天魁開路!」
宋偉的身形一下消失在熊祥眼前,然後出現在了熊祥的面門之上,這一波貼臉輸出,闢地斧靈氣沒斂,一斧劈下,天上三十六天罡星中的天魁星的星光出現在天邊,白天不應該出現星光,然而它出現了!天魁星光芒大放,一道光芒注入闢地斧中,一斧子劈下,登時,熊祥的腦袋被破成兩半,好似毫無阻擋的刀削豆腐一般,熊祥的身體也成了兩半,就連他的元嬰也沒有逃過!
熊祥!隕落!